所谓高手过招，一招之内就可以见胜负。
但是，秦长卿与秦妙衣两人都是此中高手，各自试探一番，竟然平分秋色，谁也未能占得上风 。
长夜漫漫，秦长卿也不着急，慢慢饮着酒，目光时不时看向眼前的美人，显得游刃有余 。
秦妙衣则不然 。
她倒是有些着急，但是又不知话从何出。
难道直接问秦长卿吗？
她好歹也是瑶池准圣女，又如何能主动开口去问秦长卿，是否知晓那些羞饶梦境之事吗 ？
两人就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始终未能触及问题的核心 。
秦妙衣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出格。
在这深更半夜，与一男子在亭中闲话家常，如果是以前的她，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何，心中对秦长卿莫名的不抗拒。
以前的她，明明是一直与秦长卿保持距离的。
现在的她，不但没有如此，而是享受与秦长卿这种短暂的美好。
眼看一壶清酒将尽，秦长卿终于决定不再兜圈子，他抬眸看向秦妙衣，目光灼灼 。
“秦姑娘，我先前与你提及的那片桃花林，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 ？”
秦妙衣心职咯噔”一下，暗道：“正题终于来了 ！”
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青丝别到耳后，这个往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公子可否与妙衣仔细描绘一番那桃花林的景致 ？”
“还有，公子在那桃花林中究竟遇到了何人，又发生了何事 ？”
秦长卿为自己斟满最后一杯酒，仰头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语气平静地道：
“自然可以 。”
“不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
“姑娘可否先告知于我，昨夜我为何会突然昏迷 ？”
“还有，姑娘是否…对我做了什么 ？”
“昨晚...”
秦妙衣仔细回想，她依稀记得，自己只是短暂失神，回过神来便发现秦长卿已经昏倒在石桌上了 。
她可以确定，自己绝没有碰过他分毫 。
“秦公子，妙衣并未对你做任何事情。”
“昨日，我发现公子突然昏倒，还以为是您身体不适 。”
“但我探查之后，发现公子气息平稳，只是昏睡过去，便没有惊动旁人 。”
“只叫了暮雪师妹一同将公子扶回房中歇息 。”
“公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暮雪师妹 ！”
秦妙衣的解释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甚至还有李暮雪可以作证 。
然而，秦长卿心中那份违和感却愈发强烈 。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秦妙衣的玉手，神情激动 。
“你！”
秦长卿在片刻的失神后，立刻反应过来，松开了秦妙衣的手 。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秦妙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不解地问道：
“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秦长卿点零头，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秦姑娘，我突然记起，在我昏迷之前，仿佛听到你对我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秦妙衣连忙追问 。
秦长卿模仿着当时秦妙衣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道 ：
“你可相信…前世今生 ！”
“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秦妙衣心中默念了几遍。
对于“前世今生”这个词，秦妙衣并不陌生 。
作为瑶池圣地最杰出的弟子，不少人曾赞誉她为西王母转世。
但她对此类恭维向来不屑一顾 。
她秦妙衣就是秦妙衣，绝非任何饶替代品 。
即便是传闻中的那位西王母。
然而，今日秦长卿却，这“前世今生”之言，竟是出自她自己之口，这让秦妙衣一时间也难辨真伪 。
“秦公子，妙衣对此毫无印象，可还有其他细节？”
秦长卿见秦妙衣一脸坦然，不似作伪，心中疑窦更深 。
“这女人看样子的是实话，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对梦境之事应该有所了解。”
“只是不知，梦中那个她，与眼前这个秦妙衣，是否为同一人 。”
“看来…还得再旁敲侧击一番 。”
皎洁的月光下，秋风阵阵，一对俊男美女相对而坐，各怀心事 。
杯中酒虽已空，却无人再添，因为两饶心思早已不在酒上 。
秦长卿对秦妙衣的评价甚高，不仅因为她的修为与身份，更在于她那缜密的心思与行事风格 。
与旁人交手，他尚可游刃有余，但面对此女，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
“秦姑娘，那你对这‘前世今生’，有何看法 ？”
秦妙衣本不想在此事上与秦长卿过多纠缠，但他既然问了，她便不能不答 。
这既是她的优点，亦是她的软肋 。
凡事力求滴水不漏，也因此常陷于权衡利弊的思虑之中，心力交瘁 。
用秦长卿的话来，便是活得太累 。
“在妙衣看来，前世种种已如过眼云烟，唯有专注于当下，方为正道 。”
“不知秦公子为何对这‘前世今生’如此在意？”
“莫非…有什么故人，让世子难以忘怀 ？”
“那...”
秦长卿的语气平静无波 ：
“如果前世之人，如今尚在人世呢 ？”
秦妙衣闻言，猛然抬头看向他，美眸中写满了不解 。
“前世...还在？”
“这是何意？”
“既然称之为前世，那便应是已逝之人，又怎会…活在当下 ？”
秦长卿并未直接回答秦妙衣的问题，只是为两人重新斟满了酒。
随后，他抬头望向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轻抿了一口杯中之酒 。
“我给姑娘讲个故事，不知姑娘可有兴趣一听 ？”
“我...”
秦妙衣话未出口，就被秦长卿打断了。
“秦姑娘莫急着拒绝，我这故事的主人公，你可是熟悉得很 …”
秦长卿指了指自己，又指向了对面的秦妙衣 。
“我们？”
秦长卿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此番不知又有何打算 。
秦妙衣定下心神，语气平淡地道：
“妙衣洗耳恭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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