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濠江赌桌上鏖战一整晚的张子强走出旋转玻璃门，望着东方眯了眯眼睛，“亮了啊。”
......
“亮了啊！”
公海一艘挂着米字旗的大型游轮甲板上，马军精赤着上半身斜靠在冰凉的船舷栏杆上，目光死死盯着船尾翻涌的白色浪花。
海上的雾气如一层薄纱将深蓝的海面笼罩，朝阳初起，将万顷碧涛染成一片金黄。
昨夜最后的那一声爆炸，直到此时都还在马军的耳膜内残留着一阵阵嗡鸣。
没有人会想到霓虹赤军会在亮的那一刻，在东京皇居前发出自己最后一声绝唱。
事实证明，只要RpG发射的数量足够多，煌也得飞上。
好在还有半日就能回家好好休息了！
马军活动了一下不适的手臂，身体的烧伤部位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阵阵瘙痒，他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上面还有有些焦糊的味道散发着。
这引来了甲板上霉军的肆意嘲笑。
“谱尼阿木，要不是如今只有你们的船能不顾霓虹海上自卫队的拦截...”马军龇着一口大白牙骂道，转身就想去吃点早餐。
但突然响起的狂暴引擎声让他打消了这个主意。
那是一艘改装快艇在近乎嘶吼的轰鸣。
通体漆黑，加装了厚重撞角的高速舰如同出海的猛兽，笔直得朝着游轮登船甲板冲来——驾驶座上，巴拉莱卡的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对冷寂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响在海面上，黑色快艇的撞角狠狠扎在游轮的钢制甲板边缘，巨大的冲击力让这艘万吨游轮都猛地一颤，铁皮扭曲、火花四溅。
不等烟尘散去，巴拉莱卡已经翻下快艇，纵身一跃落在倾斜的甲板上，落地稳如磐石。
“偶买噶的，苏...苏联军人！”
甲板上的霉军看着巴拉莱卡军大衣上的苏联国旗，险些以为自己下到霖狱，才会看见这个往昔的对手。
下一个瞬间，他们便死死在了巴拉莱卡的枪声郑
随着快艇冲撞逼停游轮，随后的中型载人艇也停泊在了游轮外侧，人流如织汇聚上甲板，很快就将甲板上能看见的霉军全数击保
“莱薇！”
巴拉莱卡话音刚落，一道矫健身影便已从人群中闪出。
莱薇双持改装伯莱塔手枪，落地的瞬间便将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马军，她嘴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喂，李乐李大哥，你应该不会所在霉军的铁壳子里，看着自己人死吧！”
马军眼神闪烁，下意识的做出扑食姿态，但在面对眼前这群人手里的火器，他的反击动作显得苍白无力。
巴拉莱卡缓步走上前，军靴踩在有些变形的钢板上，发出沉闷冰冷的闷响。她抬眼扫过马军身上的烧伤疤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用反抗的笃定：“李，作为国家军人，我欣赏你血债血偿的所作所为。同样，你欠下的血债，今必须在这里清！”
莱薇手指缓缓摸向扳机，眼神狠厉死寂，“大姐头，何必跟他废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洛磕耳朵、我的手掌还有大姐头你的手下，直接开枪，总能逼出人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划破晨雾，子弹精准擦过莱薇的枪身，将她对准马军的伯莱塔打偏半寸。
所有人猛地抬头。
游轮顶层的观景台边缘，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身影静静伫立，双手持枪垂在身前，枪口还飘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炽使？不，应该叫你彭奕校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李乐的人马。”巴拉莱卡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后，在船舷栏杆上磕了下烟灰，“叫李出来吧。霓虹这个国家机器在东京市内找不到他的尸骨，那么他就还有存活得可能性，几年前的李，在明心医院爆炸中是怎么活的，可有不少人亲眼目睹。而这艘属于霉国驻军的游轮是现阶段唯一能开出霓虹海域的船只。起来——”
“——直到看见李的所有资料，我才相信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上帝眷顾之人。呵呵，不死之身...”
“只能吞食腐肉才得以存活的丧家之犬，也相信上帝吗？”
声音先从彭奕行身边传出，而后一个裹着重重纱布人影出现在众人眼郑
“话，你们两家居然也能握手言和还真是让我感到惊讶。鹫峰雪绪总代以及巴拉莱卡。”
李乐眼神沉稳如古井，虽然缠着绷带的面孔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所散发的压迫感，丝毫不逊于眼前的巴拉莱卡。
巴拉莱卡的目光在李乐消失的右手上停留片刻，向前踏出一步，步伐不疾不徐，但手中瞄准李乐眉心的Stechkin全自动手枪，却先于她的嗓音发出卡壳的声音。
“果然！”
巴拉莱卡的喉咙里逸散出沉闷的低笑，随后笑声变得疯狂，“砍断他的四肢，沉海溺杀！乌拉（uyaaaa）！”
“乌拉！”
一枚火箭筒落在甲板上，让一声声冲锋里填满了火药味。子弹连成一片，有哀嚎，有怒吼，也有狂笑！
更有，一声声字正腔圆的呐喊。
“前方游轮，这里是中国香江九龙半岛海域，我是九龙海关陆启昌\/陈国忠...”
“黑胶纹中刻山海，针尖挑动旧龙台；洪门暗潮涌星火，一曲肝胆照夜白；江湖不录无名姓，血誓烙在声纹外；若问我是谁家子？潮起东南第一派！三合洪门张维新，应同门和连胜所请，来迎我洪门血脉兄弟。巴拉莱卡，你敢拦我！”
“乐哥，一世人两兄弟，我洪仁就\/左手\/王建军...”
......
半后，翻涌的潮水拍打着石涌凹海滩的礁石，浪涛将一艘艘突击艇送到岸边，上面的人踩着血色脚印走下。
陆启昌、陈国忠、洪仁就、左手、王建军......最后，才是右手残缺，脸上裹着绷带的人影。
海滩上人群如林，表情肃穆而无言。
李乐松开一口气，来到那个泪眼婆娑的身影前，明明只是穿着简单的乐超市制服，却引起了他心里的万种思念。
“我...”
“乐哥，超市很好，大家也很好，就是很想念，还有我也是。”
“嗯，辛苦你了，我会听你慢慢。”
李乐拦住阮梅的肩膀，视线余光中，一抹红裙眨眼即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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