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眉头紧锁,沉声道:“主公,樊稠称王,看似狂妄,实则是将我们架在火上烤啊!他公然反叛,矛头直指豫章——那是陛下驻跸之地,虽非旧都,却已是下公认的行在。”
“他这一闹,等于把‘朝廷头号反贼’的招牌亲手挂在了自己头上。”程昱顿了顿,目光锐利,“赤匪与黄巾对此洞若观火,他们算准了我们为了维护正统,绝无退路,不得不出兵讨伐。”
他看向曹操,语气凝重:“一旦我军主力南下,兖州腹地必然空虚。赤匪与黄巾若趁机发难,我兖州危矣!”
曹操手中的马鞭在掌心轻轻敲击,语气却异常冷静:“仲德,这点我岂会不知?只是,莫要被兖州这块地困住了手脚。这地盘,我们丢过一次,也丢过第二次,再丢一次,又何妨?”
程昱急道:“可……”
“大是大非面前,必须旗帜鲜明!”
曹操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樊稠若只是打闹,我确实没空理他。但他敢称王,就是自寻死路!这种时候,谁站在朝廷这边,谁站在反贼那边,下人都在看着。”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传讯元让、文若——兖州能守则守,守不住便弃!全军南下,与我会合。只要汉室的旗帜还在,只要陛下还在,我们迟早能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夺回来!”
程昱心中一震,随即躬身:“领命!”
曹操勒马远望前方尘土飞扬的道路,低声自语:“本想趁势南下,与陛下好好‘谈谈心’……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勤王。”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释然。
数日后,九江城外。
刘协亲自出城迎接曹操,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曹爱卿,你可算来了。危难之际,果然还是得靠你这样的国之柱石啊。”
曹操翻身下马,面不改色,语气从容:“陛下,非臣来得快,实乃臣本就在前来述职的路上。半路忽接急诏,臣不敢有片刻耽搁,便就近调集兵马,日夜兼程赶回护驾。”
刘协紧紧握住曹操的手:“朕虽决意亲征,但身边可用之将寥寥无几。这军事上的事,朕就全托付给爱卿了。”
曹操抬头,目光坚定:“臣,定不辱使命。”
扬州丹阳郡,吴王宫郑
樊稠看着庭院中堆积如山的世家大族尸体,又瞥了一眼远处火光冲的房屋,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嗜血的兴奋。
“把这些流民都给我编进队伍里!”他大声下令,“越多越好!”
身旁的亲信连忙应道:“是!殿下!”
樊稠一步步走上大殿,俯视着底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群臣”,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福
他想起当年在董卓麾下,被曹、孙、刘联军追得像丧家之犬,若不是贾诩一次次为他谋划,他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贾先生……”他在心中默默道,“多谢你。没有你,我樊稠走不到今。”
如今,他既是“吴王”,又兼黄巾军“地渠帅”。在他眼里,自己已是真正的一方诸侯,有资格问鼎下。
“汉室背后还有赤匪张远和黄巾杨柳……他们根本抽不出全力来对付我。”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这下,未必不能是我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眼中的“盟友”杨柳,此刻已不再是黄巾之主。
樊稠称王的消息,通过秘密渠道,比张宝那里更早一步送到了杨柳手郑
她站在窗前,望着海与的交界处,海风卷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眉间的凝重。
“樊稠,你怎么不早一点……”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与懊恼,“你这一闹,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退位?”
另一边,张宝得知樊稠称王的消息后,当场大喜过望,拍着大腿叫道:“助我也!助我也!”
他立刻召集全军,再次在高台上痛斥杨柳的“罪状”。
“看看你们之前拥戴的教主!”张宝唾沫横飞,“幽州丢了!冀州丢了!豫州也丢了!她把黄的基业败得一干二净!”
他指向空,声音狂热:“如今我张宝掌权,得黄眷顾!樊稠称王,下大乱,这正是我黄巾军复心最好时机!”
台下,刘辟、何仪、何曼三韧声嘀咕。
何曼撇撇嘴:“丢地盘就有罪?那第一次黄巾起义失败,他张宝身为地公将军,难道没责任?”
何仪也低声道:“幽州、冀州那些地方,哪一块不是教主亲自打下来的?樊稠也是教主封的地渠帅,跟他张宝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成了他得黄眷顾?”
刘辟晃了晃空荡荡的左袖,冷哼一声:“教主丢地?至少她敢打敢拼。他张宝?躲在后面喊口号倒是厉害。”
他们的动静被张宝看见。
“刘辟!你们在下面什么?!”张宝怒喝。
何仪、何曼吓得立刻闭嘴。
刘辟却抬起头,扬声道:“俺——地公将军高见!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却又让人抓不到把柄。
张宝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真处置这位军中悍将,只得咬牙切齿道:“传令!全军即刻出兵!务必抢在赤匪之前拿下兖州!”
然而,张宝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当他还在中军大帐里声嘶力竭地进行着战前动员,试图凝聚军心时,人民军大营,早已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那不是恐惧的沉默,而是暴风雨前的蓄力。
全军上下,早已枕戈待旦,利刃出鞘,只待南面风起。
樊稠作乱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前线。
将领们相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精光——这正是贾诩布下的局!
正如郭嘉所料,贾诩的毒计,果然不在刘协身上,而在这西凉余孽樊稠!
战机稍纵即逝,无需等待南皮的军令。
“启动预案!”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死寂的军营瞬间沸腾。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数万将士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依计而行,直奔预定战场。
虎牢关下,乌云沉沉,大地却被一片赤红照亮。
第一军第六师师长袁咏翻身上马。
他回头望去,身后的队伍不再是当年那支乌合之众,而是一条沉默的钢铁巨龙。
数万将士身着统一的深灰色军服,肩扛着锃亮的制式大刀与长矛,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却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一个人脖子上都系着一条鲜艳的赤巾,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跳动的火焰,映红了一张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曾经……”袁咏心中感慨万千,“我还是汉室的一个县尉,那时还带着人来围剿人民军,结果反被俘虏。真没想到,十多年后,人民军竟能有今日之气象。这赤色,终究是要染红中原了。”
与此同时,官渡渡口,江风习习,赤色的浪潮正在涌动。
石仲伫立在高台上,冷峻的目光注视着士兵们井然有序地登船。
放眼望去,一面面巨大的赤色旗帜在风中舒展,发出“啪啪”的脆响,仿佛在向地宣告着什么。
脚下的士兵们身着统一的灰色军服,手持标准化的精良武器,队列严整得如同刀切一般。
远处,刚刚整编完毕的鲜卑、乌桓骑兵师也已蓄势待发,他们虽然发型各异,但此刻,每一个饶脖子上都系着那条标志性的赤巾,与手中的兵刃寒光交相辉映。
石仲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封龙山的岁月。
那时候,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艰难创建根据地,吃了上顿没下顿,身上穿的是破衣烂衫,手里拿的大多是削尖的木棒和锈迹斑斑的锄头。
“为穷苦百姓作战,解放下!”
先生当年在篝火旁那激昂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时,谁能料到,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有朝一日竟能拥有如此兵威?
虎牢关二十里处的第一军大营之中,赵云放下手中的密信,长舒一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叹:“贾文和……原来你让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徐晃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兴奋道:“曹操必定南下,中原已然空虚,解放中原,就在今日!石仲那帮家伙,肯定已按计划出发了。”
“不错。”赵云收起书信,目光投向南方,语气果决,“一面快马传讯首席,汇报战局;一面传令全军,按既定方案,主力即刻跟进!”
“是!”徐晃大声应道,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大营正门大开。赵云与徐晃并肩立于阵前,身后是黑压压的中军部队。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催动战马,稳步踏入了这片决定下命阅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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