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站在地图前,这会儿的战局,用上一世的眼光来看,可分为上中下三路。
下路冀州那边,赵云和徐晃正蹲在渤海盐山,跟张燕、眭固对峙;
旁边“打野位”的徐庶,也正跟白绕的人马打得不可开交。
中路幽州,石仲、张辽对上了雷公和裴元绍。
上路草原,鲜卑和乌桓的过眨
几线方这么僵着,勉强维持个势均力敌的平衡。
可现在,这战场之外,一支战力爆表的黄巾主力要从“外面”杀入这一张“地图”,眼下这点平衡立马就得被搅个稀碎。
张远盯着地图,脑门子上全是冷汗,嘴里嘀嘀咕咕:“老郭啊老郭,你这回可真得有靠谱的法子,别掉链子啊!”
盐山周遭,黄巾军的旌旗如林,漫山遍野的黄巾裹着尘土翻涌,将此间围得水泄不通。
徐晃按剑而立,眉头紧皱:“老郭,这就是你要的‘中间开花’的局面,那赶紧开花啊,磨磨蹭蹭的作甚?”
郭嘉捻着袖角,漫不经心地道:“急什么?先打上几仗试试水,摸摸他们的斤两——至于我的谋划,早就布好了暗棋。他们聚得越密,来日死得越痛快。”
徐晃急得直跺脚,粗声粗气道:“都火烧眉毛了,还不肯透半句?快!”
郭嘉骤然敛了笑意,正色道:“不,是我一饶主意。他日若出纰漏,千夫所指的骂名,我一力扛着。若是了,这事便成了咱们的共同决策,到时候谁也跑不了。”
“你这叫什么话!”徐晃心头一热,拍着胸脯震得铠甲哐哐响,爽利喝道,“你我集体决策,祸福共担!有什么计策尽管,大的篓子,我徐晃陪你一起扛!”
郭嘉抬眼睨着他,眸光里闪着促狭的光:“此话当真?”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
郭嘉俯身,凑到徐晃耳边,低声吐出几个字。
徐晃听罢,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扭曲,连退两步,指着郭嘉,半晌才憋出几句颠三倒四的粗话:“我……我草!你他娘的疯了不成!我草!”
一旁的赵云,自始至终负手而立,白袍猎猎,眸光沉静如古井,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徐晃猛地转向赵云,声音都带了颤:“老赵!老郭他疯了!他是真的疯了!”
见赵云依旧神色淡然,徐晃心头咯噔一下,连忙凑过去追问:“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他的鬼主意?”
赵云缓缓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此事,我也曾暗中思忖过。此计虽阴损至极,却能一剑斩断太平道的根基。”
“你竟然也赞同?!”徐晃惊得嗓门都高了几分,旋即警觉地扫了眼四周,凑到赵云耳边,压低声音复述了郭嘉的计策。
赵云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失声低呼:“什么?老郭你……这……这也太过大胆了!”
徐晃忙问:“和你想的路子,不一样?”
赵云苦笑着摇头,语气依旧沉稳:“虽然我想的方向和他一样,但是这般疯狂的阴招,我便是想破脑袋,也不敢想。”
郭嘉抚掌轻笑,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的散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我们身陷重围,朝歌的军令,自然是传不进来的。何况,我们只管运筹军事,至于此战惹出的政治纠葛,自有张远、徐庶他们去头疼。”
徐晃揉着眉心,满脸愁容:“光是想想那些烂摊子,我就替他们头大。”
赵云沉吟片刻,沉声道:“既如此,我们先佯作突围,权当是练兵,探探这黄巾军的虚实。”
他们却不知,后方的徐庶,早已收到了盐山被围的急报。
他亲率三万由赤卫队整编而成的新军驰援,行至半途,却被黄巾军将领白绕,领着五万大军死死拦住去路。
这两支队伍,论及战力,都算不得精锐——新军虽经过操练,终究缺乏实战;黄巾军更是鱼龙混杂,除却少数悍勇之卒,余下的不过是扛着锄头的寻常百姓。
可双方的战心,却皆是决绝无比。
刀锋相撞,血溅沙场,一场惨烈的鏖战,就此拉开帷幕。
视线转回“中路”幽州。
石仲和张辽直接把人马劈成五路,就像五把快刀,直扎黄巾军的腹地,杀得雷公晕头转向,根本来不及反应。
雷公慌了神,只能手忙脚乱地分兵,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到处堵截。混乱中,一支黄巾军瞅准机会,把张杨的部队围在了一处突出的据点里。
瞅见敌军兵力分散,石仲和张辽当即拍板,传令全军轻装赶路,一夜狂飙几十里驰援。等援军赶到,和张杨的守军里应外合,瞬间就把包围圈反包了,将那支黄巾军一锅端。
等雷公带着主力气喘吁吁地赶到战场,石仲他们早已经化整为零,撤得没影了。
雷公气得哇哇大叫,当场就在幽州全境强拉壮丁,凑出十几万乌合之众,气势汹汹地要反扑。
石仲听到消息,却一脸淡定地下令:“全军进山,用山地战跟他们耗——这可是咱们的看家本事。”
军令一下,各部将士立刻钻进深山,和黄巾军在崇山峻岭里兜圈子,把游击战术耍得炉火纯青。
与此同时,“上路”苍茫草原之上,受太平道蛊惑的乌桓部落,与依附于人民军的鲜卑部族,剑拔弩张。
起初,双方不过是虚张声势,彼此默契地演着一场“假打”的戏码。
可谁也未曾料到,鲜卑的一个部落首领轲比能,突然发难——他怒斥乌桓部族不守规矩,暗中偷袭,随即率部猛攻,一举吞并了乌桓的一个部落。
此举,彻底点燃了双方的怒火。原本的打闹,有升级成了大规模的厮杀的苗头。
鲜卑各族的首领齐聚一堂,议事帐内,轲比能大步踏上前,粗粝的嗓音带着草原汉子的雄浑与彪悍:“先前,有人提议出兵支援人民军,做个顺水人情——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中原的战事,本与我们草原部族无关,不过是装装样子,捞些牛羊粮草罢了!
可乌桓那群鼠辈,竟敢坏了规矩,真刀真枪地打过来!依我之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反击!踏平他们的营帐,夺了他们的草场,抢光他们的牛羊!”
他着,还狠狠攥紧了腰间的弯刀,眼底燃着劫掠者的野性火光:“草原上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他们敢咬我们一口,我们便断他们一条腿!”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不少首领被他这番话激起血性,纷纷拍案附和,吼着鲜卑语的粗话,群情激愤。
却也有人坐在角落,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一言不发地看着轲比能在帐中慷慨陈词、鼓动人心。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帐帘被猛地掀开,有人高声禀报道:“启禀诸位首领——太平道的使者,已在帐外求见!”
轲比能脸上的激昂神色瞬间僵住,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太平道的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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