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国太子赵衡想起乐逍遥就头疼,如果不是乐逍遥的九转生机丹,自己现在不定都登基做皇帝了。
想把他收入麾下,没想到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油盐不进的生瓜蛋子!”赵衡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力感,还有一丝深深的挫败。
他当了五十年太子,从青涩少年熬到两鬓染霜,早已磨平了年少时的棱角,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父皇的猜忌、兄弟的倾轧中步步为营。
他曾以为,这世间的人,不过是棋子,只要他算得够准,布得够巧,就能将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郑
可面对乐逍遥这样软硬不吃的角色,他所有的手段,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力,憋屈得他胸口发闷。
他原本的计划多好啊。
只要能控制住乐逍遥,或是让他为自己所用,仅凭九转生机丹,就能吸引来一大批卡在生死边缘的老怪物。
那些人,哪个不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
哪个手里没有几分压箱底的势力?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岭南国抖三抖的存在?
只要将他们笼络过来,他在岭南国就能真正做到呼风唤雨,权倾朝野。
到那时,他就能逼迫父皇提前退位,名正言顺地坐上那把龙椅。
那把龙椅,他已经望了五十年,等了五十年。
五十年里,他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僭越,不敢露半分野心。
他看着父皇的脸色行事,听着朝臣们明里暗里的讥讽,提防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
老五手握禁军,勾结外戚,更是暗中与宗门往来密切,盯着他这个太子之位,恨不得将他拉下马。
他受够了!
他再也不想看父皇的脸色,再也不想提防那些兄弟的暗算,再也不想忍受朝臣们的轻视!
可这一切,都被一个横空出世的乐逍遥,彻底打碎了。
赵衡烦躁地起身踱步,厚重的锦缎长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案头的烛火。
书房西壁上挂着的那幅《江山万里图》,在摇曳的灯火下明明灭灭,画中山河壮丽,疆域辽阔,可在赵衡眼中,却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更让他焦虑得夜不能寐的,是父皇的身体。
近几年,父皇缠绵病榻,精神一日差过一日,全靠灵药吊着性命,连早朝都许久未曾上过了。
他甚至已经暗中联络好了几位心腹大臣,只等父皇油尽灯枯,便拥兵继位。
可乐逍遥偏偏在这个时候,给父皇送了一枚九转生机丹。
那枚丹药送进宫的第二,父皇便从病榻上坐了起来。不过短短半月,父皇的气色日渐红润,满头白发竟褪成了青丝,脸上的皱纹消失无踪,看起来比他这个太子还要精神矍铄,还要年轻。
昨日入宫请安时,他甚至看到父皇在御花园里打了一套拳法,虎虎生风,哪里还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我这个太子,难道真要活不过皇帝?”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心底,日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寝食难安。“这储君之位,到底要储备到什么时候?”
五十年的等待,五十年的隐忍,五十年的筹谋,眼看就要迎来曙光,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乐逍遥,彻底搅成了一摊浑水。
赵衡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前途黯淡,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最终都化作了对乐逍遥的怨怼。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青砖碎裂,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咬牙切齿地低吼:“都是这个乐逍遥!
若不是他,我的计划怎会落空?若不是他,我何至于如此被动!”
怨怼如同潮水,在书房里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此刻的宁杭城,另一处府邸,同样被低气压笼罩。
兵部尚书府的演武场上,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都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辉。
魏长风负手站在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身形挺拔如松,一身玄色劲装被夜风猎猎吹动,周身的灵力翻涌不定,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将周围的空气搅得嗡嗡作响。
这位手握岭南国兵权数十年的老将,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这漫月色都烧穿。
魏长风的根基,比太子赵衡还要深。
他出身军旅,从一个扛着长枪的普通士兵做起,凭着一身悍勇和智谋,在沙场上浴血拼杀,一步步爬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
五十年的军旅生涯,他南征北战,平定过蛮族叛乱,抵御过邻国侵袭,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染红一条江河。
也正因如此,他在军中威望极高,亲信遍布各镇军区,连京畿大营的几位统领,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这些年,皇帝身体不好,朝堂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全靠他镇着军方,才没让局势彻底失控。
在他看来,这岭南国的安稳,一半系在皇帝的龙椅上,另一半,则系在他的兵权上。
他原本也打着乐逍遥的主意。
比起赵衡想要的那把龙椅,魏长风的野心更大——他要的,是掌控整个岭南国的实权。
龙椅上坐的是谁,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能掌控九转生机丹,就能招募一批大乘期修士。
那些老怪物,修为高深,却往往受限于寿元,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
有了九转生机丹,还怕招不来他们?
到时候,许以高官厚禄,他们必然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有了大批老怪物坐镇,再加上他手中的兵权,岭南国谁当皇帝都无所谓。
皇帝也好,太子也罢,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
最后,这万里江山,都是他魏长风了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许久,几乎成了执念。
他甚至已经派人查遍了宁杭城的所有丹坊,打听了所有有名的丹师,只等着找到乐逍遥的踪迹,便亲自登门。
可结果呢?
乐逍遥就像一团迷雾,看不见,摸不着,连一丝踪迹都寻不到。
魏长风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身旁的兵器架上。
“咔嚓”一声,那架着数十柄长刀的铁架,竟被他一掌震得扭曲变形,几柄长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乐逍遥……”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老夫不敢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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