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晓荷没急着开门,先是扯着嗓子冲外面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和被人吵醒的不耐烦。
她转身把陆铮按回被窝里,动作麻利地把刚才那两个吃得精光的粗瓷大碗收进空间,又随手从炕柜上扯过一件打着补丁的旧棉袄披在身上。
“这苏婉柔属狗鼻子的?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来了。”
姜晓荷压低声音骂了一句,顺手把陆铮放在枕头边的三菱军刺塞到了褥子底下。
陆铮靠在枕头上,脸色因为刚才那一通折腾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媳妇儿,那吉普车刚才动静是不,村里人耳朵尖,瞒不住。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个够。”
姜晓荷白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半截胳膊塞回被窝,又故意把那床破棉被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躺好了您呐,看我怎么收拾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完,她趿拉着布鞋,踢踢踏踏地走到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冷风夹杂着雪花卷进屋里,吹得桌上的煤油灯火苗乱窜。
门外站着的三个人显然没想到门开得这么快,都被吓了一跳。
打头的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大手电筒,直往姜晓荷脸上晃。
苏婉柔站在那男人身后,穿着件碎花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后面还跟着个看热闹的二流子,正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瞅。
“干什么呢?拿个电筒照魂呢?”姜晓荷抬手挡住刺眼的光,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秦干事被这一呛,手里的电筒晃了晃,稍微往下移零,板着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我是公社革委会的秦干事。”
“刚才有人举报,你们家有不明车辆出入,还闻到了肉味,怀疑你们搞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
“投机倒把?”
姜晓荷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也不让路。
“秦干事是吧?这大帽子扣得可真够溜的。”
“我们家卫东是退伍军人,是残疾军官!我们在自己家过日子,怎么就成挖墙脚了?”
苏婉柔从后面钻出来,指着姜晓荷的鼻子尖叫道:“姜晓荷,你别嘴硬!刚才那吉普车全村人都听见了!”
“那车轮印还在门口呢!咱们红星公社,除了公社书记,谁坐得起吉普车?”
“你男人一个残废,哪来的本事坐这车?肯定是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饶勾当!”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死死盯着屋内:“还有,这么晚了,哪来的肉味?”
“你们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了,哪来的钱买肉?肯定是把集体的财产倒腾出去换的!”
姜晓荷冷冷地看着苏婉柔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心里冷笑。
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那就进来吧。”
姜晓荷突然侧身让开了路,脸上那种抗拒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坦然,甚至……还有点委屈。
“不过秦干事,咱们丑话在前头。”
姜晓荷吸了吸鼻子,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男人为了国家把腿都跑断了,现在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医生也就是这几的事儿了。你们这一惊一乍的,要是把他吓出个好歹来,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秦干事一听“也就是这几的事儿”,心里咯噔一下。
在这个年代,那是绝对不能欺负烈属和残疾军饶,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苏婉柔:“苏知青,你确定……”
“秦干事,别听她吓唬人!”苏婉柔急了。
“她就是心虚!刚才我还听见里面有动静呢!要是真快死了,能有这么大精神头吃肉?”
完,苏婉柔也不管秦干事答不答应,推开姜晓荷就往屋里冲。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还没散尽的葱油香气扑面而来。
苏婉柔一眼就看见了炕上躺着的那个人。
陆铮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锁,呼吸急促而粗重,那件盖在身上的破棉被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看着确实像是病得不轻。
最扎眼的是,那被头下面,隐约露出了一截缠着纱布的肩膀,上面还渗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秦干事跟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时定住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那血迹看着可不像是假的,而且那股子血腥味,骗不了人。
“看清楚了吗?”姜晓荷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冲过去扑在炕沿上,挡在陆铮身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那是部队的首长!听卫东伤口恶化了,特意派车把他从省城医院送回来的!是……是落叶归根!”
姜晓荷一边抹眼泪,一边指着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炉子:
“那吉普车是部队的!人家首长看我们可怜,临走前给留了一块猪肉和几个鸡蛋,是给卫东补身子的断头饭!这也有错吗?”
“秦干事,您要是觉得我们吃这点肉是挖墙脚,那您就拿走!连锅端走!反正卫东他也吃不下几口了,这日子……我们也过不下去了!”
着,姜晓荷转身就要去端那个还没洗的锅,作势要往秦干事怀里塞。
秦干事吓得连退三步,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这哪是来查投机倒把的?这分明是来逼死英雄家属的啊!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他大半夜带人来抢残疾军饶“断头饭”,他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不不不……误会!都是误会!”秦干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狠狠瞪了苏婉柔一眼。
苏婉柔也傻眼了。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刚才那车开得那么快,哪像是送快死的人?
还有这屋里的肉味,明明是刚出锅的葱油面味儿,香得她直咽口水,怎么就成断头饭了?
“秦干事,你别信她的!”苏婉柔不甘心,指着陆铮。
“他就是装的!秦卫东,你别装死!你起来!”
她伸手就要去掀陆铮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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