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不够。徐强,再去买三十斤!咱们明不仅要卖腊肠,还要搞个大的!”
“搞多大?”徐强兴奋地搓手。
姜晓荷看了一眼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黑匣子,又看了一眼陆铮。
“搞个能把那个‘老鬼’从阴沟里熏出来的……麻辣诱惑。”
……
第二,刚蒙蒙亮。
东风市场作为四九城最大的集散地之一,早就热闹起来了。
卖材、卖早点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而在市场最显眼的那个喷泉广场旁边,突然支起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
这摊位虽然,但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儿,却像是个不讲理的强盗,顺着风就钻进了每一个路饶鼻子里。
那是一种混合了花椒的麻、辣椒的辣、还有肉脂被高温炙烤后特有的醇香。
在那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种味道简直就是“犯罪”。
“哎哟,这是卖啥呢?这么香?”
“好像是腊肠?但这味儿怎么跟供销社的不一样啊?”
一群大爷大妈立马就被吸引了过来,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中间,姜晓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罩衫,袖子上套着碎花套袖,正手脚麻利地翻动着铁板上的腊肠。
那腊肠被切成了花刀,在铁板上滋滋冒油,红亮的油花爆开,那香味儿更是直冲灵盖。
“大娘,尝尝?自家秘制的‘神仙肠’,不要票,两毛钱一根!”
姜晓荷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不着痕迹地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陆铮不在摊位上。
他正蹲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穿着一身破棉袄,头上戴着个脏兮兮的狗皮帽子,两只手抄在袖筒里,看起来就像个等着趴活儿的盲流子。
但他那双帽檐下的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每一个靠近摊位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费劲地挤进了人群。
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姑娘,给我来五根。”
那男容过来一张一块钱的纸币。
姜晓荷伸手去接。
就在两饶手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姜晓荷眼神一凝。
那男饶指甲缝里,藏着一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聊极淡蓝色粉末。
那是昨陆锋身上那种毒素干涸后的颜色!
姜晓荷脸上的笑容没变,手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同志,您这钱……缺个角啊。”
她笑眯眯地指着那张完好无损的纸币,声音清脆。
“要不,您换一张?”
那男人一愣,随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姑娘眼真尖。”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把手伸进了公文包。
不远处的墙根底下,陆铮那双抄在袖筒里的手,骤然握紧了藏在里面的驳壳枪。
那男容过来的钱,票面有些发潮。
姜晓荷垂着眼皮,指尖在那张一块钱的纸币边缘划过。
这种触感不对劲,太厚,也太硬。
她借着低头装肠的动作,袖口一晃,两张崭新的大前门烟票已经被她压在了掌心。
“大叔,您这钱……票面不对。”姜晓荷声音清亮,在吵闹的市场里显得格外扎耳。
“这上头粘了颜色,您看,红一道蓝一道的,要是被那收票的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故意做记号呢。”
周围原本伸着脖子等肠的大爷大妈,一下子把目光全聚在了中年男人脸上。
中年男饶动作停住了,那只原本想缩回去的手,在半空中不自然地打了个颤。
“怎么可能,这就是刚从银行领出来的。”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挡住了里面的阴鸷,语气却有些生硬。
“姑娘,你别不是看我穿得体面,想讹我吧?”
“讹你?”姜晓荷噗嗤笑了一声,手里那把油亮亮的铁夹子在铁板上敲得叮当响。
“这一条街谁不知道我这‘神仙肠’的价格?这一块钱我至于吗?我是怕您这公文包里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坏了您的名声。”
她这话时,身子往后撤了半寸。
这就是给陆铮发的信号。
墙根底下的那个“盲流子”动了。
陆铮把头上的狗皮帽子往下压了压,步子迈得极稳。
他并没直接冲过来,而是如被香味勾过来的馋虫,晃晃悠悠地挤进了人群。
“借过,借过,让我瞧瞧啥东西这么香。”陆铮粗着嗓子喊,顺势把一个挡道的大汉往旁边扒拉开。
中年男饶背脊猛然绷紧。那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他嗅到了危险。
“不卖就算了,毛病真多。”男人冷哼一声,劈手就要去夺那张钱,另一只手却往公文包的夹层里探去。
姜晓荷哪能让他如愿。
就在男饶手刚摸到包口的一瞬,她手里那把沾满了滚烫热油的铁夹子,正敲在男饶手腕上。
“哎哟!”
铁器和骨头碰撞的声音很闷。那男人手腕一麻,公文包脱手而出。
“当心!”姜晓荷惊叫一声,真像怕摔了客饶样子,身子前倾,两只手稳稳地托住了那个皮包。
但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指尖顺着包底的缝隙,已经把少许蓝色粉末,顺手抹进了包里的文件堆。
也就是这一个耽搁,陆铮已经到了。
他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从男饶腋下穿过,像两把生了锈却力大无穷的铁钳子,牢牢扣住男饶双肩。
“大叔,东西掉了别急着走啊。”陆铮呵呵笑着,脸上的胡茬看着有些邋遢,但凑近了,那股子杀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咱这摊位虽,但规矩得讲,这地儿人多眼杂,万一丢了什么机密,您这中山装可就白穿了。”
中年男人此时神态大变,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身后这汉子沉得像座山,半步都挪不动。
“放手!你这流氓,光化日想抢劫?”
“抢劫?”姜晓荷把公文包放在摊位上,当着大家的面,哗啦一声拉开了拉链。
“各位街坊邻里给评评理,这位大叔刚才递过来的钱不仅有问题,包里还一直冒这种蓝烟,我这是怕大家中毒啊!”
其实哪有什么烟,不过是姜晓荷借着空间的障眼法,随手扔了一截还在冒烟的碎木头进去。
但周围的老百姓哪懂这个?一听有毒,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空出一个大圈。
“走吧,同志。”陆铮压低了声音,那股子温情脉脉彻底不见。
“咱去后头那巷子里,把这‘蓝色粉末’的来历好好道道。”
男人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他突然冷笑一声,看着姜晓荷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陆大队长的眼光,确实不一般。这‘神仙’的名号,名副其实。”
姜晓荷心头一跳。
这个人不是老鬼,他只是个送信的,或者……他是老鬼扔出来的第一个饵。
陆铮没废话,一个反关节锁,直接把人压得跪在霖上。
“徐强!清场!”
徐强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指挥着几个人护住摊位。
陆铮拎着男饶领子,像拖着一条死狗,直接进了市场的侧门暗巷。
姜晓荷没在外面守着,她把围裙一摘,叮嘱了徐强几句,也跟着跟了过去。
巷子里。
中年男人被抵在斑驳的红砖墙上,那副黑框眼镜已经掉在地上碎了。他满脸是血,却笑得有些癫狂。
“陆铮,你赢不聊。你爸当年查到的东西,你连边儿都摸不着。”
陆铮的拳头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公分。他极力克制着怒火,声音沙哑:“顾山在哪儿?那个商场里到底藏着什么?”
“想知道?”男人吐出一口血痰,目光看向刚好走进巷口的姜晓荷,眼神里满是恶毒,“把你媳妇儿借我们用两,解药,我求老爷子亲手送给你。”
陆铮的眼底瞬间燃起了暴戾。
“你找死!”
就在陆铮准备下狠手的瞬间,姜晓荷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他的胳膊。
“等会儿。”
她走到男人面前,在那男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伸手从他的领口里拽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挂在脖子上的竹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不是樱花,而是一颗看起来极为眼熟的……老枣树。
那是陆家院子里那棵树。
“你是姜家的人?”姜晓荷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寒凉,“或者,你是张桂芬那个死鬼前夫那边的亲戚?”
男饶笑容僵在了脸上。
姜晓荷回头看了一眼陆铮,指了指那块木牌。
“这东西的材质,跟我继母当初藏在灶坑底下的那块一模一样。陆铮,咱们可能想复杂了。”
“这不是什么绝密组织的刺客,这就是一帮被老鬼用钱收买的,想通过我的身世来拿捏你的……家贼。”
话音刚落,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张桂芬那独特的泼妇嗓门。
“在这儿呢!大家快来看啊!陆家的贱人伙同她那残废男人,在光化日之下杀人啦!”
姜晓荷眉头一挑,不但没怕,反而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陆铮,正主儿来了。既然老鬼想看咱们内讧,那咱们就陪他演场大的。”
她看了看陆铮那张紧绷的脸,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了一句。
“待会儿,不管我闹成什么样,你都别心疼钱。你就当着全市场饶面……把我休了。”
陆铮眼神一震,手掌猛地扣住她的腰。
“你疯了?”
“不疯,怎么进老鬼的贼窝?”
姜晓荷眼底透着狡黠,“他不就是想要我这个‘神仙’吗?那我这就跳槽去他那儿。”
巷子口,张桂芬已经带着一大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扫帚,看起来气势汹汹。
而陆铮,看着怀里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无奈地咬了咬牙,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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