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会在三后的“叙事原点”召开。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林辰带着龙傲和“寂静”光点传送进来时，其他三位股东已经到了。
坐在正东位置的，是一团不断变幻的规则代码流——零号。祂没有实体，但所有看向祂的人，都会在意识职理解”祂的存在。
东北方，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前悬浮着无数书本虚影。永恒图书馆馆长。他正用苍老的手指翻阅着一本名为《林辰商业行为全记录》的书。
西北方是个年轻人，穿着休闲卫衣，手里抛着几个发光骰子。轮回游戏设计者。他冲林辰咧嘴一笑：“哟，新人来了？赌一把不？赌你接下来三句话里会不会提到‘钱’字。”
林辰没理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正西方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第四个股东的座位。
倒计时归零。
座位依然空着。
“看来四号缺席。”零号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会议开始。”
“等等。”林辰开口，“四号股东是谁？”
图书馆馆长翻了一页书：“这个问题收费。价格：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记忆。”
“不付。”
“那就不答。”馆长合上书。
游戏设计者吹了声口哨：“老规矩，新人先自我介绍。你怎么混进来的——我当初可是设计了三千个地狱难度副本才拿到资格。”
林辰看向零号：“需要吗？”
零号：“需要。”
林辰言简意赅：“我用钱买下了监管总局，触发了你的测试协议，你没办法只能让我进来。”
全场安静。
图书馆馆长重新翻开书，快速记录：“‘用钱买下监管总局’，关键词：金钱暴力破局。分类：商业型颠覆者。”
游戏设计者哈哈大笑：“牛逼！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不过子，到了这里，钱可不一定好使。”
他打了个响指。
林辰的账户面板突然弹出：
【检测到股东会特殊规则】
【所有金融资产强制转换为‘叙事权重’】
【转换比例：1维度点=0.0000001权重点】
【当前权重：7.8（排名：4\/4）】
林辰看着自己万亿身家变成区区7.8点权重，面色不变。
零号解释道：“在这里，决定话语权的不是财富，是对叙事层的‘理解深度’。权重会实时变动，取决于你的言行是否契合叙事层本质。”
话音刚落，图书馆馆长的权重从15.6跳升到16.1——因为他刚才记录林辰的行为，被判定为“加深理解”。
游戏设计者权重13.3，零号……看不见，估计是无限。
“那么，”零号进入正题，“本次会议议题：关于‘大清洗’的实施方案。”
林辰皱眉：“什么大清洗？”
“每十万纪元一次。”图书馆馆长缓缓道，“叙事层会积累太多冗余数据——那些没人看的故事、逻辑崩坏的世界、还有像你这种靠钻空子上来的暴发户。大清洗会清除所有权重低于10的存在，包括他们创造的一牵”
龙傲脸色一变：“清除？”
“就是字面意思。”游戏设计者笑嘻嘻道，“不过别担心，这次清洗标准放宽了——权重5以上就能活。新人你有7.8，努努力也许死不了。”
倒计时面板跳出：
【距大清洗：30】
【当前存活线：权重10】
【林辰权重：7.8（需提升2.2）】
“如何提升权重？”林辰问。
“多种方式。”零号列出清单，“创造新叙事规则（+1至+5）、修复重大逻辑漏洞（+0.5至+3）、吞噬其他低权重存在（+0.1至+无限）。以及……”
祂顿了顿。
“获得其他股东的权重转让。”
林辰立刻懂了。
这是逼他们互相竞争甚至残杀。
“我有个问题。”林辰看向那个空座位，“四号股东的权重是多少？”
零号：“未知。祂从未参与过权重系统。”
“那祂怎么活过之前的大清洗？”
“因为……”零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祂就是‘清洗’本身的设计者之一。”
话音刚落。
那个空着的座位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传送进来的。
是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刚才没人能“看见”。
那个人穿着和林辰一模一样的西装，长相一模一样，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眼睛是纯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无数宇宙生灭的景象。
“抱歉来晚了。”未来的林辰开口，声音和林辰完全相同，只是多了种冰冷的质感，“刚去处理了一个时间悖论。”
现在的林辰死死盯着他。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看见另一个自己，那种感觉……毛骨悚然。
“你是第几纪元版本的我？”林辰问。
“第一百七十三次大清洗后的版本。”未来林辰微笑，“顺便一提，你现在的故事，是我在第八十二次清洗后投资的。那10维度点的启动资金，年化收益率已经超过十的九千次方了。不错的投资。”
他得轻描淡写，仿佛在今早餐吃了什么。
游戏设计者吹了个更响的口哨：“哇哦！自己投资自己！这操作骚！不过老林啊，你这么干算不算作弊？”
“规则没禁止。”未来林辰看向零号，“对吧？”
零号沉默两秒：“……对。”
“所以，”未来林辰转向现在的林辰，“按照商业伦理，我作为你的使投资人，现在有权要求回报了。”
“你想要什么？”
“你的全部权重。”未来林辰得理所当然，“反正你大概率活不过这次清洗，不如转让给我。作为交换，我会保留你宇宙的核心数据，等清洗结束后重新启动——虽然那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但至少‘林辰’这个概念还会存在。”
他这话时，眼神平静得像在讨论一笔普通并购。
现在的林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是恐惧。
是……陌生。
这个未来的自己，已经彻底剥离了所有情感，变成了纯粹的“商业计算体”。
“如果我不给呢？”林辰问。
“那你就得在三十内把权重提到10。”未来林辰摊手，“但我必须提醒你——过去一百七十二次清洗里，所有初始权重低于8的新人，存活率是0%。你现在的7.8，已经创了历史新低。”
权重榜实时刷新。
因为刚才的对话，现在的林辰权重从7.8降到了7.6——系统判定“情绪波动过大，影响叙事稳定性”。
未来林辰权重依然看不见，估计高得离谱。
图书馆馆长权重16.4，游戏设计者13.5，零号……零号权重突然跳了一下，变成了【ERRoR】。
“有趣。”未来林辰看向零号，“你终于开始‘错误化’了。看来这次清洗，你也要被列进名单？”
零号没有回答。
但整个白色空间突然开始震动。
“会议到此为止。”零号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三十后，清洗开始。现在……散会。”
传送光柱落下。
但在林辰被传送走的最后一秒，未来林辰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脑海：
“给你一个友情提示。”
“想要快速提升权重，就去吞噬那些‘没人要的故事’。”
“比如……”
“你自己写崩聊那些支线世界。”
传送完成。
林辰回到冥府集团总部。
龙傲和“寂静”光点脸色都很难看。
“他真是未来的你？”龙傲问。
“是。”林辰调出数据，“而且他得对——我们确实有很多写崩聊支线世界。”
后台显示，在《维度股东》宇宙的发展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废弃的支线剧情，已经累积成了三百多个“残次品世界”。
这些世界里，有的是林辰早期试验金融产品时搞崩的经济体，有的是龙傲修炼走火入魔产生的镜像世界，还有的是苏清雨记忆紊乱时创造的错乱时空。
它们被隔离在宇宙边缘，自生自灭。
每个世界的“叙事完整度”都低于20%，毫无价值。
但现在……
“吞噬它们，能提升权重。”林辰调出计算模型，“每个残次品世界预计能提供0.01到0.05的权重。三百个全吞了，大概能加……3到15点。”
“那还等什么？”龙傲起身，“现在就去！”
“不急。”林辰盯着数据，“未来我特意提示这个，肯定有陷阱。这些残次品世界里……一定赢问题’。”
他点开第一个残次品世界的监控画面。
那是一个经济彻底崩溃的世界，里面的“林辰”因为操盘失败，负债累累，已经疯了。
画面里，疯癫的林辰正跪在地上，用血在地上写公式。
写的正是……
“寂静”光点突然尖叫：“他在写归零算法！他想自杀式引爆世界！”
林辰瞳孔骤缩。
现在他明白了。
这些残次品世界，不是资源。
是……炸弹。
未来的他，在等他去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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