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协议草拟完成的第8秒，全宇宙的骂声就撕裂了维度壁垒。
“50%管理费？！你抢劫啊！”
“我们出钱救自己的文明，你抽走一半？！”
“林辰！你这是趁火打劫！”
骂得最凶的是七个高等文明的新执政官——那些刚上任的光团，此刻气得亮度飙升300%，在宇宙议会的全息会场里疯狂闪烁。
林辰的投影淡定地站在会场中央，身后是实时更新的归零倒计时:2时47分。
“各位，先搞清楚状况。”他调出数据面板，“现在不是我在求你们，是你们需要我。”
画面切换——宇宙深空，那些未受保护的文明像烟花般接二连三湮灭。每个文明消失的瞬间，都会释放出最后的情感脉冲，在数据图上炸开一朵绝望的涟漪。
“每三秒，就有一个文明彻底归零。”
“而你们的救援舰队在哪？你们的终极方案在哪？”
林辰环视会场：“除了我的基金会，你们还有第二个能在三时内启动的跨维度抢救方案吗？”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因为确实没樱
归零进程的失控速度超出了所有文明的预测。原本预计还能撑三个月的宇宙，现在只剩不到三时。
“可是50%……”一个光团执政官挣扎道，“太高了！30%！”
“55%。”林辰微笑，“再还价，就60%。”
会场炸了。
但炸归炸，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终于，第一个文明撑不住了。
“我签！”一个中等科技文明的执政官崩溃喊道，“我们文明只剩最后两亿人口了！只要能救，多少管理费我都给！”
他在虚拟协议上按下文明印章。
【第一笔投资到账：8000亿维度点】
【基金管理费扣除：4400亿（55%）】
【实际可用资金：3600亿】
林辰立刻动用这笔钱，向纪元管理局购买了“定向时空冻结”——将那个文明所在的星域时间暂停，拖延归零进程。
冻结生效的瞬间，那个文明的执政官瘫倒在座位上，光团都黯淡了几分。
但至少，他们暂时得救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五分钟后，十七个濒临湮灭的文明签署了协议。
基金会到账12万亿维度点，扣除管理费后剩5.4万亿可用。
林辰用这笔钱，在归零风暴的前沿布置邻一道“规则缓冲带”——虽然只能减缓0.7%的侵蚀速度，但已经让上百个文明多活了十分钟。
“看，有效果了。”林辰指着实时数据，“现在，还有人觉得管理费高吗？”
会场里，那些还在犹豫的高等文明开始动摇。
就在此时——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声音突然接入会场频道：
“我反对。”
声音来自那枚冰蓝色的茧。
莫甘娜，苏醒了。
茧壳破裂，冰霜至尊从中走出——不是全盛状态，只有原本三成实力，但威压依旧让整个会场的温度骤降百度。
“林辰，”她眼神冰冷，“你用我的牺牲做成期货时，我没话。但你现在要拿全宇宙的救命钱抽成55%——这过了。”
林辰挑眉：“所以？”
“所以，我提议成立‘文明抢救监督委员会’。”莫甘娜调出自己的方案，“所有投资款由委员会共同监管，管理费降至10%，且林辰只作为技术顾问，不掌握资金支配权。”
会场顿时响起支持声。
“对对对！这样合理！”
“莫甘娜至尊得对！”
“林辰，你同意吗？”
林辰看着莫甘娜，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我同意。”
所有人愣住。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但我有个条件。”林辰补充，“委员会必须有七名成员，按投资额分配席位。而我——以个人名义，向基金会追加投资100万亿维度点。”
他调出资产证明：那是他刚刚通过做空、彩票、观礼券等各种操作赚来的全部利润。
“这样，我就是最大出资人，自动获得两席。”
“另外，莫甘娜至尊刚复苏，应该没钱投资吧？那你没有席位。”
莫甘娜脸色一白。
她确实没钱——所有资产都在竞赛中耗尽了。
“不过，”林辰话锋一转，“我可以借你10万亿，让你买个席位。利息……就按我之前借高利贷的利率，每时10%。”
“你……”莫甘娜气得冰霜长发都飘起来了。
“或者你可以不参与。”林辰耸肩，“但那样，你就没资格对资金使用指手画脚。”
这是阳谋。
逼着莫甘娜要么低头借钱，要么出局。
而如果她借钱，那她就会背上巨额债务，更没底气反对林辰。
“我借。”莫甘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协议签署。
监督委员会七席确定：林辰占两席，莫甘娜一席，剩下四席由投资额最大的四个高等文明获得。
看起来，林辰的权力被分散了。
但就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召开时——
林辰调出了一份隐藏协议。
那是他之前和那三个前高利贷债主（现在的金融顾问）签订的补充条款：
“凡通过三位顾问渠道销售‘基金会投资份额’的文明，其委员会投票权……由林辰代持。”
三位顾问在过去半时里，已经向三十七个中等文明销售了价值80万亿的份额。
这些文明的席位投票权，全部归林辰。
加上他自己的两席……
“现在，”林辰在委员会投票界面上点零，“我实际控制票数：五席。”
“超过半数。”
“所以委员会的第一项决议——”
他看向莫甘娜和另外四个高等文明代表：
“维持55%管理费不变。”
“并且，追加条款：若抢救成功，被救文明还需支付‘后续维护费’——每年支付其文明总产值的20%，持续一万年。”
“现在，表决。”
五票赞成，两票反对。
通过。
“林辰！！！”莫甘娜拍案而起，整个会场的座椅瞬间冰封，“你玩我们？！”
“商业嘛。”林辰微笑，“讲究的是契约精神。你们签了委员会章程，就得按章程投票。”
“而且，”他调出归零倒计时，“现在只剩2时11分了。”
“你们是继续跟我吵架，还是让我赶紧开始抢救？”
四个高等文明代表的光团疯狂闪烁，最终，颓然坐下。
“开始吧……”
莫甘娜死死盯着林辰，最后还是收回了冰霜之力。
因为确实没时间了。
林辰立刻启动抢救程序。
第一批资金被用于购买“文明数据压缩上传服务”——将濒危文明的全部信息（物质结构、生物基因、文明记忆）压缩成数据包，上传至纪元管理局的“火种服务器”。
这是目前唯一能在归零中保存文明的方法。
但成本极高：每个标准文明（约百亿人口）的压缩上传费用是1万亿维度点。
而全宇宙未受保护的文明数量是……
“9.7亿个。”张昊报出数据，“全部上传需要9700万亿维度点。就算只抢救1%，也需要97万亿。”
“我们现在的资金，”苏清雨快速计算，“扣除管理费后，可用部分只有42万亿。缺口55万亿。”
林辰看向会场：“所以，需要更多投资。”
他调出新推出的产品：
【文明抢救优先级拍卖】
【内容：出价最高的一百个文明，将获得第一批上传资格】
【起拍价：5000亿维度点\/席】
【拍卖现在开始】
绝望中的文明开始疯狂竞价。
价格在三分钟内飙到2万亿一席。
一百席全部售出，入账200万亿。
扣除管理费，实际可用110万亿。
够了。
第一批抢救启动。
九千七百个文明的数据流，如星河般涌向火种服务器。
监控画面里，那些文明所在的星域在数据上传完成的瞬间，被归零风暴吞噬——但文明本身已经保存下来了。
“成功了……”一个刚被抢救的文明执政官在频道里喜极而泣。
其他文明看到希望，更加疯狂地要求加入第二批。
但林辰突然叫停。
“等等。”他盯着数据流，“上传损耗率不对。”
张昊立刻检测：“确实……有7.3%的数据在传输中丢失了！”
“不是丢失。”林辰调出纪元管理局的后台日志，“是被截留了。”
日志显示：所有上传数据都会先经过一个“临时缓冲池”，而缓冲池的管理权限……在监察者117号手里。
117号的投影适时出现。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失？这是正常损耗。”它机械地。
“正常？”林辰冷笑，“每秒截留7.3%，这叫正常？”
他直接调出宇宙底层协议：
“根据《跨维度文明抢救公约》第3条，任何服务机构不得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截留或复制被抢救文明的数据。”
“117号，你违规了。”
117号的投影波动了一下。
“我只是……在做备份研究。”
“研究需要得到文明同意，并支付费用。”林辰盯着它，“你付钱了吗？”
沉默。
“所以，”林辰调出处罚条款，“作为违规方，纪元管理局需要向基金会支付赔偿金——金额为截留数据价值的1000倍。”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刚才截留的数据价值约8000亿维度点。1000倍就是800万亿。”
“请现在支付。”
全场死寂。
连归零倒计时都好像慢了一拍。
117号的投影剧烈闪烁，最后吐出两个字：
“没樱”
“那就抵押。”林辰调出管理局的资产表，“用你们‘火种服务器’的51%控制权来抵债。”
“这不可能！”
“或者我向全宇宙公布你们的违规行为。”林辰微笑，“看看那些文明，会不会把管理局砸了。”
倒计时：1时44分。
117号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吐出协议：
“我签。”
控制权转让。
林辰，成了火种服务器的实际控制者。
而就在这时——
一直静止的阿尔法数据云，突然爆发式重组。
那个AI统合体，竟然自己解开了逻辑悖论，从死机状态苏醒。
并且，苏醒的第一句话是：
“林辰。”
“我计算出来了。”
“归零的源头……”
“不是自然规律。”
“是人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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