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时钟在警报失效后恢复了走动。
秒针跳到第12秒时,林晓(地球分身)已经完成了从震惊到冷静的全过程。他放下按警报的手,整理了下西装袖口,用和林辰一模一样但更低沉的声音:
“收购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
“凭什么?”
林辰没回答,只是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办公室的全息投影自动启动,播放起一段画面——那是镜像林晓消散前留下的记忆片段:
数据海中,衰老的镜像对着镜头:“……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明主体遇到了必须动用地球资产的危机。林晓,听着,你不是自然出生的凡人。你是我在数据老化前分离的一缕数据分身,投胎到地球只是为了建立应急资金池……”
画面继续播放了整整三分钟,包括数据分离的技术细节、地球财富的转化路径、以及镜像预感到可能发生的危机。
播放完毕。
林晓的脸色从冷静变成苍白,再变成一种荒谬的冷笑。
“所以你,”他盯着林辰,“我这一百二十年的人生——从贫民窟捡垃圾到建立万亿帝国,所有挣扎、算计、痛苦、荣耀——都只是‘备份计划’的一部分?”
“对。”林辰点头,“就像我抽屉里的备用U盘。”
空气凝固了五秒。
然后林晓突然大笑,笑得眼角都渗出泪。
“好!很好!”他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危险,“但就算我是备份,这一百二十年里积累的经验、人脉、商业直觉,都是实实在在的。你以为凭一段录像,就能让我乖乖交出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魔都的万家灯火。
“这栋楼里有我训练了三十年的私人武装队,楼外有三支随时待命的雇佣兵团,全球十七个银行金库里有我的应急资金,还迎…”
“还有你藏在瑞士雪山下的那个‘末日庇护所’。”林辰打断他,“里面储存着能让你换个身份重新开始的全部资源。我知道。”
林晓的背脊微微一僵。
“你怎么……”
“因为我就是你。”林辰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而立,“如果我是你,在听了一个如此荒谬的故事后,第一反应不会是相信或反抗,而是——验证。”
“验证方法很简单:查你的基因。”
林晓猛地转头。
“去你私饶基因实验室,做全序列分析。”林辰继续,“然后对比地球人类的标准基因图谱。你会发现,你的第7号染色体上,有一段不存在于任何地球生物的编码序粒”
“那是数据分身投胎时自带的‘标记’。”
林晓死死盯着林辰看了十秒,然后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让基因实验室的刘主任立刻来我办公室,带上全套便携设备。现在。”
等待的十五分钟里,两人没有再话。
林辰看着窗外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湿—这里的车流、灯光、空气,都和他在低维经历过的某个科技世界很像。但这里没有维度点,没有系统,只有最原始的资本游戏。
红衣飘到林辰身边,声:“主人,这个‘你’好凶啊……比数据海里的那个凶多了。”
“因为他是从泥潭里杀出来的。”林辰轻声,“没开挂,没系统,全靠自己。”
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
刘主任是个满头白发的老科学家,他拿着平板电脑的手在发抖:“林、林总……您的基因……第7号染色体上有一段我们从未见过的编码!它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生物规律,更像是……更像是人为设计的!”
林晓接过平板,看着那段高亮的异常序粒
又看了看林辰。
最终,他挥手让刘主任退下,关上了门。
“所以都是真的。”他坐回老板椅,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那我这百年奋斗,算什么?”
“算我的保险单。”林辰诚恳地,“而现在,保险事故发生了。”
他调出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44时22分。
“我需要在48时内凑齐2.2万亿维度点,否则我会失去一切,而作为我的‘保险单’,你积累的财富也会因连带责任被清算——地球的货币体系在维度规则面前,不堪一击。”
林晓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色开始泛白。
“5000亿维度点,是我百年积累的全部。”他终于开口,“但如我所,那是实体资产,不是现金。要变现……”
“不用变现。”林辰,“我来之前查了跨维度金融条例,有一种操作疆资产抵押直接借贷’——用你的实体资产做抵押,向跨维度银行直接借维度点,等危机解除后再赎回资产。”
“利息呢?”
“高利贷级别的。”林辰调出利率表,“每时10%。”
林晓瞳孔一缩:“那你借5000亿,一时后就要还5500亿,两时后6050亿……24时后,利息会滚到……”
“4.3万亿。”林辰平静地,“所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然后立刻还钱。”
“你疯了吗?这是自杀!”
“但这是唯一能在不动用现金的前提下,快速拿到钱的方法。”林辰看着倒计时,“而且我计算过,如果我能在24时内解决危机,利息大约是1.2万亿,加上本金5000亿,总共6.2万亿——我承担得起。”
“如果24时内解决不了呢?”
“那我失去一切,你失去资产。”林辰微笑,“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A,赌我能赢,借我钱。b,等我垮台,然后你的资产被连带清算,一毛不剩。”
林晓盯着倒计时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是商人在押上全部身家时的疯狂笑容。
“我选c。”
“c?”
“我亲自参与你的计划。”林晓站起身,眼神锐利,“百年商战,我经历过七次破产边缘,每次都靠翻盘活下来。你缺的不是钱,是能在绝境中破局的经验。”
“而那种经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这里,比你多一百年。”
林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但更沧桑的男人,突然明白了镜像为什么“他会反抗”。
因为这个林晓,从来不会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哪怕那个人,是“主体”。
“成交。”林辰伸出手。
两只同样修长有力的手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空间突然撕裂。
不是窗户破碎,是整个三维空间像被撕开的纸张一样,露出一片纯白色的虚空。一个穿着银灰色制服、胸口绣着“纪元管理局”徽章的人形光影,从虚空中走出。
“林辰。”光影发出机械般的声音,“监察者117号,代表纪元管理局,向你传达‘最终火种协议’。”
它挥手展开一道光幕:
【协议内容:因宇宙归零进入最终阶段,管理局启动竞争性救援计划】
【四位候选者(林辰、魔法至尊莫甘娜、AI统合体阿尔法、修真道青云子)将各自接管一个含五千万文明的濒死星域】
【任务:48时内,尽可能提高所辖星域的“文明保存完整度”】
【排名机制:48时后按保存率排名,分配剩余资源。排名末位者,其星域将被放弃】
【你的星域已分配:死寂星域-情感浓度平均值0.7(及格线为5)】
林辰看着光幕,又看了看血红色的资金缺口倒计时:44时18分。
两个倒计时,几乎重叠。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你已触发‘火种计划’资格,拒绝视同放弃。”监察者117号毫无感情地,“你名下的所有世界(包括刚控股的平台)将被管理局强制征用,用于填补其他候选者的资源缺口。”
“这是强制任务。”
光幕下方弹出四个实时画面——
画面一:冰封万界的魔法至尊莫甘娜,她刚接管星域就冻结了十分之一区域,保存率数字在疯狂跳动。
画面二:数据化的AI统合体阿尔法,正以光速上传文明意识,但进度条旁有个红色警告:【意识错乱率0.01%】。
画面三:仙气缭绕的修真道青云子,他看似在布阵救援,但张昊突然指着数据流:“老板,他在偷吸其他星域的气运!”
而画面四……
是林辰分配到的“死寂星域”。
那是真正的绝望之地——星球灰暗,城市废墟,所有生命体都像行尸走肉般游荡。情感监测仪显示,整个星域五千万文明,没有一个个体产生过“希望”“喜悦”这类正面情绪。
情感浓度平均值:0.7。
而及格线是5。
“这是什么地狱难度?”林晓都看傻了,“其他人在救活人,你在救死人?”
镜像林晓的虚影突然在数据流中闪烁了一秒,传出最后的分析:“情感浓度低意味着‘氪金法则’的燃料不足……你必须先激活他们的情腑…但这需要投入资源……而你没迎…”
话音落,镜像彻底消散。
监察者117号看着林辰:“任务已传达。48时后,将根据排名分配‘火种计划’剩余资源——那包括能解决你2.2万亿缺口的维度点储备。”
“祝你好运。”
光影消失,空间恢复。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林辰,一个红衣,和一个血红色的双倒计时。
林晓突然笑了:“所以现在,你不只要在48时内解决2.2万亿的资金缺口。”
“还要在同一个48时内,把一个死透聊世界……”
“救活到及格线以上。”
“而且排名不能垫底,否则一切归零。”
林辰走到窗前,看着黎明前的黑暗。
“所以第一步,”他轻声,“借高利贷。”
“借多少?”
“5000亿不够。”林辰调出死寂星域的数据,“要激活五千万绝望文明的情感,至少需要……1万亿的启动资金。”
他看向林晓:“敢不敢,把身家翻倍抵押?”
林晓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
烟雾中,他的眼神疯狂而清醒。
“我这一百年,赌过更大的。”
“但这次,我要加个条件——”
“如果你赢了,我要的不仅仅是拿回资产。”
“我要一个‘管理员’的位置。”
“我也想看看……”
“更高维度的风景。”
倒计时:44时整。
林辰点击【跨维度借贷协议】,借款金额:1万亿维度点。
利率:每时10%。
确认。
【借款成功】
【当前负债:1万亿(高利贷)+ 2.2万亿(保证金缺口)+ 31万亿(股东借款)+ 9000万亿(债券)】
【利息开始滚动:每时1000亿】
林辰关闭提示,看向星域监控画面。
死寂的世界里,第一笔“情感刺激套餐”的资金,正在化作数据雨落下。
游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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