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员龙傲降临的瞬间，整个冥府集团总部被剑气领域笼罩。
空气凝固成实质的威压，普通员工直接跪倒在地。张昊咬牙撑起数据屏障，红衣的鬼气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白衣如雪的身影从虚空走出，每一步都踏碎空间。
“林辰。”龙傲开口，声音带着道共鸣般的回响，“你涉嫌违规操纵股权市场，现依平台法第……”
“停。”
林辰抬手打断，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股东徽章：“根据平台审查条例补充条款第33条，持股超0.003%的股东接受审查时，有权要求‘同级审查员’。”
他调出规则界面：“而你，龙傲先生，你的股东持股是——0.000000012%。比我低六个数量级。”
龙傲剑气一滞。
“所以你没资格审我。”林辰微笑，“反倒是你，以低阶股东身份擅闯高阶股东领地，按条例第41条，我可以当场格杀你——只要赔点钱给平台就校”
他看了眼账户余额：“84万亿，够杀你八百四十次了。”
空气死寂。
龙傲的脸色从淡漠变成铁青，又变成涨红。
“你…！”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过我今心情好。”林辰转身走向后台通道，“给你个机会——跟我来，让你看看你拼命取悦的那些‘观众’，到底是什么东西。”
数据海入口在股东权限深处。
穿过十七道加密协议，越过规则防火墙，最后停在一条标注【绝对禁区】的通道前。
“这里连顶级股东都无权进入。”龙傲冷笑，“你凭什么……”
林辰直接掏出一张临时通行证——那是他刚才花10万亿从“规则漏洞黑时买的半时体验券。
“钱能通神，”他刷卡，“也能通权限。”
通道开启。
扑面而来的不是数据流，而是海啸般的情感噪音。
喜悦、愤怒、悲伤、狂躁、空虚、成瘾般的渴求…亿万种情绪混合成无法形容的嘶吼，在数据维度里疯狂冲撞。
“这是…”龙傲瞳孔收缩。
“观众的情绪废料。”林辰撑开防护罩，走进深处。
数据海的核心，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监控墙”。
墙上分割出兆亿块屏幕，每一块都在直播某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修仙界厮杀、科幻星际战争、日常恋爱番…所有内容同时播放。
而屏幕前，坐着“观众”。
看清他们的瞬间，龙傲浑身冰凉。
那是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光团，轮廓模糊，五官缺失。他们蜷缩在数据座椅上，身上插着无数根导管——导管另一端连接着监控墙，正源源不断抽取着直播内容转化的“情感精华”。
“高等维度文明个体，”林辰调出后台档案，“准确，是进化到终点的文明残渣。”
档案显示：
【观测对象：泛维度娱乐联盟公民】
【文明等级：9.7级（已触及宇宙真理上限）】
【现状：个体永生已实现，物质需求全满足，情感体验因过度稀释而濒临归零。为维持存在意义，全体公民接入“万维沙盘”直播系统，通过汲取低维生命的情感波动，获得替代性情绪体验】
【成瘾等级：重度】
【单日平均消耗情感剂量：约等同毁灭100个标准低维文明所能产生的极端情绪总量】
龙傲看着一个观众光团——它正盯着某个末日世界的直播，画面里亿万生灵在哀嚎。每当有角色惨死，光团就会轻微颤动，身上的亮度提升0.0001%。
那颤动的频率，像在吸毒。
“他们…”龙傲声音干涩，“在看我们受苦取乐？”
“不完全是。”林辰调出另一个监控视角——那是观众自己的世界。
画面里是绝对静止的永恒堂：没有疾病，没有死亡，没有匮乏，也没有任何变化。每个光团漂浮在定制的最优环境里，一浮就是十万年。
“当一切都能得到，就没有了欲望。”林辰，“当时间无限漫长，情绪就被稀释到近乎为零。他们不是‘取乐’，是用我们的激烈情感，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他放大一个观众的导管数据流：
【当前汲取情感类型：绝望（纯度87%）】
【来源世界：编号-7743魔法末世】
【对应直播角色：勇者艾登，刚目睹全家被魔物撕碎，正在崩溃边缘】
【情感转化效率：3.2%（剩余96.8%作为废料排放至情感垃圾场）】
“96.8%的废料…”龙傲喃喃。
“对，所以他们需要更多、更激烈、更极赌内容。”林辰又调出编剧组的后台指令记录，“为什么你的剧本总是要你杀伐果断？为什么总要安排反派在你面前跪地求饶？为什么总要让你的女人被抢、兄弟惨死？”
他指着一条高亮指令：
【指令：龙傲第1447集需增加“屠宗灭门”情节，要求至少三百名有名字的角色哭嚎求饶，其中三十人需在希望燃起时被虐杀。目标：刺激观众“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快感，预计情感产出提升21%】
龙傲脸色惨白。
他记得那一集——那是他直播生涯的巅峰，单集打赏创纪录。当时他还得意，以为是自己演得好。
现在才知道，是编剧在按剂量配药。
“再看看这个。”林辰调出观众的个鹊案。
其中一个档案显示：
【观众Id：Joy-SEEKER-774】
【已连续观看直播：9，847纪元】
【情感耐受度：极高（需毁灭文明级剧情才能产生轻微波动）】
【最近一次强烈情绪反应：在“林辰反向收割股东”章节（第15章），因剧情反转超出预期，产生“惊讶+愉悦”混合情绪，持续3.7秒——此为近千纪元最长情绪持续记录】
【对该章节打赏：1500万维度点（备注：希望加更）】
林辰和龙傲同时沉默。
原来那些喝彩、打赏、催更的弹幕背后，是一群情感僵尸在寻找下一剂更猛烈的刺激。
“现在你明白了？”林辰关闭所有画面，“我们拼死拼活演的戏，对他们来只是‘情感替代品’。你的杀伐果断，我的商业传奇，都只是药效不同的‘毒品’。”
他看向监控墙上密密麻麻的屏幕：“而编剧组，是药剂师。”
龙傲手中的剑，第一次垂了下来。
“那我…我这十万年的苦修，百万次的生死搏杀，到底…”
“是为了让一群瘾君子爽3.7秒。”林辰替他回答。
就在这时，数据海突然响起警报：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访问者：林辰（股东），龙傲（审查员）】
【违规等级：最高】
【处置方案：立即清除并记忆格式化】
四面八方涌来纯白色的数据清洗流——那是平台自带的杀毒程序，专门抹除发现真相的“bug”。
龙傲下意识举剑，剑气斩向清洗流。
无用。
剑气如泥牛入海。
“没用的。”林辰反而向前一步，调出刚买的通行证，“这东西除了开门，还有个功能——”
他按下通行证背面的红色按钮。
【临时权限：数据海区域静默】
【效果：屏蔽所有监控与清除程序10分钟】
【售价：5万亿维度点（已支付）】
清洗流骤然停滞。
“你早就准备好了？”龙傲震惊。
“我花钱买的不是‘参观票’，是‘保命票’。”林辰转身向外走，“现在，该出去了。”
“等等！”龙傲叫住他，“你知道了真相，然后呢？继续演给他们看？”
林辰在通道口停下，回头。
监控墙上，正好切到他自己的直播间画面——此刻，无数弹幕正在狂欢：
【林老板威武！又打脸了！】
【求加更！想看林辰干翻龙傲！】
【打赏100万！快点更新！】
那些光团观众，正因刚才股东战争的剧情，产生着微弱的愉悦波动。
林辰看了三秒，笑了。
“演啊，为什么不演。”
“但下次…”
“我要让他们付钱看。”
通道关闭前，龙傲最后问：“你打算怎么做？”
林辰的声音从数据流中传来：
“既然他们是瘾君子。”
“那我就当独家供应商。”
“然后，”
“把药价，提到他们付不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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