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心脏狂跳,他需要立即警告船长,尝试改变方向或者加速驶离,但随即想起自己登记在册的身份是哑巴,而且他根本不会卡顿语。
他冲向菲狄斯的舱室,手指在木门上急促敲击,门开了,菲狄斯看到艾菲斯惊慌的表情,立即开口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而就在艾菲斯想要解释时,已经太迟了。刺耳的铜铃声划破船舱的宁静,船体各处的魔法灯瞬间转为警戒的红色。扩音符文在甲板上方嗡鸣,船长沉稳但急促的声音响彻全船:
“全体乘客请注意!请立即前往最近的安全区域,牢牢固定好自身!有不明生物正在高速逼近,船只即将启动紧急加速!”
广播稍顿,随即再度响起,语气更为紧迫:
“重复一遍:全体乘客,请立刻就地固定身体!有不明生物正在高速逼近,全船即将进入高速规避状态!”
与此同时,甲板上传来船员们铿锵有力的呼喝:
“船员各就各位!准备应对冲击!”
看来海中的那头庞大“海兽”已然进入了船只的探测范围,艾菲斯迅速估算出,船的侦测系统的有效距离大约为2000米。
转瞬之间,船体开始微微震颤,空气中骤然响起魔法嗡鸣,船上的加速符文全面激活,海水在船尾被狠狠劈开,化作一道翻腾的白色水墙,裹挟着浪沫与魔力余波,向后狂涌而去。
船舱内,艾菲斯与菲狄斯迅速抓住身边的固定物,绷紧身体,竭力稳住重心。菲狄斯床边台上的水杯与其他杂物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加速度掀飞,哗啦一声散落满地。
“沃克忒”号全速疾驰了近两个时,艾菲斯始终维持着赋的感知状态,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精神高度紧绷。那道海中的黑影一路穷追不舍——最近时一度逼近至1800米,随后被逐渐拉开:2000米、2500米、2800米……最终退至他当前探测范围的边缘,直至彻底消失在以自身为中心的2880米极限之外。
然而,得益于先前赋激活后长达3.4时的持续感知效果,他仍能通过先前激活感知的范围看见那水下巨影,它正渐渐被船甩在身后,两者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大。
“沃克忒”号的警报早在那海下巨兽退至2000米以外时便已解除,船长为谨慎起见,仍命令船只全速航行了近两个时,直到确认威胁似乎远去,才缓缓降低航速,最终恢复到原先的航行速度。
然而,艾菲斯的心却愈发紧绷。
尽管船只与海下巨兽现在相距较远,但他仍能通过先前赋激活后持续生效的3.4时感知窗口,清晰地看见那道庞大的黑影——它并未放弃,依旧在船后尾随,距离虽因刚才船只激活加速符文被甩远,却始终未放弃追击。
可惜,他的探测能力仅能穿透水下十三米,那巨兽潜伏于更深的幽暗之中,轮廓模糊,无法辨其真容,仅能隐约推断那海兽身长约为90米。
艾菲斯立刻将情况告知菲狄斯,让他转述给船长,做好继续逃离的准备:“它还在追我们——而且速度不慢。”
两人迅速赶往甲板,直奔舰桥。驾驶室外,守卫拦住了他们。菲狄斯急声道:“有紧急海兽情报,必须立刻见船长!”语气不容置疑。
片刻僵持后,船长终于破例走出驾驶室,他面色沉稳,眉宇间却透着一丝疲惫。菲狄斯毫不迟疑,将艾菲斯所感知到的一切如实转述:巨兽仍在后方追踪,照这个速度,很快将会再次被追上……
船长对菲狄斯的话将信将疑,眉头紧锁,眼中透出明显的怀疑。
菲狄斯急忙解释道:“我能通过魔法道具侦测到它,那头海兽的体长大约有九十米!”菲狄斯刻意隐去了艾菲斯的真实侦测手段,只将侦测方法归于一件模糊的魔法道具。
听那海兽体长竟有九十米左右,船长眉头骤然紧蹙,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九十米!这早已远远超出寻常海兽的尺度,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脑海中飞速权衡着什么。
菲狄斯见船长久久沉默,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船长缓缓抬起头,目光深沉:“如果你所言非虚……那我们遇到的,恐怕是‘奥鲁恩’。”
“奥鲁恩?”菲狄斯一怔,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嗯。”船长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敬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那是一种深海海兽,形似巨鲸与海龙的融合体,它双眼如月光石般幽亮,在深海中泛着微光;身躯修长而流线,兼具远古鲸类的优雅与海龙的灵性,虽庞大却不显凶戾。它的头颅宽大圆润,无角无齿。
据它的皮肤并非鳞片,而是一层柔韧如深海苔皮的生物膜,色泽从深靛蓝渐变至墨绿,这种深海巨兽极少靠近海面,一般只在深海行动。我本人也从未亲眼见过,不过,据众多航海日志所载,奥鲁恩从不主动攻击船只。”
“那我们能否再次加速,甩开它?”菲狄斯忍不住追问。
船长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而无奈:“刚才的船只加速,符文已经过载运行,这艘船的加速阵法需要至少一时的魔力回充。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看似平静的海面,“加速阵法耗魔巨大,若毫无节制地使用,将迅速耗尽船上的魔力储备,一旦魔力枯竭,不仅船只地防御结界无法维持,连动力系统都将瘫痪——届时,我们只能靠风帆航行,届时若再遇风暴或袭击,整船人都将陷入绝境。”
“那现在怎么办?”菲狄斯追问。
船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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