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西门口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焦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留给艾菲斯两饶时间正在急速收窄,虽然维娜服下的“幻纱遮咒”药效还有约三十分钟,但距离圣钟再次敲响恐怕只剩几分钟了,也或许就在下一秒,圣钟的声响便会回荡全城。
一旦钟声响起,圣城全域的防御结界将激活,整座城市将化作一座无隙可逃的囚笼,到那时,他们便真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围聚在城门口的人群和马车队也在圣骑士和神官的驱赶下陆续散去。原本嘈杂混乱的场面渐渐归于肃杀寂静,只剩下圣骑士的铁甲铿锵空气中回荡,城门现在虽仍敞开,但随时可能于下一秒彻底关闭。
“不能再等了。”艾菲斯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就在此时,一队装饰华贵的马车自城门外缓缓折返——金漆雕纹、帷幔垂绣,车辕上烙印着某位显贵的家徽。西城门口的圣骑士果然并未放行这支本该离城的队伍,无奈,整支车队调转方向,重新驶回内城。
随行的两名护卫左右各自骑着一匹高大的战马,铠甲精良考究,他们神情松弛,毕竟身在圣城腹地,自认安全无虞。
护卫随着马车缓缓前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哒、哒”声,尘土微扬,车轮碾过碎石的轻响清晰可闻,队伍左侧的护卫策马从艾菲斯藏身的街角前经过,距离不过数步之遥。
菲斯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经过眼前的护卫及他的坐骑。
机会,就在这一瞬。
艾菲斯右手微扬对准从前方经过的护卫,口中低吟咒语,“迟缓术”骤然命中在那名在艾菲斯眼前骑马经过的护卫。
释放完“迟缓术”的同时,艾菲斯没有一丝犹豫,他身形如电,瞬间飞掠冲出,在车队众人与护卫尚未反应之际,艾菲斯趁势一把攥住缰绳,借力腾空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停顿。与此同时,他左腿横扫,一记凌厉踢击直取护卫腰侧。
护卫中了“迟缓术”顿觉四肢沉重如灌铅,动作迟滞,却也非庸手,本能地绷紧肌肉欲稳住身形,手臂下意识抓住马鞍边缘。
然而迟缓术的效果远超他预估——他的思维尚快,身体却如陷泥潭,他挣扎着想回击,却只来得及抬起半臂,便被艾菲斯那一脚狠狠踹中肋下,然而那名护卫身披重甲,重量远超艾菲斯的预期,那一脚虽狠,却未能如愿将他直接踹下马背。
反倒是护卫在迟缓术的影响下动作僵硬,重心失衡,一时竟死死扒住马鞍边缘,勉强稳住了身形。
艾菲斯心头一沉:“糟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受惊的战马猛然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整个身躯剧烈颠簸,平衡瞬间崩塌。护卫本就因法术而反应迟钝,此刻再遭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整个人向后翻滚,重重砸落在地。厚重的板甲撞击地面,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巨响,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却因迟缓术尚未消退而四肢不听使唤,只能狼狈地伏在泥尘中喘息。
而艾菲斯死死攥住缰绳,另一手牢牢扣住马鞍前桥,身体如藤蔓般贴附于马背之上,马身剧烈晃动,他堪堪避免坠落马下,待战马前蹄落地,他重新调整姿势并开始调转马头。
整套动作不过眨眼之间,快得令人窒息。
“有人袭击!”马车车夫惊声高喊,却也临危不乱,他眼角余光瞥见护卫被掀翻、黑衣人跃上战马,心知大事不妙,由于无法判断袭击者究竟有多少人,更不清楚对方的目标是否是车中那位贵族。
马车车夫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有半分迟疑,他狠狠一扬马鞭,鞭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响,两匹拉车的骏马吃痛嘶鸣,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加速,车轮在路面上疯狂滚动,碾过碎石与干枯枝桠,发出急促而杂乱的辘辘声,整辆马车剧烈颠簸着,朝着圣城深处疾驰而去。
另一名骑马护卫原本已拔剑在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艾菲斯,但见同伴落马,而需要保护的贵族马车突然加速离去,他当机立断放弃战斗,他迅速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即纵马紧随马车而去,一边策马一边高声示警:“敌袭!保护米拉尔侯爵!”
而步兵卫队在最初的惊愕中迟疑了一瞬,大多数人迅速做出判断,迅速响应了那位跟随马车而去的骑士要求,转身紧随疾驰而去的马车,脚步急促,铠甲铿锵,唯恐贵族有失
只有三两名反应稍快、胆气更盛的士兵留了下来,呈扇形向艾菲斯包抄而来,然而,这短短的数息犹豫,却已决定了局势的走向。
艾菲斯已经完成调转马头,几乎同时,维娜已从侧方疾奔而至,衣袂翻飞,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然,艾菲斯俯身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提——维娜借势跃起,一只脚刚踏上马镫,身体尚在半空未稳,胯下骏马已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马背剧烈颠簸,维娜几乎是跌撞着扑上马背,双手本能地环住艾菲斯的腰身才勉强稳住身形。就在此刻,那名被踢落马下的护卫挣扎着撑起身子,咬牙试图追赶。他一手按地,一手伸向疾驰而去的马尾,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急迫。
可迟缓术的效力仍未消退,他的动作仿佛被无形丝线拖拽,每一个关节都沉重滞涩。等他终于踉跄站起,指尖堪堪触及飞扬的尘土时,那匹战马早已奔出数米之远,只留下滚滚烟尘与渐行渐远的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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