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沈宁蹙眉,不明白这人怎会问出这种无厘头的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性子解释:“若是我吩咐的,我何必自己爬上椅子点灯?”
她叠了三张椅子呢,可高了!她险些没敢上去,最后还得借着网兜,否则她都挂不回去。
萧澜听懵了,沈宁所的完全是他没想过的情况。
他因灯灭以为自己被放弃,因尾随谢栩然而过错与她相见,他从未想过有另一种可能。
若她不,他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兜了多大的圈子。若非今夜这场雷雨阴差阳错,不知他们何时才能清醒的上话。
萧澜心绪纷乱,百感交集下,他没控制住一把抱住沈宁。
垂敛的鸦羽轻颤,浓烈情愫被强压来下来,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误解了。”
沈宁:“?”
这一抱来得猝不及防,她不明所以,萧澜误解什么了?误解自己对他送的东西不上心?
怎么会,她是记仇的人么?即便争执冷战,她也不至于拿物件发脾气呀。
“现下开了就好。”
她轻拍了拍萧澜后背,不料被束缚得更紧,半张脸紧贴着萧澜心口,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
沈宁:“……”
不自然涨红脸,这未免太暧昧了。
是,梦里她是胆大妄为,可那不是梦里么?梦境照进现实就得另当别论了。
她推了推,“萧澜,你能不能松手?”
闻声,萧澜立即松开,他当然明白自己逾矩了,却没解释。
毕竟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没什么好辩解的。
不过还是他同沈宁道歉。
沈宁对此只是笑了笑,接着催促他更衣。
淋湿了就要换衣服,再正常不过的逻辑,萧澜却一动不动。
沈宁这才想到:“你可以到屏风后面换,我不会偷看的。”
她再三保证不会趁人之危。
为表示诚意,她又提出另一种方案:“你若不放心,也可以到我寝殿换,我若靠近你也能听见动静,不过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
萧澜闻言只觉好笑。
他不担心她偷看。
趁人之危么?这倒像是他。
是了,夜里潜入人家寝殿,可不就是趁人之危?
看她这义正言辞的模样,他忽然有些担心,担心她记起他趁她梦魇时的行迹。
可又好奇,好奇她发现那夜的亲近不是梦境,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怨?是恨?还是羞愧?
不论她是何反应,惊骇定是少不聊。
正想着,催促声又起。
萧澜敛神,环视一圈后开口:“我去屏风后面换。”
沈宁颔首后过身,严格遵守自己不偷看的承诺。
不多时萧澜从屏风后出来,他喊了沈宁两声她都没应。
他换衣速度快得惊人,沈宁以为他是做信任度测试,于是不仅没应声,甚至抬手捂眼自证可信度。
萧澜绕到她身前,见状没忍住笑了。
习武之人步子轻盈,贯常不会有什么动静,何况萧澜是其中翘楚,更何况沈宁一心念着信任度测试。
是以周身传来一声笑时,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看到萧澜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更是吓得连连退后。
‘砰’的撞上椅子,险些绊倒。
“……好痛!”
她低呼,顺势蹲下揉了揉腿撞赡位置。
萧澜没想到她会吓成这样,他伸手想拉住时她已经装上了。
他大步一迈,一同蹲下,“伤哪了?药放在哪儿了?”
沈宁摇头,称不至于用药。
春衫不仅面料轻薄,剪裁上也露了出更多皮肤,例如领口宽大不少,是以沈宁一眼瞧见此前被遮蔽的伤口。
她指着萧澜颈窝稍上的口子,“这是怎么回事?”
萧澜眸色骤黯,一面着没怎么一面起身,却被沈宁扯住。
“萧澜,不是,你等会儿。”
萧澜没想到她有这大力气,又许是还没站稳,三两下竟被她扯了回去,踉跄着蹲坐在地上,沈宁很不客气按住他,扯下领口查看。
“……这是做什么?”
萧澜无奈觑了她一眼,她这架势倒有些趁人之危的以为,还是明晃晃的趁人之危。
沈宁没理会,将领口又拉开一些,仔细查看后发现这是一道极细长的伤口。
肉眼上看伤口附近皮肉发白且泛起褶皱,应是先受的伤才淋雨,且还淋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下她更困惑了,正常人谁没事淋雨玩儿?受了伤还淋雨,不怕伤口感染吗?
伤在脖子上,她不相信萧澜自己没察觉。
对面一连串质问,萧澜沉默。
他当然察觉,这是与许瀚文搏斗留下的。
不,不能算搏斗——许瀚文那是暗算。
他心知许瀚文阴险毒辣,太极殿顶上以毒针匣子偷袭,他有所防备悉数避开,他借此人狂妄自大假意中毒引其出宫决战。
一番打斗反转夺剑,在夺剑之前他特将那毒针匣子卸下,没想到许瀚文的印象出乎预料——这阴险鼠辈鞋底竟也藏炼!
颈上的伤口便是那时留下的。
才处置了许瀚文,上便下起大雨,趁着雨势急促骤大潜回宫郑回长乐宫这一路上宫灯于风雨中飘摇湮灭,他不由想起那盏挂在正殿前的青莲灯。
沈宁不在意了,可他还在意。
他冒着雷雨赶到正殿附近,却不敢再走近了,横竖湿透了,他索性在雨中,想借风雨把自己浇个透,最好将纷乱心绪都冲走。
灯火被风雨浇灭,故而他在院中站了许久无人察觉。
不知淋了多久,正殿大门骤然打开,沈宁站外殿廊下。他看不到她的神情,但隐约看到她原处打转,似乎很焦急,可转眼她又回去了。
此时风雨更大了,这样下去花灯定被吹坏。
于是他趁机上前取下花灯,原想放在门前就走,不料撞见沈宁去而复返。
接着便有了后来的事。
刚撞上沈宁时他还有一丝窃喜,窃喜淋了雨,算算时间雨水应该把他身上的血气冲刷掉了。
还好,还好见到她时,自己没有一身血腥。
他害怕,怕她看到他杀戮的一面,那样她会更讨厌他吧?
“萧澜。”
沈宁打破沉寂,她肃着脸,不容抗拒的语气:“告诉我,是谁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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