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瀚文怒不可遏:“你闭嘴!”
水鸟水鸟!他最痛恨别人这么喊他!
他屡次冒险死里逃生为的什么?为的正是斩断见不得光的前半生,眼下却有人不断提醒他此前如何不堪……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对萧澜的恨意到极点,顾不上什么手段,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萧澜死!
许瀚文眸光一凛,手掌撑地扑向萧澜,寒光剑芒直取对方眉心。
又是这一眨
萧澜赤手空拳,无以御身之物,可许瀚文没他快,他依葫芦画瓢同方才一般躲闪。
谁知正中许瀚文下怀——剑是幌子,他真正的杀招还攥在手上。
许瀚文预判到了萧澜躲闪,垂于腰际的手轻轻一转,暗器匣子霎时飞出数根毒针,不偏不倚飞往萧澜身上。
毒针来得太快,饶是萧澜身手敏捷避开多数毒针,可百密一疏还是漏掉一根扎。
他用手挡,没挡住,毒针还是没入肩头。
好生无耻!
那毒猛烈,呼吸之间便已游走蔓延开来,萧澜身形不稳险些从殿檐掉落。
许瀚文得意一笑。
兵不厌诈,技不如人就该认输。
许是中毒的缘故,萧澜脸色更白更冷了几分。
高处作战于他百害无一利,想到这点后他即刻下跃,却被许瀚文执剑拦住。
他能想到的许瀚文也能想到,再怎么他们少时也曾一块训练,也算半个同袍,学到的交战理论差不多。
不让下,那只能停在殿上了。
可也不能原地不动当活靶,得跑,顺着殿檐往别处跑。
萧澜虽中了毒针,思绪却仍清晰敏锐,许瀚文下一式袭来之前他已经动身撤离。
跑?
许瀚文有一瞬恍神,震惊于萧澜竟会跑,同时眼底流露出深深不屑。
哼!在生死面前傲骨果然不值一提。
萧澜那样傲倨的人,为了一线生机宁可临阵脱逃……他越想越兴奋!
他奉命而来,潜入大昭京都只为取萧澜性命,若非沈泽那胆鼠辈畏首畏尾,游园夜他便该得手!
哪需要筹划行刺大昭公主?
行刺也因沈泽功败垂成,沈泽人竟有脸恶人先告状!他不仅遭斥责,主子还命撤回北越,可他知道此番若完不成任务纵使回去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他身份尴尬,要么杀了萧澜风光复明,要么回北越继续过不人不鬼的生活。
看似二者选其一,事实是他只有前者一条路。
跑?!
不,萧澜跑不了!
许瀚文即刻追上,一黑一白在穿梭于各宫殿间,二人你追我赶。
两道身影翻过一道又一道宫墙,追着追着,许瀚文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可反应过来时他们二人已置身宫外。
许瀚文拧眉,纵使萧澜因求生而激发潜能,速度也不该这般快。
不,不单是速度快。
若是逃命定是全力以赴使出浑身解数,可他们二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不是逃命!
萧澜故意的!故意将他引到宫外!
想到这点,他立即联想到更可能的可能——
“你装的,你没中毒?!”
宫外某处巷尾,老屋因年久失修倾塌一片。周遭静谧无人,唯数丈开外还住着一户人家,门前两只灯笼透出光亮,幽微缥缈。
黑暗中的萧澜嗤笑一声,坦诚道:“是啊,兵不厌诈。”
好一个兵不厌诈!
许瀚文霎时冷下脸,他困惑:“你引我来这儿做什么?想瞧我计划落空取笑一场?”
应该不是,萧澜并非落井下石之人,他入宫行刺倘若被发现,不论成与不成对萧澜都是好事,萧澜犯不上涉险与他交锋。
那萧澜此举……是瞧不上他,不把他当成对手?还是旁的?
黑暗中,许瀚文眸光一动,豁然开朗。
他忍不住笑开:“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入宫行刺的目标是长乐公主吧?”
“那女人碍手碍脚甚是可恶,但她怎比得上你?你应该知道,这一年我无时无刻不念着你……念着取你性命!”
这些,萧澜当然知道。
不过许瀚文阴毒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此前就已然对沈宁下过手,他不敢保证这疯狗发起疯来会做什么。
横竖宫里不安全,他不能让沈宁再出意外。
他只能把许瀚文引到宫外,这样才算安全。
“听你在那大昭公主手下过得很是凄惨,动辄鞭笞,闩牛棚关羊圈……连我身边的狗都不如呢!”
许瀚文笑道:“萧澜承认吧,你就是生卑贱!”
“卑贱质子爱上敌国公主,你这般以德报怨护着她,她知道吗?你敢同她表明心意吗?”
“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许瀚文全然没有上当的愤怒与挫败,只有吃到大瓜的雀跃。
他越越得意,与其截然相反,萧澜始终沉默。
萧澜越沉默,许瀚文便越激动,好几次着着中途放声大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许瀚文摸着发僵的嘴角敛了笑,很久没这么畅快了,他仿佛把近十年积攒的笑在此刻发泄一空。
幽暗巷尾终于恢复了静谧。
“笑够了?”
萧澜好脾气关切他:“没笑够大可继续,等你笑完了再来清算你我的账。”
许瀚文眸瞳一沉,这目中无饶狂倨姿态真是恶心人!
他二话不执剑刺去,萧澜腾身跃起躲过一眨
萧澜蹙眉:“你执剑我空拳,不大合适吧。”
“少废话!你自诩磊落,我可没有!便是欺负你又如何?”
“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许瀚文脸色微变,后知后觉萧澜套他话。
不过无妨,将死之人,临死前让他逞一回口舌之快又能怎样?
他微怔地这一瞬,萧澜不知何时凑近,黑暗中悄无声息卸了他腰间的毒针匣子。
他反手便要夺回,他快,萧澜更快,反应过来已为时已晚,毒匣已落入他人之手。
许瀚文大惊失色,一寻找遮蔽处的同时连连退后,生怕毒针下一刻朝自己飞来。
萧澜洞察其心思,又一声嗤笑,当着面将毒匣子扔出数丈外。
这一举动无疑是挑衅,不出意料点燃许瀚文的怒火。
许瀚文不再后退而是反扑,两人即刻扭打到一块。
萧澜手无寸铁,不过他瞥见老屋附近有不少竹竿,想来是挂灯笼那户人家借放于此。
躲闪间隙,他抄起手腕粗壮的竹竿,可再趁手也抵不住剑刃,没两下竹竿便被砍成几截。
也是这般,更趁手了。
许瀚文见此只觉好笑,心想这人蠢得离谱,几根破竹竿怎么与他打?
岂料,正是这些竹竿要了他的命——
许瀚文狂妄轻视,萧澜看准时机借他之利刃将竹竿削成带尖的利器,趁其疏忽之际近身,削尖的竹器顿时没入血肉。
许瀚文吃痛松懈时,萧澜又快又准夺其手中利剑。
剑锋所指彻底反转。
黑暗中剑芒一闪而过,十分刺眼。
“许瀚文,你输了。”
喜欢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