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莺啼婉转。攀上院墙的凌霄宛若爆竹一个个炸开,微风拂过花藤乱颤,很是生动。
院中有一八角凉亭,沈宁邀谢兰仪在此赏春。
桌上摆着各式糕点,自然少不了沈宁得意新作玫瑰牛乳茶。
谢兰仪放眼看去,桌上近一半点心都与玫瑰相关,不禁打趣:“玫瑰酥饼、玫瑰绿豆糕、玫瑰牛乳茶,阿宁你捅玫瑰窝了?”
沈宁忍俊不禁,她倒了盏玫瑰牛乳茶推到谢兰仪跟前,“先尝尝再。”
谢兰仪端起盏子啜一口,不出所料夸口。
二人就这茶点闲叙。
谢兰仪一勺子下去,通体乳白的兔子糕瞬间没了脑袋,浓郁乳香霎时在口中化开,惬意得弯了弯眼角。
紧接着一顿夸:“这兔子糕造型真别致,长乐宫卧虎藏龙呀。”
沈宁:“抬举了,这是御膳房做的,知晓你今日要来特意提前吩咐御膳房备下的。”
“那我可沾光了,同陛下一个待遇。”
着,两人一道笑起来。
沈宁看着兔子糕,不由联想到花神节,又想到前两日她问谢栩然是否见过萧澜,谢栩然当时所的是‘与殿下游园的男子’,她后知后觉那夜他们见过了,却没相认。
谢兰仪看出她心不在焉,“阿宁,发什么愣?”
沈宁也不遮掩,坦然问她:“榛榛,花神节当夜你与谢大人去游园了?”
“去了。”
“有没有遇上什么?”沈宁指了指自己:“例如,见到我。”
谢兰仪不明白她怎的突然问起这事,但如实道:“的确见到了。”
果然!
沈宁继续追问:“既然遇见了,你为何不唤住我呢?”
谢兰仪若有所指:“你当时……恐怕不大方便。”
她这话含蓄,但沈宁听懂了。
“因为萧澜?”
谢兰仪回忆那夜场景,心想原来那人叫萧澜。
等等……萧?北越皇室?
谢兰仪忽然放下勺子,想到她回京前听到的某些坊间传闻,眸色霎时复杂起来。
沈宁同样心绪纷杂,不过她想的是萧澜与谢栩然之间的关系,她不明白这两人能有什么嫌隙。
“你——”
两人不约而同开口,对视。沈宁笑了笑,她让谢兰仪先,谢兰仪反让她先开口。
于是沈宁直言发问:“谢大人可曾与你提过萧澜?他们二人关系如何?”
这给谢兰仪问懵了,她不记得阿兄提过,萧澜她阿兄多半都不认识。
什么都打听着,沈宁不免失落,下一瞬她便收拾好情绪等谢兰仪开口。
谢兰仪敛笑,郑重其事道:“我虽为谢家姐,此前却鲜少出入宫廷,长乐公主的为人多是道听途。你我于珍宝斋相遇,实话知晓你身份时,我十分震惊。”
“你与传闻的实在很不一样。”
沈宁缄默,当然不一样了,她又不是原主。
“我这人快言快语,倘若有冒犯之处请海涵。”
沈宁摇头,“我与榛榛无话不谈,没有冒犯一。”
“好,那我直了。你同那北越皇子别走得太近,他很危险。”
谢兰仪不是第一次提醒她萧澜危险的人,碧萝也多有此言论,她自己其实也明白。
可她好奇。
谢兰仪算是书中世界里罕见的不甚在意世俗眼光的女子,她有此结论应当不是出于男女大防。
事实正如她所想,她是了解谢兰仪的。
谢兰仪凑近她,低声道:“这事我连阿兄都没,只告诉你了,你可得替我守着。”
沈宁面色肃穆,表示守诺。
“我回京后便闲着,近来实在坐不住,于是乔装,偷摸溜出去找了家药铺打杂当伙计。”
这事谢兰仪能干得出来。
“就这几日,我打杂的药铺来了两名精壮男子,他们给的方子蛮特别,有几味药材不太寻常。也不是不寻常,只是咱们这儿鲜少有人这么配药,因此我便对那两人格外留心。”
沈宁听出了不对劲:“那两人身份有异?”
谢兰迟疑着点头,她回忆当时的情形:“他们外形看不出,京都外乡人不少,就是带着口音也正常。当时我正碾药,乳香研磨时烟味呛鼻,他们离得不远,那气味便飘过去了。”
“你猜,怎么着?”
她低低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他们骂我——脱口而出的北越话。”
面对突发情况,人下意识触发的语言是母语,因此谢兰仪推断那两人多半是北越。
这些沈宁明白,对于北越人出现在京都她并没有很震惊,因为时样锦提前出现,此物为萧澜与其部下联络之用,北越人出现也合理。
涉及原书内容,她知道,却不能告诉谢兰仪。
过了几息,她后知后觉:“榛榛何时学的北越话?”
谢兰仪言辞闪烁:“此事不重要,重点是那两名北越饶身份。”
沈宁心中猜测他们多半是萧澜部下,谢兰仪却另有想法。
谢兰仪:“我大昭与北越相互牵制,近来十数年关系是不大好,可两国未禁商贸,京都也有不少越商呢。若非心里有鬼,那两人为何乔装打扮?”
她推断:“他们定不是寻常北越人,给的又是治赡方子,多半是从北越军营出来的。”
她点出关键:“你前两日遇刺,你就没想过,那两拨刺客其中有北越势力?”
沈宁错愕,她的确没想过。
她一直想着出现的北越人大抵是萧澜的部下,如她推断,他们冒险潜入大昭目标定是营救萧澜,怎会刺杀她?
纵然她与萧澜有仇,那些人想替主报仇也该是救出萧澜再找她秋后算账,先刺杀再救人,岂非本末倒置?
除非……
她眸色顿沉,脑海闪过某个念头。
除非那些人并非营救萧澜,截然相反,他们涉险潜入京都是为了杀萧澜来的。
倘若是这个思路,那便对上了——她护着萧澜便是阻碍了他们的刺杀计划,所以他们要让她死在萧澜之前。
真若这般,事情更复杂了。
原书并没有北越势力渗入大昭刺杀萧澜的剧情。
其实从时样锦提前出现开始,她就隐约感受到剧情偏离,眼下剧崩的感受更明显了。
原书的参考作用越来越,这是她最苦恼的。
此刻她更想知道——北越势力可能入京行此之事,萧澜他自己有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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