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懂了,老头忌讳是吧。
既然是谢栩然发现的她,追查刺客交给谢栩然免得节外生枝。横竖她人没事,查不查得到不重要,要紧的是摆出态度。
沈宁自嘲一笑:“也是,我是晚辈自比不得长者。”
昭帝不上心拉倒,她自己查。
她问碧萝:“那两名暗卫如何?”
“二人擅不轻,他们护主不利陛下原要责罚,谢大人求情挡下了。”
“?!”
还罚?护卫的命就不是命?
沈宁眸色幽深,她让碧萝稍后去太医署请张桓,顺带给暗卫送些伤药。
“殿下要寻张医官?”
此话一出,碧萝紧张得围着她前后饶了三圈,直到确认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既然没事,为何要找张桓?
问及此,沈宁忽而正色:“你既问我,我也有话问你。”
她看了眼面色病白的红芍,想了想,把碧萝喊到屋外。
到了屋外,她问碧萝:“我知你嘴硬心软,这些你宫中庶务你管得好,众人也都服你,由此可见玲珑之心。”
“所以你告诉我,为何处处针对萧澜?别是为我好,这话我不想听。”
“……”怎么突然提那个男人。
碧萝很为难,无论初心还是言行,她的确处处为着殿下。不让她提,那还怎么?
“你自幼陪着我,你我的情分早已超越主仆情同姐妹,你不必顾忌身份,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沈宁:“你针对萧澜,是因他的身份?还是旁的什么?”
“都有,那婢子直言了。”
气氛到此,碧萝也将这两个月的心里话吐露:“殿下不觉得自己变了吗?”
沈宁变了,她当然变了,因为她和原主根本就是两个人。
“殿下从前骄纵恣意,如今处处为人着想,凑个冷漠到体恤的确更有人味了,可这真是殿下的本心吗?”
沈宁不明白,什么叫她的本心?
“您不止一次解释对那个男饶转变是因心里不安,想弥补,那便明您潜意识里知道这人是危险的呀,那为何还要靠近?不该趋利避害么?”
沈宁大为震撼,这是她没想过的角度。
原以为碧萝是受原主影响,或是萧澜的质子身份,再或者是世俗的男女之防……没想到竟是这种‘本心’。
她语塞,因为碧萝对了,萧澜确实危险。
“你觉得是萧澜让我性情大变,所以厌恶他?”
沈宁试图代入碧萝的逻辑,“倘若我性情大变不是因为萧澜,而是……”
她顿了顿,以试探的口吻问:“而是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想换种言孝换个活法,你能接受么?”
她与原主脾气秉性截然相反,在外人面前她还能演一演,可碧萝是身边人又陪原主一起长大。
她这个冒牌货总有一日会暴露,那时她要怎么办?
沈宁面上镇定,实则心中忐忑到了极致。
换作平日碧萝多半要跳起来反驳,她胡言乱语。
春风拂过,檐铃轻晃,清音悠悠转响。
碧萝深深觑了她两眼,兀然溢出一声笑,脚步往前挪动,近乎贴上她。
她们二人身形相近,面对面,碧萝猝不及防抬手拂上沈宁脸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迎着诧异的眸光抱住沈宁。
“我知道的,我一早就知道了。”
碧萝闭了闭眼,发出一声轻叹,她贴上沈宁耳畔,以极平淡的声音道:“你不是殿下。”
沈宁:“?!”
掉马来得太快,沈宁只觉一阵晕眩。
碧萝又笑了,她并不打算给沈宁辩驳的机会:“不用反驳,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不是长乐公主。”
沈宁缄默,她的确不是,也没得反驳。
碧萝后退半步,即便如此二人还是挨得很近。
“很意外?”
“还好,反正你迟早会发现的。”
被识破后沈宁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猜不到碧萝的心思,不论碧萝会不会告发,至少她眼下不用装了。
碧萝:“扮演与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很累吧。”
沈宁坦言:“是很累,有时累得快喘不上气。”
“我知道,”碧萝点头,“你几乎每日夜里都在流泪,我看到了。”
沈宁抿了抿唇角,以同样平淡的语调问:“所以你准备怎么做?向众人揭穿我?”
碧萝摇头,“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是了,若皇帝信了你,作为妖邪附体的我自不会有好下场,她也要陪着我一起受罪甚至一起死。”
沈宁浅淡一笑,“凭你们的情谊,你舍不得她受苦吧。”
“是,也不全是。”
碧萝坦诚道:“我与殿下情谊深厚,她是我最生命里重要的人,为令下我可以豁出性命。”
她定定望着沈宁,出乎意料的:“为你,我也可以。”
沈宁惊愕:“可你不是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她,那又如何?”
碧萝笑道:“殿下是主子,你是挚友,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
这番话在沈宁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风暴过后是碧海蓝,是她许久没感受过的温暖。
——是这个世界对她沈宁,而非原主的善意。
她原就是个感性的人,此情此景免不得感伤,泪水宛如断线珍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碧萝没有阻止,没有劝解,只是替她一遍遍抚去泪痕。
“哭吧,在我这儿,你尽情做回自己。”
“!”
没发现这丫头这么会撩!更好哭了……
碧萝看着和自家主人一样的面孔,思绪万千。
其实从斗兽场回来她就隐隐察觉沈宁不对劲,此后发生的事让她不禁萌生‘殿下是两个人’的荒唐念头。
她们相处得越久越多,她越笃定这个猜想。她原想哄着自己,直到花神节前夜沈宁醉酒,她撞见月下那一幕……她知道,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其实沈宁很好,有娇蛮的同时也和善,进退有度,相处久了她很难不被触动。
殿下待她很好,有种偏爱意味的好,沈宁待她的好更多是平等的,就如她自己所言的‘朋友’的感觉。
所以她很能分清两者的不同,虽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两个灵魂她都喜欢。
不论眼前人是谁,都值得她以生命守护。
这便是她的真实想法。
“所有可能伤害你的人,我都讨厌。”
这是碧萝对萧澜的态度。
可,碧萝又:“你有你的动机,至于是什么我不问,我相信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轨迹。她……的确该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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