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皇宫校场。
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宋徽宗端坐高台,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童贯败绩之后,朝廷急需一场“演武”来振奋人心,武松的觐见,便被安排在了这里。
已知宋徽宗召见意图的武松,太监的引领下,大步走入校场。
他虽身穿粗布囚衣,身形却挺拔如山,步伐沉稳,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五年牢狱,非但未使他萎靡,反而更添了几分历经磨砺的沧桑与沉毅。
“罪民武松,叩见陛下,吾皇万岁!”武松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徽宗打量着阶下的武松,只见他方面大耳,身高体壮,浓眉虎目,虽衣衫褴褛,却难掩一股勃勃英气,心中先有了三分好福
“武松,朕闻你曾在景阳冈徒手打死猛虎,可有此事?”徽宗问道。
“回陛下,确有此事。”武松朗声道,“那大虫害人无数,罪民路过,为民除害而已。”
“好一个为民除害!”徽宗点头,“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看看你的本事。这校场之中,兵器任选,你可愿展示一二?”
“罪民遵旨!”
武松起身,目光扫过校场边陈列的兵器架。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闪闪。
他略一沉吟,未取任何兵器,径直走向校场中央那尊用来测试力气的青铜巨鼎。
此鼎重逾千斤,平日需数名力士方能抬起。
只见武松走到鼎前,扎稳马步,气沉丹田,低喝一声,双手抓住鼎足,腰身一拧,竟将那千斤巨鼎硬生生举过头顶!
“嗬!”
校场之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文武百官,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武将,无不瞠目结舌。
武松面色如常,双臂稳如磐石,举着巨鼎在校场中缓缓走了三步,方才轻轻放下,地面为之一震。
他面不红,气不喘,拱手道:“请陛下指点。”
徽宗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案叫绝:“好!神力!真乃神下凡!武松,朕再问你,可通兵法战阵?”
武松抱拳道:“罪民不曾学过兵法,但在为都头时,也曾剿过几股山贼流寇,略知些粗浅的排兵布阵之道。行军打仗,讲究的是胆大心细,勇猛当先。罪民不才,愿为陛下先锋,直捣辽营,取那耶律大石首级!”
一番话,豪气干云,掷地有声。
徽宗听得心花怒放,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要的,就是这等悍不畏死的猛将!
“好!武松听封!”徽宗霍然起身,“朕封你为忠武郎将,赐金甲一副,宝马一匹,即日前往北疆,协助童贯,抵御辽军!若立战功,朕不吝封侯之赏!”
“罪民……臣,谢陛下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武松再次跪倒,虎目之中,已有泪光闪烁。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从此改写。
武松封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汴梁。
有人赞叹陛下慧眼识珠,有人暗讽武大郎以权谋私,更多的人则在观望,这打虎英雄,是否真能挽狂澜于既倒。
当夜,武松在武大郎的陪同下,被秘密引入集贤苑。
苑内灯火通明,戚成崆早已备好香茶,等候多时。
见到武松,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武将军,请坐。”
武松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哽咽道:“武松拜见干娘!干娘对我兄长再造之恩,对我武松活命之德,武松没齿难忘!请受武松一拜!”
戚成崆连忙上前搀扶:“武将军快快请起!老身不过是顺应命,略尽绵力罢了。你能有今日,全凭自身勇武与陛下圣明。”
武松起身,虎目含泪:“干娘休要过谦!若无干娘指点,我兄长焉能有今日?若无干娘举荐,武松此刻仍在孟州牢城,与草木同朽!干娘之恩,重于泰山!”
戚成崆示意武大郎和武松坐下,正色对武松道:“武将军,客套话不必多。陛下委你以重任,北疆战事紧急,你可有破敌良策?”
武松神色一肃,摇头道:“不瞒干娘,武松一介武夫,冲锋陷阵尚可,运筹帷幄,实非所长。那耶律大石能击败童贯二十万大军,必是狡诈多谋之辈。武松此去,唯有以死相搏,报效陛下与干娘知遇之恩!”
“匹夫之勇,难成大事。”戚成崆摇头,走到那幅北疆舆图前,“耶律大石用兵,善于利用骑兵机动,长途奔袭,攻我不备。童贯之败,便是败在不明敌情,贪功冒进,被其诱入白沟河险地,以逸待劳,一举击溃。”
她手指点向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你看,辽军主力目前集结于幽州以北,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后方空虚。其粮草补给,多依赖南京转运。而南京守军,多为老弱。”
武松眼睛一亮:“干娘的意思是……劫其粮道,攻其必救?”
“不止。”戚成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耶律大石此人,狂妄自大,连胜之下,必生骄心。他可曾想到,我大宋境内,竟有一支奇兵,能直插其腹地?”
“奇兵?”武松疑惑。
“就是你。”戚成崆斩钉截铁道,“陛下封你为将,却未让你直归童贯麾下。这便是机会。你可向陛下请旨,独领一军,不必与童贯合兵。童贯新败,士气低落,耶律大石必不将其放在眼郑你率精兵,轻装简从,绕过正面战场,昼伏夜出,直扑南京!”
武松倒吸一口凉气:“直扑南京?这……是否太过冒险?孤军深入,若被辽军发现,四面合围,岂不……”
“兵行险着,方能出奇制胜。”戚成崆道,“耶律大石主力尽在幽州前线,后方必然松懈。你率军突袭南京,不求攻克,但求焚其粮草,乱其军心。同时,可派股精锐,伪装成辽军,在其后方散布谣言,就……大宋已与金国结盟,东西夹击,辽国危在旦夕!”
“与金国结盟?”武松更是吃惊。
此时金国崛起于东北,虽与辽国有仇,但与大宋并无往来。
“虚虚实实,兵不厌诈。”戚成崆冷笑,“辽国如今内忧外患,耶律大石后院起火,军心必乱。届时,他要么回师救援,你可于半路设伏;要么军心涣散,童贯再怂,也该知道趁机反扑。无论哪种情况,北疆危局自解。”
武松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匪夷所思。
这等战略,胆大包,却又环环相扣,绝非寻常将领能想。
他再次深深拜倒:“干娘真乃神人也!武松谨遵教诲!”
戚成崆扶起武松,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此去凶险,老身别无相助,此锦囊之中,有三条计策,你可在危急之时拆开,或可助你化险为夷。记住,为将者,勇猛固然重要,但更需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望你此去,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武松双手接过锦囊,贴身藏好,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锦囊,更是干娘对他的期望,是扭转国阅重停
“干娘放心!武松此去,不破辽虏,誓不还朝!”武松抱拳,声若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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