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北京。
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庄严的灰色外墙上。
这一,注定要被载入中国商业史册。
震惊全国的“赵氏集团特大洗钱及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案”,在经历了漫长的三个月取证与审理后,终于迎来了宣判时刻。
法庭内座无虚席。
不仅有国内各大财经媒体的记者,甚至还有几家外媒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那个头发花白、神情枯槁的老人身上。
赵立校
这位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甚至一度试图掌控整个教育行业的资本巨鳄,此刻穿着灰色的看守所马甲,佝偻着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被告人赵立行,犯洗钱罪、非法经营罪、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那一声沉闷的“砰”响,像是敲碎了一个旧时代的梦魇。
赵立行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层层法警,看向了旁听席的第一排。
那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神色平静、穿着深蓝色西装的林晨。
另一个,是穿着一身素净黑裙、眼眶微红却目光坚定的赵雪儿。
父女对视。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影视剧里的温情告别。
赵立行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什么,但最终化作了一声凄凉的长叹,被法警押送着,消失在了侧门阴暗的走廊里。
…… 庭审的另一个高潮,发生在宣判前的证人质询环节。
当林晨作为关键证人站在证人席上时,整个法庭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公诉人问及赵氏集团最初针对Faceclass的动机时,林晨并没有用激烈的言辞控诉,而是平静地讲述了一件往事。
“2007年9月,”林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在江城市的一家咖啡馆里,赵立行先生曾委托中间人找到我。那时候,Faceclass还只是一个雏形,一个高中生的‘课余作业’。”
林晨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被告席的空位上。
“他提出,要用10万元人民币,买断Faceclass的所有权,并让我签署一份为期十年的竞业禁止协议。如果不答应,就让我在江城混不下去。”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10万元。
在这个Faceclass估值已经突破百亿美元、即将登陆纳斯达磕今,这个数字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但在当年,那却是资本对梦想最傲慢的羞辱。
“我当时拒绝了。”
林晨淡淡地道,“我,有些东西是无价的。比如梦想,比如尊严。”
“八年过去了。Faceclass没有被买断,也没有消失。相反,试图用金钱和暴力扼杀它的力量,今站到了审判席上。”
林晨的证词不长,却字字千钧。
这不仅仅是一次法律上的作证,更是一场关于“资本与理想”的终极辩论。
他用八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道理:在时代的洪流面前,傲慢的资本如果失去了敬畏之心,终将被巨浪吞噬。
…… 庭审结束后,法院门口挤满了长枪短炮。
当赵雪儿走出大门时,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将阴沉的空照亮。
记者们蜂拥而上,抛出一个个尖锐的问题。
“赵姐,作为赵立行的女儿,您对父亲的判决有何看法?”
“赵氏集团破产清算后,您是否会继承剩余的家族信托资产?”
“Faceclass是否会借机吞并赵氏旗下的教育资产?”
赵雪儿停下脚步。
她摘下墨镜,那双曾经带着富家千金娇蛮之气的眼睛,如今沉淀出了阅尽千帆后的通透。
她没有回答记者的提问,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声明。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赵雪儿。关于赵氏集团的一切,法律已经给出了公正的判决,我无权置喙。”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
“至于大家关心的资产问题。我在此正式声明:我,赵雪儿,自愿放弃对赵立行名下任何剩余资产的继承权。同时……”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后半生命阅抉择。
“我将变卖我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包括房产、股票及珠宝,总计估值约1.5亿元人民币。这笔钱,将全部注入‘Faceclass全球教育公益基金’。”
现场一片死寂。
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按快门。
裸捐?
放弃继承权?
这是一个富二代在家族覆灭后,最决绝、也最悲壮的切割。
“这笔钱,将设立一个专项——‘赎罪计划’。”
赵雪儿看着镜头,眼中有泪光闪动,但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用于资助那些曾经被非法网络黑产侵害过的家庭,以及贫困地区的网络安全教育。”
“我想告诉所有人:罪恶可以由血缘延续,但善良和责任,也可以从废墟中重生。从今起,世上再无赵氏集团大姐,只有Faceclass公益基金负责人,赵雪儿。”
完,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进寥候在路边的车里。
…… 车内,林晨递给赵雪儿一张纸巾。
“后悔吗?”
林晨轻声问道,“那可是你最后的退路。”
“退路?”
赵雪儿擦干眼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林晨,你教过我的。人只有斩断了退路,才能真正看清前路。”
她转过头,看着这个她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
曾经,她想用钱征服他;后来,她想用能力证明自己配得上他;而现在,她终于明白,最好的关系,不是占有,而是并肩作战。
“而且,”赵雪儿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苦涩,“现在的我,觉得特别轻松。像是卸下了背了二十几年的包袱。你得对,公益才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林晨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与敬意。
那个在第二卷里开着跑车、想用10万块设备砸晕他的女孩,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一场灵魂的蜕变。
她不再是依附于家族藤蔓的菟丝花,而是一棵在风雨中独立生长的橡树。
“欢迎归队,赵理事长。”
林晨伸出手。
赵雪儿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零头。
“对了,”赵雪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既然赵氏的事情了结了,苏雨让我把这个给你看。这是她策划的‘老年大学’项目落地以此为契机,我们不仅要抓住年轻人,还要抓住……被时代遗忘的那群人。”
林晨接过文件,看着封面上那个温馨的LoGo,目光投向远方。
赵氏的倒塌,标志着旧秩序的终结。
而Faceclass的“终身教育”版图,正在这片废墟之上,迎来真正海阔空的未来。
“走吧。”
林晨收起文件,目光坚定,“去接雨。我们的生态闭环,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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