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罗奥多，大学路（University Avenue）旁的一间联合办公空间。
这里是Faceclass北美分部的临时指挥所。
虽然有了Atlas资本的背书，但林晨并没有急着搬进豪华写字楼，而是选择了这个离斯坦福大学最近的地方。
“这是疯了吗？”
刚刚入职的北美区运营总监，曾任职于Facebook的杰森（Jason），看着林晨在白板上画出的产品原型图，瞪大了眼睛。
“林，你确定要把教育视频压缩到……15秒？”
杰森难以置信地摊开手，“15秒能讲清楚什么？哪怕是可汗学院（Khan Academy），最精简的视频也需要5分钟。教育是严肃的，需要沉淀，你这样做是在把教育变成快餐！”
会议室里，其他几位新招聘的美国本土员工也面面相觑，显然对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老板的“疯狂想法”持保留意见。
林晨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转动着手中的马克笔。
“杰森，你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在这个——”林晨晃了晃手中的智能手机，“这个屏幕上，注意力的极限是多久？”
“呃……三分钟？”
“不，是8秒。”
林晨在白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15s”，“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耐心是最稀缺的资源。如果你不能在最初的3秒抓住他们的眼球，在接下来的12秒给他们一个‘爽点’，他们就会划走。”
林晨转身，目光扫视全场：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课堂搬到手机上，那是上一代在线教育做的事。我们要做的，是把知识‘胶囊化’。用最酷炫的剪辑、最直观的特效、最反转的剧情，讲清楚一个知识点。”
“我们叫它——Flashclass（闪学）。”
站在角落里的顾北（Ghost）嚼着口香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算法模型已经调试完毕。基于地理位置（LbS）和兴趣标签的协同过滤。只要用户点开一个视频，我就能让他……停不下来。”
苏雨站在林晨身旁，将一份厚厚的执行方案发给每个人：
“这是‘校园星火计划’。我们不买广告，我们买‘人’。”
2013年9月，正值北美开学季。
斯坦福大学的草坪上，一场名为“Faceclass 15s challenge”（15秒挑战赛）的活动正在悄然发酵。
没有枯燥的传单，只有一群穿着Faceclass卫衣的帅哥美女，举着手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拍摄短视频。
“嘿，伙计！你能在15秒内解释清楚‘薛定谔的猫’吗？挑战成功赢取最新款iphone！”
“15秒速记10个GRE单词？输了请喝咖啡！”
这种极具互动性和挑战性的玩法，瞬间吸引了这群全美最聪明大脑的注意。
对于斯坦福的学生来，没有什么比展示智商更酷的事了。
如果你能用15秒讲清楚一个复杂的概念，那你就是才。
短短两时间，Faceclass的服务器后台开始涌入大量UGc（用户生成内容）视频。
有物理系大神用两块磁铁演示超导体悬浮；有化学系女生用唱背诵元素周期表；还有商学院的学生用15秒讲透了一个经济学原理。
这些视频不再是枯燥的教，而是充满了创意、幽默甚至是表演性质的“知识秀”。
第三晚上，数据爆了。
临时指挥所内，原本对林晨持怀疑态度的杰森，此刻正张大嘴巴，死死盯着数据大屏。
“这……这不可能！”
杰森结结巴巴地道，“日活（dAU）在过去四时内翻了三倍！用户平均使用时长达到了……45分钟？！”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据。
对于一个教育类App来，45分钟的使用时长简直是方夜谭。
“没什么不可能。”
林晨端着咖啡，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当学习不再是枯燥的任务，而是能带来多巴胺分泌的娱乐时，他们就会上瘾。”
顾北的算法在后台疯狂运转。
每一个用户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完播、每一次点赞，都被喂进了AI模型。
系统越来越“懂”用户，推荐的内容也越来越精准。
不仅是学霸在用，连那些原本厌学的学生也开始下载。
因为在这里，他们发现原来微积分可以像魔术一样有趣，原来历史可以像脱口秀一样好笑。
Faceclass北美版的下载量，在App Store教育榜上一路狂飙，直接冲进了总榜前十，把一众老牌教育软件远远甩在身后。
硅谷，Atlas资本总部。
大卫·罗斯柴尔德看着助手递过来的数据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份报告上，Faceclass的增长曲线就像一枚刚刚发射的火箭，垂直向上。
“短短一周，就在加州的高校圈形成了病毒式传播……”大卫喃喃自语，“这哪里是教育软件，这简直就是披着教育外衣的毒品。”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林晨那敢在瑰丽酒店拒绝他的收购，为什么他敢估值要按五十亿算。
这个中国年轻人，手里握着的不仅仅是一个App，而是一把打开移动互联网新时代的钥匙——短视频。
虽然只是应用在教育领域，但那种可怕的粘性和传播力，已经初露端倪。
“老板，我们要追加投资吗？”
助手心翼翼地问。
“追加。”
大卫猛地合上报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告诉林，我们要行使优先跟投权。不管下一轮谁领投，Atlas必须在船上。”
与此同时，在Faceclass的办公室内。
欢呼声稍微平息，大家都在庆祝这首战告捷。
苏雨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转头看向林晨，眼中满是崇拜：
“你总是对的。这种模式，真的能改变世界。”
林晨看着窗外硅谷的夜景，轻轻摇了摇头。
“这只是开始，雨。”
他知道，Faceclass的火爆，很快就会引来真正的巨头——Facebook、Google，甚至尚在孵化中的短视频鼻祖们的注意。
“我们点燃了火，接下来，要防止被风吹灭。”
林晨的目光变得深邃，“或者，我们要变成那阵风。”
他转身看向顾北：
“老顾，准备一下，我们要把这套算法，升级到2.0版本。接下来，不仅是高校，我要让全美的中学，都装上我们的App。”
2013年的秋，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以“15秒知识短视频”为载体，正式席卷了北美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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