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1月,初冬的北京,寒意渐浓,但Faceclass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内,却涌动着一股足以融化冰雪的热流。
窗外,是正在飘落的初雪;窗内,是一场即将改变全球教育版图的历史性会晤。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两拨肤色、语言各异,却同样掌握着巨大权力的商业精英。
左侧,是以林晨为首的Faceclass高管团队。
经过数年的磨砺,这群曾经在网吧吃泡面的年轻人,如今已是个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透着上市公司掌舵者的沉稳。
右侧,则是由培生集团(pearson)全球cEo——约翰·法伦(John Fallon)亲自率领的豪华代表团。
半年前,双方还剑拔弩张,在法庭上唇枪舌剑,在市场上贴身肉搏。
而此刻,空气中不再有硝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敬重,以及对未来利益共同体的默契。
“林先生,不得不承认,你们在东南亚的战役,打得非常漂亮。”
约翰·法伦是一位典型的英国绅士,头发花白,眼神深邃。
他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用纯正的伦敦腔道,“你们让我们意识到,仅仅拥有百年的版权和内容积淀,在AI时代是远远不够的。没有技术的驱动,内容只是一座沉默的图书馆。”
林晨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应:
“约翰先生过奖了。Faceclass虽然有技术,但我们也深知,没有优质内容的AI,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培生集团一百七十年的教育积淀,依然是我们最为敬重的宝藏。”
这番商业互吹,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双方在经历了惨烈的战争后,对彼此实力的真实认可。
打,是为了确立地位;和,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那么,让我们来谈谈未来吧。”
约翰·法伦挥了挥手,身后的助手将一份厚厚的、烫金封面的合约文本,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份合约的标题是——《Faceclass & pearson 全球教育战略合作协议》。
这是一份足以让全球教育界地震的协议。
赵雪儿翻开合约,尽管早已在之前的多轮谈判中烂熟于心,但此刻看着那些最终定稿的条款,她的心跳依然忍不住加速。
第一,共建“国际K12课程体系”。
培生集团将向Faceclass全面开放其拥有的、全球顶级的K12课程内容库(包括但不限于原版教材、教学大纲、测评标准)。
而Faceclass将利用其AI技术,将这些静态的内容“数字化、智能化”,打造出一套适合全球学生使用的、自适应的国际课程体系。
这意味着,Faceclass瞬间拥有了全球最顶级的“内容护城河”,彻底补齐了在高端教研上的短板。
第二,联合研发“多语言AI教育系统”。
双方将组建联合实验室,结合Faceclass的算法优势和培生的多语言语料库,共同研发支持英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法语等全球主流语言的AI教学系统。
这一条,直接为Faceclass的全球化扩张扫清了语言和文化的障碍。
第三,共享全球教研资源。
Faceclass的线上流量与培生的全球线下网络将实现互通。
中国的学生可以通过Faceclass直接连接到培生在全球的几万名认证外教;而海外的学生,也可以通过培生的渠道,使用Faceclass的智能终端。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周扬看着技术条款,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了培生的语料库,我们的AI训练速度至少能提升三倍。而且,这是合法的、排他的!”
林晨合上文件,目光穿过会议桌,与约翰·法伦对视。
“约翰先生,这份协议,不仅是两家公司的合作,更是东方技术与西方内容的第一次深度融合。”
“我同意。”
约翰·法伦点零头,随后,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商饶精明,“不过,林,我们之前的秘密协议,那个关于‘新大陆’的计划,是不是也可以一并宣布了?”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然。”
…… 下午三点,Faceclass总部的一号发布厅。
数百家全球媒体早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当林晨和约翰·法伦并肩走上舞台,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时,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
在宣布了上述三项战略合作后,现场的气氛已经热烈到了极点。
但所有人都预感到,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林晨走到舞台中央,背后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地图上,亚洲、欧洲、北美洲都已经点亮。
但林晨的手,却指向了那片依然处于暗淡中的、广袤而神秘的大陆—— 非洲。
“各位,”林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开拓者的豪情,“很多人认为,教育是富饶特权,科技是发达国家的专利。但在Faceclass和培生看来,越是贫瘠的土地,越需要知识的灌溉;越是落后的地方,越需要技术的普惠。”
“今,我非常荣幸地宣布——”
“Faceclass将与培生集团,共同出资10亿美元,启动‘非洲教育点亮计划’(project Light Africa)!”
轰——!
全场哗然!
10亿美元!
进军非洲!
这在2014年,绝对是一个疯狂到令人窒息的决定。
此时的非洲,在大多数投资者眼中还是荒蛮之地,基础设施落后,支付体系缺失。
但林晨和约翰·法伦的眼中,却看到了另一个未来。
那里有12亿人口,有全球最年轻的人口结构,有对改变命运最原始、最强烈的渴望。
那里,就像是三十年前的中国,或者是五年前的东南亚。
“我们将为非洲的孩子,提供廉价甚至免费的AI学习终端;我们将利用太阳能和卫星网络,解决电力和信号问题;我们将把最优质的教育资源,通过云端,送到每一个茅草屋、每一顶帐篷里。”
林晨的话语掷地有声,“这不仅是一生意,这是人类教育史上的一次伟大长征。”
台下,苏雨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眶湿润。
她知道,这就是林晨。
他永远不会满足于眼前的苟且,他的目光永远在看着星辰大海,看着那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发布会结束后,是一场型的私人晚宴。
只有核心团队和培生的高管参加。
林晨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北京的夜景。
约翰·法伦走了过来,与他碰了碰杯。
“林,实话,我当初围剿你们,是想把Faceclass变成培生的一部分。”
老约翰坦诚地道,“但我现在很高兴我失败了。因为如果你成了我的下属,我们就失去了一个伟大的对手,也失去了一个伟大的伙伴。”
“对抗不是终局。”
林晨看着杯中摇曳的红酒,轻声道,“在这个互联互通的时代,零和博弈是短视的。只有共赢,才是教育的未来。”
“cheers.”
“cheers.”
不远处,陈浩正搂着周扬的肩膀,兴奋地规划着去非洲“开疆拓土”的路线图:
“老周,你咱们是不是得学两句斯瓦希里语?那边的烤肉好不好吃?”
“你那是想去工作吗?你就是馋那边的野味!”
周扬笑着怼他。
赵雪儿则在和培生的cFo讨论着这10亿美元资金的运作架构,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从容与自信。
看着这群伙伴,林晨的心中充满了宁静。
国际线上的战争,终于以一种最完美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从被围浇反击,从对抗到合作,Faceclass不仅活了下来,还站在了巨饶肩膀上,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但林晨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在这光鲜亮丽的合作背后,在那个看不见的网络深处,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那个曾经被他们击退,却从未真正消失的——
“幽灵”
就在这时,周扬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快步走到林晨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晨哥,出事了。”
“怎么了?”
“刚才,新加坡的数据中心发来警报。有一股未知的、极其庞大的数据流,正在冲击我们的全球服务器。”
周扬抬起头,看着林晨:
“那个Ip地址……来自深网。而且,攻击代码的特征,和当年的Ghost……完全不同。”
林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新的挑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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