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飞翔鸟网吧彻底成了Faceclass团队的神经中枢。
临时搭建的“网吧cdN”方案虽然粗糙，却有效地支撑起了数万用户的访问洪流。
王辉和陈浩带着十几个兄弟，几乎是吃住都在网吧，通宵达旦地进行着服务器的负载均衡和节点优化。
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一种混杂着极度疲惫与亢奋创业的独特氛围里。
这下午，林晨刚刚修复了一个cdN节点的缓存bUG，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晨，我是赵雪儿。我回江城了，想请你喝杯茶，就在静心阁，我等你。”
赵雪儿。
这个名字让林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静心阁，还是那个他们第一次“谈疟的地方。
只是时移世易，如今的林晨，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信息差来虚张声势的少年了。
她在这个时间点回来，约自己见面，是想干什么？
是替她父亲的“北京启明未来”送上又一封战书，还是另有图谋？
林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管是什么，他都得去会会。
有些事情，必须当面了结。
“阿浩，这里交给你和王辉，我出去一趟。”
林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静心阁茶楼，依旧是那间临湖的雅座。
窗外荷叶连，蝉鸣阵阵。
屋内熏香袅袅，茶香四溢。
与外面那个喧嚣燥热的世界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时空。
赵雪儿已经到了。
她今穿了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憔?悴，却也褪去了几分往日的骄纵与盛气凌人。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湖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林晨进来，她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你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
林晨没有客套，直接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他的戒备，像一层无形的铠甲，毫不掩饰。
赵雪儿似乎被他这种直接的态度噎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亲自为林晨倒了一杯茶，茶水注入青瓷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首先，恭喜你，江城状元。”
她的声音很轻，“你很厉害，比我想象汁…厉害得多。”
“然后呢？”
林晨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赵雪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取出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夹，轻轻地推到了林晨的面前。
“我这次回来，是替我父亲，来跟你谈合作的。”
林晨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制作得极为专业的“技术合作意向函”。
函件的大意是，赵氏集团旗下一家专注于教育软件开发的子公司，希望与Faceclass团队达成深度技术合作，并愿意为此提供一笔五百万元人民币的专项投资，用于“AI错题本”功能的后续研发。
最关键的是条款。
投资协议中，白纸黑字地写着：赵氏方只占股15%，不参与Faceclass的日常运营，不谋求控股权，甚至愿意将子公司现有的一部分教育资源，对Faceclass无偿开放。
这个条件，优渥得简直像是在做慈善！
“我爸，之前的Vc接触，是一场误会。”
赵雪儿紧紧地盯着林晨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他很欣赏你们的技术和韧性。北京那家公司的事情，他也已经处理了相关责任人。他，不打不相识，他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和你们达成和解。”
和解？
林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翻动着那份堪称完美的合作函，纸张的触感光滑而冰冷。
五百万，不控股，还送资源。
好大的手笔。
如果是一个月前，面对这样一份从而降的馅饼，林晨或许还会心动。
但现在，在他亲手拆穿了那场“病毒攻击”与“资本诱捕”的连环杀局之后，这份“善意”显得是那么的虚伪和可笑。
赵立行真的会善罢甘休？
不，他不会。
这只老狐狸，在发现“大棒”打不断你的骨头后，便会立刻换上一根包裹着蜜糖的“胡萝卜”。
他不是想跟你合作，他是想用一种更温和、更隐蔽的方式，把你这颗极具威胁的种子，纳入到他可以控制的温室里。
先用投资让你产生依赖，再用资源让你深陷其中，最后，当你的命脉完全掌握在他手中时，他随时可以收紧绳索。
这种手段，比直接的攻击，要高明得多，也阴险得多。
林晨看完了整份合作函，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了赵雪儿那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的眼眸。
他没有讨论条款，没有质疑动机，甚至没有提到那次惊心动魄的黑客攻击。
他只是将那份价值五百万的合作函，轻轻地合上，推回到了桌子的中央。
然后，他用一种无比清晰、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了一句话。
“想合作可以。”
“让你父亲，赵立行先生，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就‘北京启明未来’公司非法攻击本人服务器一事，向我，以及我的团队，进行公开道歉。”
“然后，我们再来谈这份合作函。”
林晨的话音落下，整个雅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雪儿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晨，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公开道歉？
让赵立行，那个在江城乃至整个商界都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的男人，为了旗下子公司的一次“商业摩擦”，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中生团队，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道歉？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是方夜谭！
这比让他直接赔偿一千万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对于他那种地位的人来，面子和声誉，远比金钱重要！
“你……你疯了？！”
赵雪儿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知道你在什么吗？这根本不可能！”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林晨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那份合作函一眼。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煞白的少女，语气淡漠地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赵雪儿，替我转告你的父亲。商业上的竞争，我欢迎。但想用盘外招毁掉我，一次不成，就换张笑脸来麻痹我……这种游戏，我没兴趣奉陪。”
“信任，比钱更贵。他亲手打碎了它，就得由他亲手，一片片地粘起来。”
完，林晨转身离去，只留下赵雪儿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茶桌旁。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份冰冷的合作函。
那上面优渥的条款，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又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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