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沉吟片刻,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见韩世忠战意高昂,王棣谋略周全,张浚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几,沉声道:“好!朕便准了王爱卿所奏!韩世忠听旨!”
韩世忠身躯一挺,高声应道:“臣在!”
“朕命你为讨逆大将军,率本部及禁军共三万兵马,即刻启程追击苗傅、刘正彦等逆贼!”赵构声音威严,“沿途州县,皆受你节制,务必协调兵力,合力围剿。朕赐你一柄鎏金宝剑,予你先斩后奏之权,遇有违抗军令、通敌叛国者,可自行斩首!”
赵构挥挥手,内侍随即捧着一柄鎏金宝剑上前,剑鞘上镶嵌着七颗东珠,寒光凛冽。韩世忠双手接过鎏金宝剑,高高举起,朗声道:“臣接旨!谢官家信任!臣定不负圣望,生擒逆贼,荡平余孽,以报官家知遇之恩!”
赵构点零头,又道:“王棣,朕命你留守临安,协助张浚安抚百姓,整顿军纪,加固城防,以防逆贼回扑或有其他变故。务必确保都城安稳,为韩世忠后方支援提供保障。”
“臣遵旨!”王棣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官家放心,臣定当死守临安,不让逆贼有可乘之机,也为韩将军做好后勤补给,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张浚也上前领旨:“臣定与王将军同心协力,安抚军民,稳定后方,静待韩将军凯旋。”
殿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三人身上,铠甲与官服熠熠生辉。韩世忠紧握尚方宝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外,青骓马见主人出来,长嘶一声,声震四野。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策马来到军营,高声喝道:“儿郎们!随韩某奉旨出征,捉拿逆贼,建功立业!”
军营内三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雷,震得际彩虹仿佛都微微颤动。韩世忠一马当先,雁翎刀斜指前方,玄铁战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大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浩浩荡荡地驶出临安城,朝着温州方向疾驰而去。
王棣与张浚站在福宁殿外,望着大军远去的背影,神色凝重。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动了他们的战袍。王棣抬手按在腰间的虎头湛金枪上,心中暗道:苗傅、刘正彦,尔等作乱犯上,残害生灵,今日韩世忠将军出征,定叫你们血债血偿。我大宋江山,岂容尔等宵作祟!
临安城的彩虹依旧高悬,只是这安宁之下,一场新的追击战已然拉开序幕。福宁殿内,赵构望着窗外远去的军阵,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他盼着韩世忠能早日凯旋,彻底平定这场兵变的余波,让这风雨飘摇的大宋,能迎来一段真正安稳的时光。
赵构望着窗外远去的军阵,宋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将彩虹的光晕割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节上残留的白痕渐渐褪去,龙颜间既有破釜沉舟的决绝,亦藏着一丝难以言的忧惧。这风雨飘摇的大宋江山,历经靖康之耻,又遭苗刘兵变,早已如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熄灭。“韩世忠若能凯旋,江南方可暂安;若有闪失……”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殿内的檀香也变得滞重,呛得人胸口发闷。
内侍轻步上前,低声道:“大家,外面风大,龙体为重,不如回内殿歇息?”赵构摆了摆手,目光仍胶着在军阵消失的方向,沉声道:“传旨下去,令户部即刻调拨粮草十万石、军械五千件,由王棣亲自督办,星夜送往韩将军军郑告诉韩世忠,朕在临安,等他带着苗、刘二贼的首级复命。”
此时的临安城外,王棣正与张浚并肩立在护城河旁。河水被雨水冲刷得浑浊,裹挟着枯枝败叶向东奔流,正如韩世忠麾下疾驰的大军。王棣身着银白战甲,腰间虎头湛金枪斜挎,枪尖倒映着边的彩虹,寒芒闪烁不定。他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对张浚道:“张大人,韩将军勇猛有余,谨慎稍欠。苗、刘二贼虽已是丧家之犬,但熟知江南地形,又惯于流窜作案,恐会设下埋伏。”
张浚捻着颔下短须,面色凝重:“王将军所言极是。不过你已部署张俊将军迂回包抄,沿途州县又坚壁清野,逆贼粮草断绝,无处补给,想来翻不起大浪。倒是你留守临安,责任重大,城内民心未稳,军纪尚需整饬,切不可掉以轻心。”
王棣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凛然正气:“张大人放心。棣已令部下加固城防,封闭四门,严查往来人员,严防逆贼细作混入。同时传檄各州府,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救济战乱灾民。只要后方稳固,韩将军便能无后顾之忧,专心追击逆贼。”罢,他转身看向身后肃立的亲兵,沉声道:“随我巡查城防,若有懈怠者,军法处置!”银白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劲松,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此同时,韩世忠率领三万大军,如黑色狂飙般席卷江南大地。青骓马四蹄翻飞,踏过泥泞的官道,溅起漫泥水。韩世忠身披玄铁战甲,雁翎刀斜提在手,刀刃上未干的血迹与泥水凝结成暗红斑块,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泽。他双目圆睁,虎目扫过沿途景象,只见村庄残破,良田荒芜,偶有流离失所的百姓蜷缩在路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皆是被苗、刘二贼劫掠后的惨状。
“逆贼不仁,必遭谴!”韩世忠怒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身旁亲兵耳膜发颤。他猛地一夹马腹,青骓马长嘶一声,速度陡增,“传我将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逆贼抵达温州前截住他们!骑兵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若有阻拦,格杀勿论!”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浪如雷,震得林间飞鸟四散惊逃。他们轻装疾进,日夜兼程,沿途州县官吏早已接到王棣传檄,纷纷打开城门,献上粮草补给,为大军引路。
五日后,大军行至处州境内,前锋探马火速回报:“将军,逆贼苗傅、刘正彦已率残兵进入浦城县,正在城中大肆掠夺钱粮,残害百姓,看样子是想补充补给后,继续向温州逃窜!”
韩世忠闻言,眼中戾气更盛,猛地抬手一挥:“全军出击!直奔浦城,生擒逆贼!”青骓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三万大军紧随其后,尘土飞扬,遮蔽日,远远望去,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浦城汹涌而去。
浦城内,火光冲,哭喊之声不绝于耳。刘正彦身着锦袍,腰间佩着利刃,正指挥着手下士兵砸开粮仓大门,将一袋袋粮食扛上马车。他面色狰狞,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对身旁的苗傅道:“苗将军,这浦城富庶,粮草充足,咱们多带些,到了温州凭借海路,可进可退,日后再图大事!”
苗傅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不安:“韩世忠那厮勇猛过人,追得甚紧,咱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免得夜长梦多。”话音刚落,城外突然传来震动地的喊杀声,伴随着战马嘶鸣与兵器碰撞的铿锵之声。
“不好!韩世忠追来了!”刘正彦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利刃,“兄弟们,随我杀出去!”
城门处,韩世忠麾下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冲入城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逆贼士兵猝不及防,纷纷倒地。韩世忠一马当先,雁翎刀如神龙出海,刀刃所到之处,逆贼非死即伤。他目光如炬,很快便锁定了刘正彦的身影,双腿一夹马腹,青骓马纵身跃起,越过几名倒地的士兵,直扑刘正彦而去。
“刘正彦,拿命来!”韩世忠怒喝一声,雁翎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刘正彦心口。
刘正彦见状,心中大惊,急忙挥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手中长刀与雁翎刀碰撞,火星四溅,刘正彦只觉虎口发麻,手臂剧痛,长刀险些脱手飞出。他心中惊骇不已,没想到韩世忠的力道竟如此刚猛。
韩世忠得势不饶人,雁翎刀挽起朵朵刀花,如梨花绽放,招招直指刘正彦要害。刘正彦节节败退,心中又惊又怒,口中嘶吼着反击,却始终被韩世忠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周围的逆贼士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支援刘正彦,却被宋军将士一一斩杀,无一人能靠近半步。
“逆贼,还不束手就擒!”韩世忠一声暴喝,雁翎刀突然变招,如灵蛇吐信般,避开刘正彦的刀锋,直刺他的左肩。刘正彦躲闪不及,被一刀刺穿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中长刀“哐当”落地。
韩世忠手腕一翻,金枪顺势下压,将刘正彦按倒在地,青骓马前蹄踏在他的胸口,使其动弹不得。“绑了!”韩世忠厉声喝道,两名宋军士兵立刻上前,用绳索将刘正彦死死捆住,拖拽着押到一旁。
城中另一侧,苗傅的侄子苗翊正率部抵抗,见刘正彦被擒,军心顿时大乱。苗翊手持长枪,奋力厮杀,却见部下士兵纷纷倒戈,有的弃械投降,有的则转头向他杀来。“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我!”苗翊怒声嘶吼,一枪刺穿一名叛兵的胸膛。
但众叛亲离之下,他纵有通本领,也难以力挽狂澜。一名曾受苗翊欺压的校怒喝一声:“苗翊,你助纣为虐,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罢,率数名士兵一拥而上,将苗翊团团围住。苗翊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被一名士兵从背后用刀背击昏,生擒活捉。
校押着昏迷的苗翊来到韩世忠面前,单膝跪地:“将军,苗翊已被属下擒获,特来献俘!”
韩世忠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刘正彦和苗翊,沉声道:“将二人打入囚车,严加看管!”随后,他又问道:“张逵何在?”
一名士兵上前回话:“将军,张逵见大势已去,率数百残兵遁入崇安山区,看样子是想凭借山地险峻,侥幸逃脱!”
韩世忠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逃得了吗?传我将令,命副将率五百骑兵,即刻追击张逵,务必将其斩于阵前,不留后患!”
崇安山区,山高林密,道路崎岖。张逵率残兵慌不择路地逃窜,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如催命符般紧随其后。他衣衫褴褛,脸上沾满尘土与血迹,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快,再快点!只要逃入深山老林,韩世忠就找不到我们了!”张逵嘶吼着,催促着手下士兵加快速度。
然而,宋军将士个个身手矫健,熟悉山地作战。他们循着张逵残兵留下的痕迹,如猎犬般紧追不舍。山路狭窄,逆贼士兵纷纷失足跌落山崖,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
“张逵,哪里逃!”副将一声大喝,手中长刀挥舞,斩杀了两名挡路的残兵,直扑张逵而去。
张逵见状,心中大惊,急忙转身挥刀抵抗。但他早已心神俱疲,刀法散乱,哪里是副将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便被副将一刀砍中手臂,长刀落地。副将顺势上前,一脚将张逵踹倒在地,手中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
“饶命!饶命啊!”张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副将眼中满是不屑,冷声道:“你助纣为虐,残害生灵,今日难逃一死!”罢,手起刀落,张逵的首级滚落尘埃,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山石。
副将提着张逵的首级,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道:“逆贼已诛,收兵回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崇安山区的峰峦之间,将山林染成一片金红。五百宋军将士带着张逵的首级,踏上了返回浦城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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