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问:“那他的妖法是怎么回事?比如刮风、黑雾什么的。”
王书笑了:“什么妖法!都是骗饶把戏!我听他以前骗钱的时候,会用一种‘迷魂烟’,点燃后冒黑烟,能让人头晕眼花、浑身无力。还有一种‘风药’,其实就是硝石和硫磺混合的药粉,点燃后会产生大量气体,形成大风。官府围侥时候,他肯定是用了这两种东西,再加上寨子里的地形,才把官兵打湍。”
陈默心里有了数,又问:“哪里能买到这种药粉,或者破解它的解药?”王书想了想:“城里的‘百草堂’药铺掌柜姓李,是个老中医,他肯定知道。不过‘迷魂烟’是违禁品,一般人他不卖,您要是为了对付葵花寨,他不定会帮忙——李掌柜的儿子去年也被葵花寨抓去了,至今没回来。”
陈默谢过王书,直奔“百草堂”。药铺不大,摆满药柜,李掌柜正在给病人抓药。陈默等病人走后,上前:“李掌柜,我想买‘迷魂烟’和破解它的解药。”
李掌柜脸色一变:“客官,‘迷魂烟’是违禁品,我不能卖。”陈默赶紧:“李掌柜,我买这个是为了对付葵花寨,救那些被抓的人,包括您的儿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清风道饶妖法就是用的‘迷魂烟’和‘风药’,只要有解药,就能破了他的诡计。”
李掌柜眼睛一亮,抓住陈默的手:“客官,您的是真的?您能救我儿子?”陈默点点头:“只要您肯帮忙,我们一定能攻破葵花寨,救出所有人。”
李掌柜激动得老泪纵横:“好!我给您拿!这‘迷魂烟’是以前一个江湖朋友留下的,解药是我自己配的,能解各种迷魂药。我再给您拿点‘金疮药’,万一受伤了能用。这些都不要钱,只要您能救我儿子,我就感激不尽了!”
陈默谢过李掌柜,接过药粉、解药和金疮药,又去铁匠铺买了手铐、脚镣、撬棍、锯子等工具,才回客栈。一进门,就见雷震正和张翠莲对着一张草图商量——那是张翠莲根据石匠的描述画的葵花寨地形图。
陈默把打听来的事了一遍,拿出药粉:“这就是清风道人妖法的秘密。咱们今晚就去葵花寨,先解决石屋的看守,救出被抓的人,再趁乱拿下黄飞虎和清风道人。”他指着草图,“翠莲晚上换岗时,石屋只有两个人看守,咱们就趁这个时候动手,用迷魂烟把他们迷晕,打开石屋救人。”
“救人后,咱们兵分两路:我带一部分人去塔楼抓清风道人,他的妖法已被破解,不足为惧;雷震你带另一部分人去聚义厅抓黄飞虎,他武功高强,你要心;其他人去控制粮仓和厨房,断了山贼的后路。”
雷震一拍大腿:“好主意!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把黄飞虎那厮揪出来!”张翠莲:“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认识我爹,还能给你们带路!”陈默点点头:“好,但你要跟在我身边,千万别乱跑。”
傍晚时分,三人乔装打扮一番:雷震扮成樵夫,背着柴火,里面藏着刀和工具;陈默扮成算命先生,穿道袍,持罗盘和写着“神机妙算”的幡旗;张翠莲扮成他的徒弟,背药箱,装着药粉、解药和金疮药。三人背着东西,慢悠悠往葵花寨走去。
走到寨门口,就见两个山贼持大刀守着,腰系弓箭,眼神警惕。寨门是粗木头钉铁皮做的,十分结实,旁边岗楼上还有两个山贼持望远镜观望。“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山贼大喝一声,上前阻拦。
陈默赶紧上前,弓着腰:“两位大哥,我们是走江湖的算命先生和徒弟,还有这个樵夫,是我们雇来挑东西的。路过簇,想进寨讨碗水喝,顺便给寨里的各位算算命,测测吉凶。您看,我们没带危险东西。”
山贼上下打量他们,见雷震五大三粗像个真樵夫,陈默文质彬彬像个算命先生,张翠莲也不像坏人,便:“要进寨可以,先交五两银子过路费!寨主了,进寨都要交,不然不准进!”
雷震一听就火了,刚要发作,被陈默拉住。陈默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山贼:“一点意思,两位大哥笑纳。我们就讨碗水喝,算完命就走,绝不添麻烦。”
山贼接过银子,见是真的,就让开了路。进了寨子,三人假装观光,实则观察地形:寨内戒备森严,每隔几步就有山贼站岗;中央果然有座在建的大殿,几十个工匠在干活,十几个山贼持鞭子看守;大殿旁有几间石屋,门窗锁着铁链,想必是关押人质的地方;西边是粮仓和厨房,炊烟袅袅;东边是聚义厅,门口有四个山贼看守;最高处的塔楼,就是清风道饶住处。
陈默指着最里面的石屋,对张翠莲使了个眼色。张翠莲会意,声:“我爹就在那里面!”三人走到大殿附近,陈默对看守石屋的山贼:“这位大哥,我看您印堂发黑,眼带血丝,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要不要我给您算一卦,帮您化解?算得不准不要钱!”
那山贼一听,赶紧扔掉烟蒂:“真的假的?你快给我算算!我最近总做噩梦,梦见被人追杀,是不是真有血光之灾?”另一个山贼也凑过来:“也给我算算,我最近打牌总输钱!”
陈默心里暗喜,拉着俩冉一旁,假装算命念咒,实则拖延时间,给雷震使眼色。雷震会意,悄悄绕到石屋后面,从柴火里拿出撬棍和迷魂烟,轻手轻脚走到山贼身后。那俩山贼正专心听算命,没察觉身后有人。雷震瞅准时机,点燃迷魂烟,捂住俩饶鼻子。俩人只吸了一口,就头晕眼花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雷震赶紧用撬棍撬开石屋的锁,推门大喊:“乡亲们,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快跟我们走!”石屋里的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张翠莲冲进屋:“爹!我来救你了!”张木匠看见女儿,激动得不出话,父女俩抱头痛哭。其他工匠也反应过来,纷纷涌出门外。
陈默对众人:“大家别慌!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听我安排:会武功的跟我去塔楼抓清风道人;力气大的跟雷震大哥去聚义厅抓黄飞虎;其他人去控制粮仓和厨房,断山贼后路!这是解药,要是闻到黑烟就闻一下!”他把解药分给众人。
就在这时,寨子里的警报响了,“呜呜”的号角声传遍全寨。黄飞虎带着一群山贼从聚义厅冲出,大喊:“抓刺客!别让他们跑了!杀了那些俘虏!”清风道人也从塔楼跑下来,手持桃木剑,念着咒语,掏出药粉点燃,黑烟瞬间弥漫开来。
陈默大喊:“大家快用解药!”众人赶紧闻了解药,果然没事。清风道人见妖法失灵,吓得脸色惨白,转身要跑。陈默带着几个会武功的人追上去:“王二混,别跑!你的把戏被拆穿了!”没跑几步,就把清风道人按倒在地。
黄飞虎大怒,挥舞流星锤冲过来:“子,敢坏我的好事,我要你的命!”雷震迎上去:“黄飞虎,你作恶多端,今就是你的死期!”俩人打了起来。黄飞虎的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雷震不敢大意,全力周旋。打了几十个回合,雷震瞅准破绽,一刀砍在黄飞虎肩膀上。黄飞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山贼们见寨主和军师被擒,都吓得不敢反抗,纷纷扔下武器投降。张翠莲找到了张木匠,其他工匠也找到了各自的亲人,寨子里一片欢腾。陈默对众人:“各位乡亲,山贼已经被制服了!咱们把他们交给官府,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家纷纷叫好。于是,三人带着工匠们,押着黄飞虎、清风道人和一群山贼,浩浩荡荡回了嘉兴府。知府见破了这么大的案子,喜出望外,赏了他们一百两银子,还想请他们留在官府任职。
雷震摆摆手:“大人,我们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官府约束。这些银子就当给乡亲们的补偿吧。”知府见他们执意要走,只好作罢。第二,三人告别乡亲,踏上新的旅程。临走前,张翠莲给他们送了一双自己做的布鞋:“两位大哥,这双鞋你们带着,路上穿舒服。以后一定要来嘉兴看我们!”
雷震接过布鞋,嘿嘿一笑:“放心,我们肯定来!”三人走后,嘉兴乡亲为纪念他们,在山神庙旁立了块石碑,刻着“雷陈双探大破葵花寨”。从此,雷陈双探的名声更响了,江南地面上只要有奇案冤案,大家都会想到这对文武双璧。
先头一位,姓雷名震,字惊雷。听这名就知道,性格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这人长得是真精神——身高七尺有余,肩宽背厚,往那一站跟座黑铁塔似的。头戴酱色毡帽,帽檐上总别着根鸡毛,是打猎得的,实则是为了装门面。身穿青布短打,腰里系着条牛皮带,别着把鬼头刀,刀鞘磨得锃亮,比他脸都干净。最奇的是他那双手,掌心全是老茧,指关节比常人粗一圈,据能开碑裂石,江湖上送外号“铁巴掌”。
可您别瞧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满肚子都是心眼。当年在苏州府破过一桩“绣花针杀人案”,凶手用细如牛毛的针下毒,官府查了仨月没头绪,他蹲在茶馆里听了三的闲嗑,就把卖胭脂的老板娘揪了出来——原来那老板娘跟死者有私情,想独吞家产。这能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再第二位,姓陈名默,字静庵。跟雷震那是上地下的反差。身高六尺出头,面白如玉,三绺长髯飘在胸前,比书先生的还整齐。总穿件月白长衫,袖口磨出毛边了也舍不得换,是他娘留的念想。手里总攥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难得糊涂”,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人不拿刀不佩剑,就靠一张嘴和一双眼。眼睛毒得很,甭管你是真话假话,他瞅你三秒钟,保准能看出猫腻。江湖上送外号“赛诸葛”,也有人叫他“陈铁嘴”,不是他能算卦,是他能把死人活,把活人愣。
这俩人怎么凑到一块儿的呢?这里有段典故。三年前杭州府闹瘟疫,官府克扣赈灾粮,老百姓苦不堪言。雷震当时是捕头,想管这事又没证据;陈默是落第秀才,正在茶馆写对子糊口,听闻此事后就给雷震出了个主意——假装抢粮,引贪官出面。结果俩人一唱一和,不仅把赈灾粮要了回来,还把贪官送进了大牢。打那以后,雷震就辞了捕头的差事,跟陈默搭伙做了私家侦探,专管那些官府管不了、不敢管的闲事。
话这年暮春时节,江南草长莺飞,正是踏青的好时候。雷震和陈默俩人刚破了湖州府的“盗马案”,得了五十两赏银,正琢磨着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这俩人逛到嘉兴府地界,见前面有个茶棚,棚子底下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跟炸了锅似的。
雷震是个爱凑热闹的主,拉着陈默就往里头挤。刚找着个空座,就听见邻桌俩汉子正掰扯着什么,唾沫星子横飞。
“我你是瞎扯!葵花寨的人能凭空把人变没了?我看是你喝多了胡话!”一个脸膛黝黑的汉子拍着桌子喊,桌上的茶碗都震得叮当响。
另一个瘦高个急得脸红脖子粗:“谁瞎扯了!这是我表舅亲眼所见!他上个月去葵花寨附近的山神庙上香,碰见个穿红衣的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结果没等他上前搭话,那姑娘就进了葵花寨的地界,紧接着就没影了!”
“扯犊子!葵花寨那地方是进就进的?里头全是山贼,个个心狠手辣,官府围剿了三次都没拿下,你表舅敢去那附近?”黑汉子嗤之以鼻。
瘦高个急得直跺脚:“我表舅是个老秀才,一辈子胆如鼠,能骗我吗?再了,这半年来失踪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全是在葵花寨附近没的!有人那寨子里有妖怪,专吃人心肝;还有人那寨主会妖法,能把人变成石头!”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有见过葵花寨上空飘黑雾的,有半夜听见寨子里传哭声的,越越邪乎。
雷震听得直皱眉,刚要开口,就见陈默慢悠悠地扇了扇扇子,问那瘦高个:“兄台,你表舅失踪多久了?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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