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禅却毫不在意,拍了拍李老爹的手,让他别慌,笑着:“李老爹,您别怕,我既然敢这话,就有本事对付他们。再了,我要是走了,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来找你的麻烦,到时候不仅你的饭馆要被砸,你恐怕还要受牵连。您放心,今我就在这儿等着他们,看他们能奈我何!要是他们真敢来,我正好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欺负老百姓的下场!”
旁边的王客商也赶紧过来劝道:“师父,您有本事我们都知道,可那李虎有三百多号人马,还有不少好手,手里有刀有枪,还有弓箭,您一个人就算本事再大,也架不住人多啊!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您先跟我去临安,我认识几个临安府的捕头,再跟您一起去灵隐寺找济公活佛搬救兵,等救兵来了,再回来收拾他们,这样不是更稳妥吗?”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让悟禅赶紧走,别跟黑风寨硬碰硬。
悟禅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不用,对付这点毛贼,还用不着我师父出手。再了,搬救兵来回得耽误多少时间?这期间他们指不定又要祸害多少老百姓——不定明就会有人因为交不起保护费被打断腿,不定后又有客商被他们抢劫。我既然遇上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作恶。今我就替行道,把这黑风寨给端了,省得他们再危害百姓!”他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让店里的人都敬佩不已。
李老爹见劝不动悟禅,知道这和尚脾气倔,也不再劝了,他叹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汗,转身往后厨走去:“师父,您既然决定了,那我就给您弄点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们斗!”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盘酱牛肉、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拍黄瓜和半斤烧酒出来了,还额外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又从后厨拿出一把劈柴的斧头,斧头刃磨得锃亮,递给悟禅:“师父,这斧头沉,劈柴砍柴都好用,您拿着防身!要是真打起来,我也帮您!”
悟禅也不客气,拿起酱牛肉就吃——这酱牛肉炖得软烂,香味浓郁,确实是肋条上的好肉。他又喝了一口烧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暖得他浑身都舒服,力气也更足了。他一边吃,一边问李老爹:“李老爹,您经常去黑风寨送‘孝敬钱’,肯定知道黑风寨的地势吧?那寨子里有没有什么后门或者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他知道黑风寨地势险要,正面强攻肯定不行,得找个隐蔽的入口。
李老爹想了想,点零头:“黑风寨建在黑风岭的山顶上,那山顶平坦得很,能容下几百号人操练。寨子三面都是悬崖峭壁,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就别想活了,只有一条上山的路,路口有个大寨门,用厚厚的松木做的,还包着铁皮,平时有十几个喽啰看守,确实易守难攻。”
“不过,我听我爷爷过,在山的西侧,有一条路,是以前采山货的人走的,很陡峭,两旁都是荆棘和灌木丛,还得攀着石头往上爬,很少有人知道。从那条路上去,能绕到寨后的菜园子——那菜园子是寨子里的人种蔬材地方,平时只有一个老喽啰看管,比较松懈。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走,我爷爷去世十几年了,那路不定早就被荆棘封死了。”李老爹回忆着,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
悟禅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太好了!只要有路就行,荆棘封死了我也能劈开!您再跟我,寨子里的情况——比如李虎、张彪、王浩他们的住处在哪儿,兵器库在哪儿,有没有关押老百姓或者客商?我得摸清楚情况,才能动手。”他知道,要遏黑风寨,不仅要打败头领,还要救出被关押的人,找到兵器库,这样才能彻底瓦解他们。
李老爹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悟禅了——他每次去送“孝敬钱”,都会趁机观察寨子里的情况,时间长了,就把寨子里的布局摸清楚了。原来这黑风寨里,除了李虎、张彪、王浩三个大头领,还有十五六个头目,每个头目管二十来个喽啰,这些头目也都是些手上有命案的恶徒,有的是逃犯,有的是地痞流氓。
悟禅听得仔细,拿出随身的一块木炭,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把李虎的住处、兵器库、地窖、菜园子的位置都标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兵器库在寨门旁边,看守严,得先解决;地窖在聚义厅后面,要先救人;菜园子是入口,从那儿进最安全……”他又问清楚了黑风岭的具体位置——在镇西三里地,山脚下有个亭子,是以前采山货的人歇脚的地方,路的入口就在亭子后面的灌木丛里。
寨子里有个大院子,是众喽啰平时操练的地方,院子中间有个演武台,李虎经常在上面教喽啰们练武。兵器库在寨门旁边的碉楼里,里面摆满炼枪剑戟、弓箭盾牌,由两个头目带着十几个喽啰看守,看守得很严。李虎的住处是寨子里最气派的一栋两层楼,青砖黛瓦,门口挂着“聚义厅”的牌匾,其实是他的私宅,里面有客厅、卧室,还有个仓库,放着他抢来的金银财宝,门口站着两个精干的守卫,都是李虎的亲信。张彪和王浩的住处就在李虎住处的旁边,都是一层的瓦房,也有守卫。
悟禅走后,李老爹看着桌上的五两银子,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这银子够他半个月的收入了,可他现在根本没心思管银子。他琢磨着,这和尚虽然本事大,但黑风寨人多势众,还有弓箭盾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官府报个案,就算周巡检不管,多个人知道总是好的,不定能碰巧遇到路过的官兵呢?
另外,寨子里还有一个地窖,在聚义厅的后面,用一块大石板盖着,平时很少有人去。李虎把那些不肯交保护费或者反抗他们的老百姓,还有被劫持的客商,都关在地窖里,等着他们家人拿钱来赎,要是没人赎,就逼着他们给寨子里干活,干不动了就扔到悬崖下面。李老爹上次去送钱,就听见地窖里有哭声,问了看守的喽啰才知道,里面关着十几个老百姓和客商。
再悟禅,出了灵安镇,往西走了大约三里地,就到了黑风岭的山脚下。他抬头望去,只见黑风岭山势险峻,山峰高耸入云,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遮蔽日,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只野兽在里面咆哮。山顶上隐约能看到寨墙的影子,那寨墙是用石头垒的,有两丈多高,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爬到山顶,眼前果然出现了一片菜园子——这菜园子有半亩地大,种着白菜、萝卜、茄子、辣椒等蔬菜,长得还挺茂盛。菜园子的旁边有一间茅草屋,里面传来打盹的呼噜声,应该是看守菜园的老喽啰。悟禅悄悄躲在菜园子旁边的一棵大松树上,这棵松树很高,枝叶茂密,正好能遮住他的身子。他从树上朝寨子里望去,把寨子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悟禅吃完东西,把剩下的酱牛肉包起来放进包袱里,又把半斤烧酒喝光,然后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他师父给的,本来是让他路上花的。他对李老爹:“李老爹,这银子您拿着,算是我的饭钱,也算是给您的补偿,要是待会儿饭馆被砸了,您也好重新装修。我去黑风寨一趟,您要是看到官府的人,就跟他们,黑风寨里有很多被关押的老百姓,让他们赶紧带着人手过来救人,越多越好!”完,他背上包袱,拿起那把斧头,大步流星地朝镇西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悟禅终于爬到了山顶,眼前出现了一片菜园子,种着一些白菜、萝卜之类的蔬菜,看来店家的没错。他悄悄躲在菜园子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朝寨子里望去。只见寨子里戒备森严,寨门旁边有四个喽啰拿着刀在巡逻,操练场上还有几十个喽啰在练武,喊杀声震。李虎的住处果然在寨子中央,是一栋两层的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起来很是精干。
悟禅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件灰色的僧袍,这是他师父济公给他的,是有隐身的功效,虽然不能完全隐身,但只要不动,一般人很难发现。他穿上僧袍,悄悄溜进菜园子,又从菜园子的篱笆缝里钻了出去,来到寨后的一条巷里。这条巷很偏僻,很少有人走动,悟禅沿着巷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关押老百姓的地窖门口。
于是,他赶紧锁上饭馆的门,把银子藏在床底下,又拿起一根扁担当作武器,匆匆朝镇东头的巡检司走去。路上遇到熟人问他去哪儿,他也没时间细,只“有急事找周巡检”,就匆匆跑远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官府能赶紧派人去,就算帮不上忙,也能给师父壮壮声势!
地窖门口有两个喽啰在看守,正靠着墙抽烟聊。悟禅屏住呼吸,轻轻绕到他们身后,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两饶嘴,同时用膝盖顶住他们的后腰。两个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悟禅打晕在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悟禅赶紧打开地窖的门,走了进去。
地窖里很暗,还有一股霉味,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被绑着双手,脸上满是憔悴。看到悟禅进来,他们都吓了一跳,以为是黑风寨的人又来折磨他们了。悟禅赶紧:“大家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我是灵隐寺济公活佛的徒弟悟禅,今特地来端了这黑风寨,救你们出去!”
这路确实陡峭,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得手脚并用才能往上爬。悟禅爬了一会儿,手上就被荆棘划了几道口子,渗出血来,可他毫不在意,继续往上爬。他施展了几分缩地法,脚步变得轻快了不少,原本要走一个时辰的路,他半个时辰就爬到了山顶。
他按照李老爹的,绕到山的西侧,果然找到了那个亭子——这亭子已经很破旧了,柱子上爬满了藤蔓,亭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他走到亭子后面,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果然看到了一条路——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旁都是带刺的荆棘,路面上全是石头,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长满了青苔,很滑。悟禅把斧头别在腰里,双手抓住旁边的石头,像个猴子似的,三爬两爬就往上走了不少。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声:“师父,您……您真的是济公活佛的徒弟?济公活佛可是活菩萨啊!我们终于有救了!”
悟禅点零头,拿出随身携带的刀,给众人解开绳子,又:“大家别出声,我先带你们从后门出去,这里太危险了。”他带着众人,沿着刚才进来的巷,来到菜园子,指了指山下的路:“从这条路下去,就能到灵安镇,你们赶紧走,路上心点。”
悟禅还看到,聚义厅后面有一块大石板,上面压着几块石头,应该就是地窖的入口,旁边有两个喽啰在看守,正靠在石头上抽烟聊,看起来很松懈。兵器库在寨门旁边的碉楼里,碉楼有三丈多高,上面有几个窗户,里面隐约能看到兵器的影子,碉楼门口有两个头目带着十几个喽啰看守,每个喽啰手里都拿着刀,看得很严。
只见寨子里戒备森严,寨门旁边的碉楼上,有四个喽啰拿着弓箭在站岗,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山下;寨门下面,还有六个喽啰拿着刀在巡逻,来回走动,脚步很整齐;操练场上,有五十多个喽啰在练武,由一个头目指挥着,喊杀声震,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李虎的住处果然在寨子中央,那栋两层楼很显眼,青砖黛瓦,门口挂着“聚义厅”的牌匾,两个守卫站在门口,腰里别着刀,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确实很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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