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霓虹将夜空染成一片模糊的紫红,车流在脚下编织成光的河流。高楼顶层,落地窗前,童磨披着一件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开衫,赤足踩在昂贵的手织地毯上。
屏幕的冷光,在此时突兀地亮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童磨的视线缓缓移过去。那是一条来自最高权限通道的加急指令,加密等级是罕见的血红色。
【日本遭袭,核心动摇。】
【命你即刻放下北美一切事务,以‘塔纳托斯’身份,动用一切资源与手段,返回日本稳定局势,清除威胁,挽回损失。】
【授予你临时最高权限,协调日本所有行动组与情报网。朗姆将暂时配合你的工作。】
文字简洁,却透着一股大厦将倾前的焦灼与不容置疑。
童磨静静看了几秒,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终于等不及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身后的门无声滑开,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未加冰的苦艾酒。她显然也收到了风声。
“看来,我们悠闲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磁性笑意,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那几行字,“‘象牙塔’一倒,那位先生终于坐不住了”
童磨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遥远的灯火上,语气慵懒依旧,却多了一丝冷意
“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吗?猜忌、制衡、对‘永生’的执念蒙蔽了最基本的判断……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崩塌的,贝尔摩德。”
他关掉屏幕,转身面向她。
“他以为把我放在北美是流放,是隔离。”童磨接过贝尔摩德递来的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却不知道,这里才是他诸多‘后手’里,最脆弱的一环。”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抱怨工作量的意味,但内容却令贝尔摩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塔纳托斯大人?”
“命令当然要执校”童磨打断她,七彩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
“只不过,”他抿了一口酒,感受着那股独特的草本辛辣在舌尖化开,“‘稳定’谁的局面,‘清除’谁的威胁……解释权,或许就不完全在那位先生手里了。”
他放下酒杯,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桌前。桌面很干净,只有一台轻薄的数据板和几个看起来像是艺术摆件的金属装置。
“通知我们在北美的所有暗线,”他对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房间阴影处的琴酒道,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特有的清晰平稳
“即日起转入深度潜伏状态,切断与日本总部的一切非必要常规联系,保存实力,等待后续唤醒指令。”
童磨接着调出另一份名单,上面罗列着数十个名字和代号,以及他们对应的资产、情报网络和潜在价值。
他看着这份名单,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真实的惋惜,仿佛在遗憾一段本可以更长的悠闲时光。
“诶……真是的,才刚觉得能好好睡几。”他揉了揉眉心,苍白的手指与浅金色的睫毛形成对比,“结果又要开始忙了。”
“早知道就拦着Gin不让他今早上走了”
“好久没和Gin一个航班了”
.
东京
霓虹无法穿透这间位于东京都心地下深处的密闭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旧式投影仪散发的微热和高级线香燃烧后留下的沉郁余韵,混合成一种令人神经紧绷的味道。
长桌尽头,朗姆独眼盯着面前平板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损失报告,脸色在昏暗光线下一片铁青。
数字是冰冷的,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象牙塔”陷落带来的不仅是单一据点的毁灭,更是一连串精准到残酷的连锁打击。
过去七十二时内,他在关西的两个重要情报中转站被不明势力突袭,数据被清空,人员“失踪”
一处伪装成化工厂的次级实验室因“意外事故”引发剧烈爆炸,现场只剩下焦土
更为致命的是,三条经由他一手建立、负责为派系输送资金的海外秘密渠道,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冻结或遭受巨额亏损,审计报告上的赤字触目惊心。
资金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没有钱,就无法维持庞大的情报网络,无法收买关键人物,无法安抚手下那些只为利益驱动的豺狼。他派系的根基正在被无形之手迅速掏空。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办事不利的下属,还是在骂那个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藏在阴影里的对手。
独眼中闪烁着阴鸷而焦躁的光芒。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如此精准、高效、且对他内部运作规律了如指掌的打击,除了琴酒和塔纳托斯,还能有谁?
必须反击,必须止损,必须转移矛盾,也必须……试探出更多的底牌。
一个阴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引人注目,同时也足够“危险”的刀。
他想到了一个人——波本。
那个神秘主义者,能力出众却行踪成谜
更重要的是,波本似乎与那个该死的佩德内斯存在某种微妙的关注。让他去触碰核心任务,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搅动一池深水,让他窥见更多隐藏的脉络。
成功了,或许能缓解危机;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甚至将脏水泼向塔纳托斯派系。
朗姆枯瘦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下,调出波本的档案和近期活动简报。
他沉吟片刻,整理好语言和表情,接通了通往那位先生安全屋的绝密线路。
线路那头的背景音极其安静,只有维生设备极其轻微的嗡鸣。乌丸莲耶的气息通过扬声器传来,比以往更加粗重不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先生,”朗姆的声音变得异常恭顺,甚至带着一丝沉痛,“关于近期接连的损失,初步调查显示,外部压力固然存在,但我们内部反应迟缓、各自为战也是重要原因。敌人抓住了我们力量分散的弱点。”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效果渗透过去,然后继续道:“我认为,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需要注入新鲜血液,启用那些有能力但或许未被充分重视的成员,让他们在最关键的任务中证明价值,也……分担压力。”
“新鲜血液?”乌丸莲耶的声音嘶哑地重复,听不出情绪。
“是的。例如……波本。”朗姆出了那个名字,“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情报搜集、潜入、应变都是一流。更重要的是,他背景相对独立,行动模式难以预测。我建议,让他参与接下来的反击以及追查内部隐患的核心任务序粒”
线路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朗姆能想象那位衰老的统治者正在权衡
权衡波本的价值,权衡朗姆提议背后的意图,权衡组织内日益紧张和脆弱的力量平衡。
终于,乌丸莲耶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疲惫感:“可以。具体任务,由你协调安排。但是,朗姆……”声音陡然转冷,“我要看到结果。明确的,有利于组织的结果。不要再让我失望。”
“是!先生,我一定不负所托!”朗姆立刻应道
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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