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重、急促、整齐划一的奔跑声，靴底撞击地面的节奏密集得如同战鼓。夹杂着武器碰撞的金属脆响、对讲机短促的电流杂音，还迎…
“A组，楼顶集合！”
“b组，销毁所有次要样本！”
“c组，护送‘货物’优先撤离！”
是组织的武装部队。而且他们在执行撤离程序。
萩原立刻贴近门缝。透过狭窄的视野，他看到至少八名全黑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快速跑过走廊，方向明确，楼梯间，向上。
“他们在往楼顶撤。”萩原快速判断，“有撤离点，直升机或者快艇。而且……他们赢货物’。”
“货物。”松田重复这个词，牙关咬紧了。
镜像进度：85%。
“阵平，得快。”萩原的手已经握上门把，“如果他们真的要撤，可能会启动更彻底的自毁程序——或者留下清场的队。”
90%。
松田盯着进度条，另一只手已经从工具包里抽出手枪，上膛。
95%。
门外的奔跑声突然停了。
接着，是一声清晰的、通过扩音器传来的命令，从走廊尽头炸开：
“所有非核心区域，启动‘净化协议’。”
“重复，启动‘净化协议’。”
萩原脸色骤变。“阵平！”
“完成了！”松田一把拔出数据存储卡——银色的方块，还带着接口的余温。他看也没看就塞进防弹背心最内侧的密封袋，拉紧封口。
几乎同时，花板传来一连串机械启动的“咔哒”声。
两人抬头。
那些原本毫不起眼的消防喷头，此刻齐齐转动，对准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然后——
“嗤——！！！！！”
不是水。
是淡绿色的、浓稠得几乎像液体的雾气，从每一个喷口狂涌而出
雾气带着一股甜腻的化学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毒气！闭气！”萩原大吼，已经扯下颈间的战术围巾捂住口鼻。
松田反应极快，单手从工具包侧袋抽出两个简易防毒面具
这是阿笠博士发明的“玩意儿”，是能过滤大部分已知化学毒剂。他甩一个给萩原，自己扣上另一个。
视野在迅速变绿、变模糊。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嘎吱——嘎——嘣！！！”
金属扭曲的呻吟，从头顶、从脚下、从墙壁深处传来。那不是普通的建筑摇晃，是承重结构被从内部暴力破坏时发出的、濒临崩溃的哀鸣。
“自毁程序在拆楼！”松田嘶声道，面具让他的声音变得闷哑，“走！”
两人冲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扇密封的观察窗，窗外是锈蚀的室外防火梯。
萩原率先冲到窗边，从腿袋抽出微型爆破凝胶，拍在玻璃四角。“后退！”
“轰！”
并不剧烈的爆炸，但足以让强化玻璃龟裂。松田紧跟一脚踹上去，整扇窗连着框向外崩飞。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冲散了一部分绿雾。
“快！”萩原抓住窗框，翻身跃出，双手稳稳抓住防火梯的铁栏。铁栏锈得厉害，在他重量下发出不祥的吱呀声。
松田紧随其后，一只脚已经跨上窗台。
就在这一瞬——
他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种诡异的“悬浮副。
整个平面，像被抽掉了支撑的积木，毫无征兆地向下一空。
“阵平——！！！”
萩原的吼声和地板碎裂的巨响同时炸开！
松田整个人向下坠去！脚下的地板完全崩碎，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同样在坍塌的二楼空间！
生死一线，松田的本能压倒了一牵他在坠落的瞬间猛地拧腰，单手拼命向上抓——
抓住了窗框边缘崩裂的一截金属棱角！
但下坠的力道太猛，那截金属棱角根本承受不住。“喀啦！”一声，连带着窗框残余结构，被硬生生扯裂！
松田阵平继续下坠。
而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根本没有思考。
在松田阵平抓住窗框的同一瞬间，他已经松开了防火梯，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地，扑回窗内，扑向松田阵平坠落的方向
他的右手在空气中拼命前伸，抓住了松田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臂袖口。
然后重量传来。
可怕的、无法抗拒的下坠力道，通过那截脆弱的布料，将萩原整个人拖离窗台，拖进同样开始崩塌的房间内部，拖向那个黑洞洞的断裂口
“hagi你松手——！！！”松田的吼声在坠落的风声中撕裂。
“闭——嘴——！！！”萩原吼回去，另一只手疯狂地在空中抓挠，试图抓住任何能减缓下坠的东西，断裂的电线、崩飞的碎混凝土、扭曲的钢筋——
他抓住了一根裸露的钢筋。
但下坠的动量太大，“嘣！”的一声，钢筋从根部断裂，只是让他们下坠的方向稍微偏斜。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坠入二楼塌陷形成的空洞。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得很长。
松田阵平看到头顶的裂缝快速远去，看到崩落的混凝土块像慢镜头般翻滚，看到萩原研二在他上方，仍然死死抓着他的袖子，脸上的防毒面具镜片后，那双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狰狞的执拗。
他看到二楼的地板也在塌陷
这个建筑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从核心开始，一层一层向下崩溃。
然后他看到了下方——
是一个巨大的、干涸的、堆满了废弃仪器和缓冲材料的……
游泳池？
“砰——！！！”
轰隆——！！！！
首先是萩原研二撞进一堆厚厚的防震泡沫垫，然后是松田阵平砸在他旁边，掀起的灰尘和碎料像蘑菇云般炸开。
撞击的闷响被建筑持续坍塌的轰鸣淹没。
世界旋地转。
松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喉咙里涌上铁锈味。
但他还活着，还能动。他挣扎着翻身，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
“hagi……！hagi！！！”
萩原躺在泡沫碎块里，防毒面具撞飞了，脸上全是灰，眼睛紧闭。
松田的心脏停了一拍。
下一秒，萩原研二咳嗽起来，边咳边吐出一口带灰的唾沫，眼睛艰难地睁开。“……没死。”他哑声，尝试抬手，但痛得龇牙，“左手……可能脱臼了。”
松田阵平一口气这才喘上来，但立刻又被新的危机压住。
头顶，坍塌还在继续。大块的水泥板、扭曲的钢筋、燃烧的电缆，正从他们坠落的那个破口不断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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