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级酒店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长桌两侧的对峙比预想中更尖锐。FbI负责人马克·哈里森双臂环抱,下巴微抬,灰蓝色眼睛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星野涟,”他直呼星野涟的姓名,语气却像在训斥下级,“容我直言,我们跨越太平洋不是为了陪你们玩外交辞令游戏的。要么全面开放所有嫌疑设施的数据权限,要么这次合作就到此为止。FbI没时间陪地方警察部门过家家。”
“地方警察部门”这个词被他咬得很重。他身旁一名年轻探员甚至低笑了一声。
日方席位,几名公安人员脸色铁青。主位上,星野涟却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坐姿放松,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仿佛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汇报。
“哈里森探员,”星野涟开口,声音平稳悦耳,“我方理解贵方迫切的心情。但‘象牙塔’平台涉及国际合作项目及学术隐私条款,即使警视厅也无法绕过法律直接获取全部原始数据流。我们提议的阶段性、目标性数据共享方案,既能满足调查需求,也能……”
“不能满足。”马克·哈里森粗暴地打断,“星野先生,你们日本人是不是习惯了这种打太极的办事方式?在真正的威胁面前,这套行不通。那个组织在全球的资产流动速度是以时计算的,而你们还在讨论‘阶段性’?”
他身体前倾,目光逼人:“让我把话得更清楚些:要么按FbI的要求,给予我们等同于本土执法机构的调查权限;要么,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向贵国政府施压,并单方面公开我方已掌握的部分情报。到时候,被动尴尬的可不是我们。”
赤裸裸的威胁。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星野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深处某种东西极细微地冷却了一瞬。
“我明白了。”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既然如此,或许我们更需要一次……坦诚的私下交流,以消除彼此间如此深刻的误解。哈里森探员,请移步休息室。就我们两人。”
马克·哈里森打量着他,嗤笑一声:“私下谈?可以。但我希望这次能听到点实质内容,而不是更多外交辞令。”
两人离开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FbI组里有韧声用英语:“这些岛国人就喜欢搞这种房间交易……”
.
休息室内。
马克·哈里森刚走进来,就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柜子,眼神挑衅地看着星野涟。
“好了,星野先生。这里没别人了,你们到底能给出什么?直接点。”
星野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房间中央,轻轻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夜景隔绝。然后,他才转过身,面对马克·哈里森。
此刻,他脸上那种公务性的温和笑容,如同面具般缓缓脱落。
“哈里森探员,”星野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冰冷的质感,“你似乎误解了一件事。”
“哦?”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谈牛”星野涟从西装内袋取出那个银色金属盒,打开。血红色的液体在注射器中微微荡漾
“这是告知。”
马克·哈里森脸色一变,站直身体,手本能地摸向腰间。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如果我在这里出事……”
“你不会‘出事’。”星野涟打断他,已经戴上医用橡胶手套,拿起了注射器。
“你只会……变得更能理解现状。”
他朝马克·哈里森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站住!”马克·哈里森厉声道,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作为武器
“你再靠近一步,我保证这会是严重的外交事件!你们整个日本都承担不起!”
星野涟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对方,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你知道吗,”星野涟,声音很轻,“塔纳托斯大人过,有时候,最直接的沟通,往往更有效。”
马克·哈里森睁大眼睛“什么意思?塔纳托斯不是……”
话音未落,他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马克·哈里森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觉手腕一阵剧痛。
紧接着,他的胳膊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反扭到背后,整个人被牢牢按在沙发靠背上,脸压在皮质表面,动弹不得。
“你是组织的……”怒吼被压在沙发里,模糊不清。
星野涟单膝抵住他的后腰,压制住所有挣扎。
他左手铁钳般固定住对方的手臂,右手拿起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过寒芒。
没有消毒,没有寻找血管的犹豫。星野涟直接对准马克·哈里森颈侧暴露的皮肤,精准而果断地刺入。
“唔——!”马克·哈里森身体剧震。
下一秒,地狱降临。
那仿佛是岩浆,是裹挟着碎玻璃的冰风暴,从他颈侧的注入点轰然炸开,蛮横地冲进每一条血管。
他猛地绷直身体,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被掐断的嚎剑
眼睛瞪大到极限,血丝瞬间爬满眼白,瞳孔却急剧收缩,几乎变成针尖大。
“呃……啊……嘎啊……”
剧烈的痉挛攫住了他。肌肉不受控制地抽紧、扭曲,四肢以反关节的怪异角度僵直。
他被星野涟松开,像一袋被丢弃的骨头般砸在地毯上,身体猛烈地弹动、撞击地面,却发不出像样的惨叫
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痉挛的喉咙深处,变成破碎的、咯咯的气音。
“不……停下……求……”他在地上翻滚,涕泪横流,昂贵的西装蹭上灰尘和口水,尊严碎得一干二净。
痛苦不仅仅是生理的,更是灵魂层面的碾压。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强行摊开、肆意涂抹后又揉碎的纸,所有隐私、意志、傲慢,都被意识深处那双七彩的眼睛所看透,并被轻易地打上印记。
星野涟松开了手,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他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条脱水的鱼。
他摘下手套,和注射器一同放回金属盒,仔细收好。
过了将近三分钟,马克·哈里森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他挣扎着坐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星野涟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还有更深沉的、意识到自己与何等存在为敌的战栗。
“塔纳托斯大人……”他的声音嘶哑破碎。
“你现在知道了。”星野涟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回到会议室后,你知道该怎么,对吗?”
马克·哈里森张了张嘴,最终,极其缓慢而艰难地点零头。骄傲被彻底碾碎,只剩本能的自保。
星野涟看着他,忽然又露出了那种温和的、公务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很好。”他伸手,体贴地帮对方整理了一下扯乱的领口,“那么,我们回去继续开会吧,哈里森探员。相信接下来的讨论,会非常顺利。”
他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克·哈里森扶着沙发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他最后看了一眼星野涟,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率先走向会议室。
门重新关上。
星野涟独自在休息室站了片刻,拿出手机,快速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to thanatos 】
【FbI通道已“服”。无后患。】
【from penedes】
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恢复成无可挑剔的从容,也朝会议室走去。
接下来的“和谐”谈判,想必会非常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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