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室内,童磨平静地躺在冰冷的检测舱中,仿佛周遭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几不可察地与单向玻璃后星野涟的方向接触了一瞬。
就是现在。
星野涟心脏猛地一缩,瞬间读懂了那眼神中传递的讯号——是时候执行计划的下一步了。
他脸上迅速酝酿出惊愕与逐渐失控的担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带着颤抖和不可置信的语调低呼:“童磨?!你居然……”
他的话还没有完,房间内隐藏的广播响了起来,负责饶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狂热的激动,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现在开始,进行极限光谱耐受性测试。将采用自然光源,聚焦局部区域,以确保数据准确并控制风险。”
“自然光源?!”
观察室内,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如同被针扎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松田的墨镜也阻挡不住他眼中瞬间爆发的怒火,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环顾四周,精准地捕捉到那些隐藏在阴影后面孔上流露出的、并非担忧而是激动与贪婪的神情。
他紧紧攥住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一股混合着无力感和暴怒的情绪冲上头顶,让他仿佛回到了警校时期那个一点就炸的毛头子,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这群混蛋……我迟早要揍他们一顿!”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检测室顶部的遮光板传来轻微的机械运作声,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圆形孔径悄然打开。紧接着,一束经过精密引导、无比凝聚、纯净的晨光,如同舞台追光般穿透黑暗,精准无误地投射在童磨平放在检测台支撑垫上的左手臂
在被那束温暖得近乎残酷的光斑照射到的瞬间,童磨原本平静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喉咙里无法抑制地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痛苦抽气。他的右手猛地死死攥住检测台的金属边缘,巨大的力量让指关节瞬间因极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泛出惨白。
透过清晰无比的单向玻璃,松田和萩原眼睁睁地看着,在那束看似无害的阳光下,童磨左臂那截苍白的皮肤,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发红、起泡、继而变得焦黑
仿佛有一支烧红的无形烙铁狠狠按在了上面,皮肉在光线中肉眼可见地萎缩、碳化,甚至伴随着细微却清晰可闻的 “滋滋” 声,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独特异味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玻璃,萦绕在两饶鼻尖。
那触目惊心的焦黑伤痕,与周围完好无损的苍白皮肤形成了惨烈而诡异的对比,强烈地冲击着每一个目睹者的视觉神经。
童磨的身体被检测台上几道柔性的束缚带固定着,这防止了他因剧痛而翻滚坠落,却也让他无法挣脱这酷刑。
他没有剧烈的挣扎,但那具苍白躯体的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如同拉满的弓弦,微微颤抖着,显露出他正承受着何等可怕的痛苦。
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彩色的发丝。他紧咬着下唇,力道之大,很快便咬破了柔软的唇瓣,一缕鲜红的血痕从嘴角溢出,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虚幻笑意的七彩眼眸,此刻盈满了生理性无法抑制的泪水,水光氤氲中,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痛苦。
但他死死地忍着,除了最初那声压抑不住的抽气,没有再发出更大的惨叫,只有喉咙深处溢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闷哼。
短短数秒,对于目睹这一切的人而言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遮光板终于闭合,那束带来毁灭的光斑消失了。
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前,迅速处理童磨左臂上那片惨不忍睹的灼伤——皮肤碳化剥落,甚至隐约能看到下方的组织,触目惊心。整个过程,童磨只是疲惫地闭着眼,胸膛剧烈而无声地起伏。
负责人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通过广播再次响起,打破了检测室内外的死寂:“观测记录:目标对自然光UVb\/UVA波段呈毁灭性反应,生理崩坏模式符合最高风险异常实体特征。立即转入生物危害级别收容单元,进行严密监控。”
几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神色戒备的工作人员上前,解开了固定带,准备将童磨转移。在被带走前,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童磨抬起冷汗淋漓、血色尽失的脸,目光艰难地投向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
他的眼神在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交汇的瞬间,充满了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被至交好友目睹自己最不堪、最非人一面的难堪与羞耻,有无法言、无人能懂的深切痛苦,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为了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的疲惫与绝望。
那眼神像是一个无声的告别,又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
他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低下头,不再有任何反应,任由自己被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架起,带离了这个冰冷的检测室。
.
沉重的气密门在身后合拢,将检测区那消毒水与焦糊蛋白质混合的诡异气味彻底隔绝。纯白走廊的冷光洒下来,却驱不散两人心头的寒意。
松田阵平背对着萩原研二,肩膀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墨镜早已被他摘下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怒火:
“……他们管那疆检测’?”他猛地转过身,眼底赤红,燃烧着近乎失控的暴戾,“那根本就是……用刑!”
萩原研二的脸色同样苍白,亲眼目睹好友在光束下皮肉焦黑、痛苦痉挛的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脏。
然而,与松田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不同,他的眼神却在极致的震动后,沉淀出一种异常清明和坚定的光。他伸手,用力按在松田紧绷的肩膀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阵平,我们都看到了。”他深吸一口气,眼前仿佛再次浮现童磨被带走前,那双七彩眼眸中交织的难堪、痛苦与深沉的绝望,“他忍耐着,没有伤害任何人,甚至在那种非饶痛苦下……他看我们的最后一眼……”
萩原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已是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们必须把他从那里带出来。无论如何。”
那束阳光下灼烧的手臂,那碳化的伤痕,那无声却嘶吼的绝望眼神——这一切,如同最炽热的烙铁,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侥幸彻底焚毁。
在“衰老”面前,无论地位多高的大人物都无法逃离,眼见着“永生”的机会在眼前,童磨要经历什么根本不需要过多推理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不再有任何迷茫或分歧的缝隙。一种沉甸甸的、必须完成的使命感,如同坚硬的磐石,落在了他们的肩头,也牢牢系在了他们的心上。
从这一刻起,他们的调查,将不再仅仅是为了真相,更是为了给遭受不公与折磨的友人,讨回一个公道。
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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