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没多问:“听崔家夫人今日和宋家夫人今日同去菩提寺为国祈福上香,结果途中刚好遇到,起了口角,闹了起来。”
“再加之宴会旧物之事,我觉得两家算积怨了。”
陆应怀有些诧异,没想到两家又起争执。
“两家同为一主,就算是有些积怨,面上还是会选择息事宁人,对宁王的影响估计不大。”
顾行章想了想,:“我打听到他们好像都在寺里供了香坛,那不如我们趁着机会去挑拨一下,加深他们的矛盾,让他们彻底闹掰?”
“只要两家有嫌隙,我觉得就能多套一点关于宁王的消息,也或许,还能套出关于陆家案子的线索。”
“你觉得如何?”
陆应怀很心动,他刚才也有这想法。
打铁就要趁热。
但是脑海里不知怎的想起月妹妹看相时的主线清晰,耐心安稳。
“先不急,先观察两,我觉得两家这个时候堂而皇之的闹起来,也有点不太对。”
一些官员之间就算有矛盾,表面也都维持基本的客气,更何况两家同为一主?
顾行章:“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闹出这种消息,引我们主动暴露?”
陆应怀也不清楚:“我也是猜测。”
顾行章想了想:“那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再做决定,也不急于一时。”
秦栀月这边从星遥得到了崔宋两家在寺庙中起了争执的消息。
她若有所思。
崔家和宋家同为宁王幕臣,在前世安稳几年,中间虽有罅隙,但面上从无问题。
而且崔婉瑜以后是宁王侧妃,宋家多少有些忌惮,根本不可能面上一点不顾及,就这么光明正大发生口角。
可这一次却闹得人尽皆知?
秦栀月本能觉得蹊跷。
宴会刚过两,就这么快闹出矛盾,像是刻意。
刻意让陆应怀知道,以他报仇心切,肯定会想再添一把火,对方会不会就在等这一刻?
秦栀月心中一沉,隐有不安。
不行,她得想办法去提醒他一下,需得慎重。
第二日,秦栀月吃完早膳又去找他下棋。
陆应怀早已摆好棋盘等她,见她目下见青,哈欠连连,问:“昨夜没休息好吗?”
秦栀月嗯了一声,“昨夜做了个噩梦,没睡好。”
陆应怀本不该问什么梦,有些不合宜。
但看她情绪低落,似乎不安,还是没忍住:“什么梦?你学过看掌纹,我也学过解梦呢。”
“当真?”
“看。”
秦栀月:“我昨夜梦到一条龙与一只虎在追着我,想要我性命,我躲在一处岩石下苟生,不敢出来。”
“后来我听到声音渐远,以为安全便出来,才发现他们就在我身后,凶相毕露,故意诱我出来。”
“我想跑,可是跑不动,那龙与虎的口中吐出大量鲜血,淹了我的脚踝与前路,我就吓醒了。”
到这,她表现的极为不安,“梦中龙腾虎掷,极为凶猛,我觉得……”
“觉得什么?”
陆应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压惊,“不要怕,慢慢。”
秦栀月接过水,似乎安心了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那虎可能是宋威,因为他衣服那日就绣的虎纹,和我梦中的颜色一样。”
“我又想起行章哥哥的敲打,该不是宋威积怨,想要杀我?”
到这,她又推翻,“或,或许就是我胆,多想了,温哥哥也不要在意哈。”
陆应怀先安慰她:“梦有相反论,一般梦凶得吉,梦死得生。”
然后再分析她的梦境:“我看你的梦中的龙与虎,可能不是龙腾虎掷,而是龙争虎斗。”
“你方才回,龙与虎都看着你,口中吐出大量鲜血,有可能就是它们争斗引起,而你躲在岩石底下,也不是苟生,而是做壁上观。”
秦栀月诶了一声:“这么一,还真的是。”
“刚好我昨日听得星遥宋家与崔家起了争执,难道这个梦的意思是让我什么行动都不用,就壁上观虎斗?”
这一句话忽然让陆应怀一愣。
这情况,倒是很符合他目前的处境。
陆应怀:“我觉得可能是。”
“那这样我就不怕了。”
秦栀月喝了口茶,心情似轻松了些,“温哥哥好厉害,还会解梦。”
陆应怀笑笑:“学过一点而已。”
秦栀月这才开始拿棋子下棋:“不过他们两家发生口角,也真意外。”
陆应怀问:“意外什么?”
“我父亲一般官员之间,就算不合,也表面都维持客气,他们竟然在寺庙门口争了起来,我感觉他们关系,可能真的太差了,面子都维持不住了。”
陆应怀落子后,若有所思。
他们的关系有宁王纽带,会真的差到月妹妹都看得出吗?
难道宁王就一点不敲打,任由幕臣内讧?
仔细一想,才觉他们这么快就发出口角之争,是很可疑。
思及此,他有一丝庆幸。
幸好他昨夜没有冲动,让顾兄涉及。
万一连累了行章兄,他可就内疚死了。
陆应怀想的出神,待回神时,才注意秦姑娘还没落子。
一抬眸,就看她手拿棋子,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看来,她昨夜确实睡得不好。
陆应怀想喊她回去睡,今就不下棋了。
忽然看她睡得头一歪,就朝旁边倒去。
陆应怀一个闪身,急忙扶住她,才没让她跌下去。
不过她大概真的很困,落到他怀里竟也没醒。
还在他颈窝靠了靠,似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陆应怀转头,就看到她鸦青睫羽柔软的垂着,睡颜恬静。
幽兰气息吐在耳畔,让他后背升起一股细微的麻意。
耳尖着粉,陆应怀别过脸,将棋盘推至一边,轻手轻脚的将她放下。
她迷迷糊糊挨着矮几,就自己抱手睡了。
看她如此之乏,陆应怀也没吵醒她,便拿了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幸好这个时候杏儿在门口跟别的丫鬟唠嗑,屋内没人。
若是被人看到自己方才抱她,恐累她声誉。
眼下她睡了,陆应怀就寻一本书准备看。
为避嫌,陆应怀总是将窗与门都一并敞着。
微风起,吹动她的裙摆微晃,像是边流云。
一缕发丝落在脸颊之上,还有几根调皮落在她的唇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回到宦官未阉时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