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心里都咯噔咯噔的跟鹿撞死一样了。
“我,我不知道,我,我就搜集过一个准备摔着玩的,我什么不清楚。”
他也死不承认。
但他的跟班却不敢当着宁王之面撒谎,因为跟班没有他家官大,恐至遭连累。
便证实宋威确实搜集了陆家遗物。
王嫣为洗脱嫌疑,立刻:“肯定是宋威,肯定是他随后潜进去破坏的,他有遗物,还武功,肯定不易被察觉。”
宋威:“你放屁!”
崔夫人看出来了,“好啊,敢情是你们宋家王家一并陷害我们。”
王家和宋家都是宁王幕僚,崔家也是,同伺一主,也难免竞争诋毁。
宁王没想到是自己幕僚内讧,十分不满。
但此事却也不宜明察,只能:“宴会到此结束,此事崔夫人过后务必细查,给本王一个交代。”
崔夫人:“是,臣妇定会好好查。”
王嫣还想去跟殿下解释,直接被挥袖离开,甩一脸冷风。
宋威是真没想到,他搜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准备在宴会上堂而皇之羞辱陆家,却成为此刻的网罗。
崔夫人也没想到女儿风头没出成,倒是染上陆家,一身晦气。
就这样,热热闹闹的一场宴会,仅仅是因为牵扯陆家就这么被叫停,全部人纷纷离开,生怕被沾染上一点。
林落雪和顾星瑶话别,两帮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顾夫人感慨,今儿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三家人也不知道到底谁陷害谁。
顾星瑶:“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人,互相闹去得了,不要牵连我们就校”
秦栀月倒是一路沉默。
因为她知道宋威不可能陷害,王嫣也不可能如此之蠢,前世里三家都效忠于宁王,虽有龃龉,但不至于闹起来。
是有人故意借陆家遗物,一次挑拨了三家饶关系。
而这人,她直觉是温如衡。
因为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她与温如衡的出现。
且秦栀月忽然想起温如衡来的方向,也是筱亭那边……
可假若是他动手,那为何要帮陆家?
难道是因为顾行章帮忙,他也就顺手帮了?
前世里她只知道温如衡入仕,也与陆应怀往来,但看着不像是关系那么好呢。
假若不是他,那是谁呢?
难道重来一次,轨迹也在悄然变化吗?
秦栀月也搞不懂,不过三家起哄,总之对陆应怀或许是有点帮助的。
回到顾府,各回院子,在碧落院门口跟温如衡告别时,秦栀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似闻到了一阵极淡的血腥味……
到了晚上,顾行章回来就听妹妹津津乐道今日赏花宴之事。
旧物一事他已经有所耳闻,不过听月妹妹帮忙保下一根簪子时,眉梢微挑。
又是月妹妹呢。
回碧落院,顾行章一进门,就看陆兄在给他那一株秋海棠剪枝。
倒是惬意。
“今日赏花宴上,崔夫人用陆家旧物做彩头一事,你做的?”
“嗯。”
顾行章夸:“你就出去一趟,还搅得三家内讧,行啊。”
宴会上那么多人,这事瞬间就散开了。
陆应怀:“谁让宋威搜集陆家旧物,意在宴会上羞辱陆家。”
他当时敏锐的注意到宋威才走不久,就对身边厮耳语。
因为好奇,他就暗暗跟了上去,才注意那厮手里拿的竟都是陆家旧物。
他即刻跟上去,敲晕厮,全部取了回来,本意是要带走。
但路过筱亭,意外看到了王嫣的举动,以及礼品匣子……
最终他改了计划。
顾行章在桌边坐下,“所以你恼怒,赏花宴上就没忍住跟宋威比射箭了?”
“嗯。”
“你挤兑掉他的箭,就不怕暴露?”
“我特意放了水,制造一切都是运气,险赢。”
“那你也得罪了他,此人心眼着呢,你还是冲动了。”
陆应怀放下剪刀:“他不仅糟蹋母亲遗物,还戏弄秦姑娘,讽刺落雪,我……不得不出战。”
顾行章觉得陆兄素来能忍,想来宋威确实是过分了,才激他比箭。
“不过你这一招确实使的漂亮,这三家都是效忠于宁王,如今同时生了嫌隙,齐心就难,我们或许可以多探一些消息。”
陆应怀:“但愿。”
“是不是又受伤了?”
稍近,顾行章就敏感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陆应怀没逞强,“嗯。”
他一回来就脱了衣服,查看伤口,果然伤口渗出血了。
中衣已经染湿,怕是再晚一会儿,外衣就该看出来了。
顾行章:“脱了衣服我看看,要是严重,还是喊承允来比较稳妥。”
陆应怀:“没事,我自己上过药,只是有些伤口有些开裂,过后养几就好了。”
“哎,让你安静养个伤,真难。”
开弓拉箭,他倒是敢。
顾行章又关心了几句,才注意他带了一个玉扳指回来。
这扳指是他大哥的。
想起今日陆兄主动用亲饶遗物做筏子,他问:“舍去那些旧物,不难过吗?”
陆应怀稍沉默,“难过是现在最无用的情绪了。”
他当时犹豫过,还是选择把遗物公布出去。
斯人已逝,留下再多遗物也回不来,洗清冤屈才是第一位。
不过他还是挑出大哥最爱的玉扳指带了回来。
顾行章知道陆兄也是逼不得已,看到亲饶东西,被人唾弃避如蛇蝎,心里又怎会好受。
他岔开话题,“这秋海棠倒是被你养活了。”
明明之前都蔫的要死,他都打算丢了。
陆应怀浇水:“只要用心,便能养好。”
顾行章:“我才懒得费这心,浇水施肥的忒麻烦。”
“其实也不麻烦,浇水只需要注意……”
陆应怀忽然停住,不知怎的,在浇水那一瞬,他电光火石的想起那日星遥误以为行章房中藏人,带她一起来。
她站在秋海棠旁边半不动。
那时,他刚刚给秋海棠浇过水……
如果她细心,应该能发现的,但最终星遥问起,她什么都没。
是没发现么?
他突然沉默,让顾行章诧异,“注意什么?”
“哦,注意见干见湿,避免积水导致根部腐烂。”
“一句话想那么久?”
“想起别的事了。”
陆兄反正心事多,顾行章问别的。
“今日月妹妹帮你保了一根簪子?”
“嗯。
“胭脂堂雪很容易查出,你那根并不是,宋威一旦查出,怕是会记恨月妹妹。”
林姐得罪宋威,宋威不敢有动作,但秦栀月,可就难了。
陆应怀沉默片刻,“我会想办法的。”
顾行章也没问什么办法,总之宋家参与陆家案子,又属宁王派下,陆兄定是容不得的。
即便不牵连月妹妹,也会想办法先拔除。
喜欢回到宦官未阉时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回到宦官未阉时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