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缠绕在孙悟空四肢的沙之锁链如活物般收紧,冰冷刺骨的邪气顺链身蔓延,如无数细黑蛇钻入他的毛孔,试图侵蚀仙体。此链乃埃默引混沌深渊邪气为引,熔炼孤山地脉万年怨土所铸,韧胜龙筋,邪意蚀骨,愈挣愈紧,寻常仙神触之即溃。那邪气更似有灵智一般,不断冲击悟空的经脉要穴,令他周身仙光都为之一暗。
“给老孙——开!”
悟空怒目圆睁,瞳中银芒如星爆绽。他不再以蛮力硬撼,而是凝神内观,催动菩提祖师昔日亲授的“破魔真火”,将一缕本源真火贯注双瞳,眼中如有熔岩流转。那真火自丹田升起,走紫府过重楼,汇于双目,炽烈无匹。
“破邪真眼·熔断!”
两道凝若实质的炽白镭射自其眼中迸发,光束中心流转淡金梵文,如剑斩邪,精准扫过手足间的沙链关节。那光芒所至,邪气如雪遇沸汤,发出凄厉尖啸,链身上浮现的扭曲符印寸寸崩裂。
“滋啦啦——!”
如烙铁灼腐油,沙链触光即爆出凄厉尖啸,链身黑符疯狂闪烁,蕴邪沙粒瞬息汽化,锁链哀鸣扭曲,随即砰然炸裂,化作漫枯黄尘沙簌簌飘落。邪气反噬之下,埃默亦闷哼一声,指间沙符明灭不定。
“什么?!”
阴影中的埃默瞳孔骤缩,手中沙邪符震颤不止,发出嗡鸣。他万没料到这以邪怨为魂、地脉为骨的“缚神索”竟被一眼熔断!更令他心惊的是,那真火中竟隐含西方极境菩提祖师的清净道韵,恰是混沌邪气的克星。
沙雾弥漫间,悟空足下筋斗云疾旋如轮,身形骤然虚化,似真似幻。云气翻涌中,他一声长啸震彻殿宇:
“七十二变·身外身!”
“嗖!嗖!嗖!”
三道分身破空现身,各执金箍棒凛然而立,眸射寒光,战意如虹。一分身踏火而立,一分身御风悬空,一分身踞地如山,气机与本尊无二,竟连埃默也一时难以分辨虚实。
“三打黑袍人!”
本体喝令未落,分身已咧开嘴角,白牙森寒,铁棒卷起裂空罡风,直扑埃默与火焰侍从。棒风过处,沙墙崩裂,火侍踉跄,攻势如狂涛怒浪,不留丝毫喘息之机。
“找死!”
埃默指结法印,沙尘翻涌凝为巨墙障壁,火焰侍从应令迎战,焰刃与铁棒交击,霎时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分身与敌阵缠作一团,光影乱舞。沙墙之中更探出无数邪手,抓向分身足踝,却被棒风一扫而空。
真身却借这电光石火之隙,身化金虹贯空,如箭离弦,直刺祭坛核心盘踞的史矛革!金箍棒迎风即长,棒首罡气凝聚如实质,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鸣。
“吼!”
史矛革金瞳掠过一丝讥诮,龙鳞轻振,胸前宝钻能量所化的“光明镀晶”骤然耀出刺目光盾,辉芒如日。那光盾不仅耀目,更带有一股灼热神威,寻常仙兵触之即熔。
“休想独吞!”
悟空去势不减,金箍棒裹挟崩山裂石之威、劈海断岳之势砸向龙胸——火眼金睛早已锁死那片微翘金鳞下藏匿真宝钻的鳞隙!棒未至,罡风已压得龙鳞铿然作响。
千钧一发之际,惊变陡生。
“矮人族!动手!”
索林的暴喝自后方炸响。他率矮人长老潜至石柱阴影侧,战斧狠劈柱基古符,斧刃迸发蛮力与决心。众矮人齐声怒吼,战斧重锤如雨落下,古老石柱上的符文应声迸裂,碎石四溅。
“*baruk Khazad! Khazad ai-mênu!*(矮人战斧!为了矮人!)”
“轰隆——!”
整座孤山宫殿剧颤如地龙翻身,穹顶巨石崩落如雨,地面裂浪翻涌,尘烟弥漫。矮人族秘藏千年的后手——“撼地符文”已然发动!山心震颤,魔脉逆流。埋藏地底的古老力量被彻底唤醒,如巨兽翻身,撼动整座山脉。
魔力回路遭此冲击,幻象符文明灭扭曲,燃烧的河谷镇与倾塌的城堡如蜡融化,旋即琉璃般迸碎,裸露出冰冷幽暗的真实石厅。幻象残片如蝶纷飞,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幻境,破灭!
“我的眼睛!”“龙焰呢?!”“是索林大人破了幻术!”
联军士兵重见真实,虽余悸未消,然脱出恐惧反令士气大振,战吼再起。刀剑并举,弓弩齐张,残存的魔物在愤怒的反攻中节节败退。
“好时机!”
悟空眸中精芒乍闪,金箍棒去势更疾更猛。幻障既除,龙胸那片微翘金鳞在火光下熠熠生辉,已成唯一标的!棒风撕裂空气,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史矛革千年恶战淬炼的直觉却更胜一筹。龙尾横扫,击碎残柱无数,龙首回转,金瞳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棒落前刹,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忽从旁探出,将裹着破布、青烟直冒的圆球险险塞向悟空。那圆球表面刻满螺旋纹路,内里透出灼热火光,显然非同凡品。
“大圣!接我改良版‘破甲爆破弹’!双倍破甲粉,专啃硬壳!”
加尔·铁趾嘶声高喊,眼中闪烁工匠的执念。他须发皆被火星燎焦,却满脸狂热,显然对此番改造极为得意。
悟空眼尾疾扫,抄球反手精准摁入龙鳞缝隙,金箍棒顺势雷霆砸落,风雷激荡!那一按妙至巅毫,爆破弹竟顺着鳞隙滑入内里,粘附于血肉之上。
“轰——!!!”
“嗷吼——!!!”
双声巨响撼动穹顶。金箍棒千钧之力触发爆破弹,专克魔法防御的烈焰混合混沌火药自鳞隙喷涌,如火山迸发!火光中可见金属碎片与符印交织爆裂,显是加尔融入了破魔金属。
“铿!”
宝钻强化的龙鳞终现裂痕,脸盆大的金鳞应声迸起,露出其下粉红焦灼的血肉,龙血如熔金溅落。那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窥见内里搏动的血管。
“嘶——卑贱虫豸!”
史矛革痛吼震殿,龙尾狂扫塌半壁石柱,巨口怒张,核心漆黑的扇形龙焰焚尽八方,热浪蚀骨!龙焰过处,连岩石都熔为浆流,整个祭坛顿成火海。
“守护神咒·全阵覆盖!”
艾丹咬字疾书,魔力决堤奔涌,衣袍无风自动。他额角青筋暴起,显然已竭尽全力。
“*Expecto patronum maxima!*”
银牡鹿幻影暴涨扩张为半透明璀璨光幕,如神护壁,将悟空、加尔、莉莎与索林等人尽数笼护其下。光幕上符文流转,与龙焰相抵发出滋滋巨响。
“嗤——!”
龙焰噬咬光幕,银辉急剧黯淡摇曳。艾丹唇角溢血,双足犁地深陷,魔杖却稳如磐石,目光如炬。守护神的光芒虽渐黯淡,却始终不曾溃散。
“莉莎!就是现在!”
龙焰未歇,莉莎眸凝死志,奋力掷出魔药瓶——瓶中冰蓝粉末莹莹生辉,正是采自迷雾森林极深处的秘宝“极寒冰心”!药瓶在空中划出湛蓝轨迹,所过之处水汽凝结成霜。
“冻成渣吧!”
药瓶划弧精准命中翻卷的龙鳞伤口,应声而碎。瓶碎瞬间,极寒气息如活物般钻入创口,直透骨髓。
“啪嚓!”
“*Glacies Aeterna!*(永恒冰冻)”
冰霜气浪轰然爆散!创口青烟骤凝为幽蓝坚冰,刺骨寒意急速蔓延,连鳞鳞亦遭封冻,半截龙躯顿成冰雕,动作僵滞。史矛革怒目圆睁,却连咆哮都被冻结在喉间。
“大圣!碎它血肉!”莉莎厉喝,声音穿透爆响。她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施展此术消耗极大。
“得令!”
悟空瞳中银焰炽燃,破邪真眼再开,镭射光束如罚切割巨刃,轰向冰鳞与龙肉接合之处,热冷交锋白气蒸腾。光束过处,冰层崩裂,血肉焦糊,龙血甫流出即汽化。
“给俺——破!”
“咔嚓!”
高温切割下冰鳞迸裂纷飞,创口再度扩张,龙血甫溢即凝。金箍棒紧随而至,直捣伤口深处,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正待悟空凝力贯出心一击,史矛革金瞳却陡然浮起癫狂狞恶。
它竟强抑伤痛,猛吸长气——胸间假宝钻骤放灼目强光!磅礴光明能量沿魔脉奔涌,如洪泄闸,直灌左胸伤口。那光芒圣洁无比,却与龙族邪气诡异交融,显是经过千年炼化已融为一体。
“滋啦——!”
极寒瞬化炽热。宝钻能量过处,龙焰难融的坚冰竟如春雪消逝,滋滋作响。白雾蒸腾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新肉滋生,鳞片重生,连颜色都较先前更显璀璨。
更恐怖者,假宝钻之力正急速弥合创伤!翻卷的鳞片被金光压回原位,焦裂血肉疯狂蠕动愈合,缝隙转眼平复如初,恍若未伤。唯有宝钻本身光芒略微暗淡,流转稍显滞涩。
余能更被史矛革凝为墨黑冲击波,邪气缭绕,反轰悟空面门!那黑波中竟夹杂着龙魂怨力与宝钻圣威,阴阳相激,威力倍增。
“砰!”
悟空猝不及防,裹挟混沌邪气的黑波重砸胸腹,仙体如炮弹般倒飞,接连撞塌三根石柱,烟尘暴起,碎石崩飞。护体仙罡明灭不定,显然受了震荡。
“咳……呸!”
他一把掀开压在身上的碎石跃起,虽仙障未破,然五脏如遭雷震,气血翻涌。抬眼只见史矛革鳞甲光润如新,假宝钻辉芒却明显暗淡三分,流转滞涩。龙瞳中得意与疲惫交织,显然此番愈合消耗不。
“好家伙……”悟空揉胸咂舌,瞪着毫发无损的恶龙嚷道,语气混着恼怒与惊奇:
“这老龙的鳞比俺老孙脸皮还厚!竟能充电续命?”
抱怨间火眼金睛疾转,假宝钻能量波动锐减与恶龙瞬息的萎靡尽收眼底,心中霎时雪亮。
“原来如此……”悟空眸底闪过明悟锐光,“拿宝钻当充电宝使?愈合这般伤势,怕要耗干电量吧?”
心念至此,焦躁尽散,战意更增。金箍棒横在肩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电量若有限,这龟壳终有破时!不过耗些功夫罢了!今日便看看是你电多,还是俺老孙棍狠!
在祭坛暗影中,埃默抚摸沙邪符,诡异窃笑。袖中掉落更多沙符,沉入地面,快速扩散向战场。
“蠢猴,当真以为结束了?好戏,才刚刚开幕。”
话音未落,整个祭坛的地面突然浮现巨大血符,道道邪气自地脉涌出,如百川归海汇向史矛革胸口的宝钻。那宝钻竟似无底洞般吞噬着邪能,光芒再度炽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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