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冰道尽头，风雪扑在脸上。他往前一步，脚下的冰面发出轻微的咔响。护盾就在眼前，泛着蓝光，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抬起右手，掌心贴上去。冰霜顺着指尖蔓延，刚碰到屏障，突然被弹开。一股麻感从手掌直冲肩膀，他迅速收回手，指节微微发白。
耳边传来苏冷月的声音：“别硬来，里面有反异能装置，会干扰你的能力频率。”
他没话，闭上眼，感受体内那股熟悉的热流。麒麟纹在皮肤下跳动，节奏稳定。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护盾上，发现它的能量脉冲和自己的波动不在一个频率上。
“不是不能用。”他睁开眼，“是得对上。”
他退后两步，右手指尖轻点空气。引力波动扩散出去，卷起地上一层浮雪。雪花在他面前盘旋，慢慢形成一个环状。
他盯着雪环的轨迹。气流带动雪粒靠近护盾，大部分被推开，但在左上方某个位置，雪粒突然停了一下，像是卡住，接着猛地弹飞。
“找到了。”他低声。
就在这时，护盾闪了三下，蓝光转成橙红。一个机械音响起：“防御模式升级倒计时——三分钟。”
苏冷月声音急了：“他们发现你了！护盾要加固，现在是你唯一机会！”
刘弱弱没再犹豫。他转身，右脚踩实冰面，冰霜瞬间向前铺出十米长的助跑道。他冲出去，速度越来越快。
跑到尽头，他跃起，双掌并拢，将引力压缩到指尖一点，直刺那个薄弱区域。
掌尖撞上护盾的瞬间，一股巨力反弹回来。他的手臂一震，整个人被掀飞两米远，落地时踉跄几步，单膝跪地。
掌心破了，血渗出来，还没滴落就被寒风吹成了细的冰珠。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左手按地，冰霜迅速冻结落点，稳住身体。右手抬起，重新凝聚引力。
这次他没打算强破。他盯着那处节点，慢慢靠近，指尖再次贴上去。引力不再外放，而是像刀子一样，一点点往缝隙里插。
护盾开始震动，蓝光频闪。倒计时还在走：2分47秒。
“你还剩不到三分钟。”苏冷月，“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派出地面部队。”
“我知道。”他，“但现在撤，下次更难。”
他咬紧牙，右手加力。麒麟纹在手臂上发烫，像有东西在里面流动。护盾的震动变大，裂缝似乎扩大了一丝，但很快又收紧。
他又试了一次，换了个角度。这一次，引力顺着节点滑进去一段，像是卡住了。
护盾发出低沉的嗡鸣，表面波纹荡开。他感觉胸口一闷，喉咙发甜，但没松手。
“你在强行撕开它？”苏冷月问。
“不是撕。”他喘了口气，“是挤进去。只要有一点缝，我就能撑住。”
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应该是巡逻车，正朝这边赶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基地入口，闸门紧闭，探照灯扫过雪地。护盾虽然有弱点，但整体依然坚固。刚才那一击没能破开，反而触发了防御机制。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每次他把引力嵌入节点，护盾的能量都会出现短暂紊乱，像是系统在重新校准。
这意味着，这个弱点是活的。它会调整，但需要时间。
“冷月，护盾每被冲击一次，恢复要多久？”
“不清楚，但从信号波动看，至少五秒。你能在五秒内连续攻击吗？”
他低头看了看手。血已经凝住，皮肤有些发紫。低温让神经反应变慢，但他还能动。
“不一定连续。”他，“但我可以一直守着它。”
他退后几步，盘腿坐下，右手放在膝盖上。冰霜从鞋底蔓延出去，把整个落地区域冻得结实。他闭上眼，开始调节体内的节奏。
麒麟纹的跳动渐渐和护盾的脉冲靠拢。一下，两下，三下……等到第十次，他已经能预判下一次能量波动的时间。
他睁开眼，站起身。
巡逻车的声音更近了，灯光照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不回头，只盯着护盾上的那个点。等下一波能量流转到节点时，他猛地出手，引力精准切入，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护盾剧烈晃动，蓝光变成暗红。倒计时跳到2分10秒。
这一回，裂缝没有立刻闭合。它卡在那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刘弱弱没停下。他连续三次发力，每次都选在能量流转的间隙。第三次之后，裂缝扩大了半寸，内部传出金属扭曲的声响。
“你在破坏它的结构！”苏冷月，“心连锁反应！”
“我知道。”他抹了把脸，“可它已经开始修了。我不动手，它三分钟后会更强。”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站稳。右手引力全开，压向裂缝边缘。左手则悄悄释放一丝冰霜，在地面延伸出一条隐蔽的冰线，直通护盾基座。
如果护盾是靠地下能源支撑，那么这条冰线就能探测到电流走向。他不需要切断电源，只需要知道弱点会不会转移。
冰线爬行了五米，接触到护盾底部的一块金属板。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波动。
“果然连着地底。”他，“但它不是固定供能，是跳变的。”
“什么意思？”苏冷月问。
“意思是，它会在几个节点之间切换供电。刚才我打的是A点，现在它准备切到b点。”
“那你刚才的努力白费了？”
“不会。”他冷笑一声，“只要我盯住切换的瞬间，就能在新节点还没稳定时动手。”
他蹲下身，手指在冰面上划了几道痕。这是标记能量转移的节奏。每一次波动，他都记下时间间隔。
四十七秒一次。
他算好了。下一次切换，就在倒计时两分钟整。
巡逻车已经停在三百米外。车门打开，有人影下车，脚步踩在雪地上，沙沙作响。
他不理。眼睛盯着护盾，耳朵听着节奏。
一分钟五十秒。
他缓缓站起，右臂绷紧。麒麟纹一路爬到肩头，皮肤发烫。
一分钟四十秒。
冰线传回信号，能量开始向b点偏移。
他动了。不是冲上去，而是绕到护盾侧面，提前预判b点的位置。引力在掌心压缩，像一颗随时会爆开的弹丸。
一百秒。
地面冰线突然震动，电流增强。b点激活。
他出手。
双掌拍出，引力集中一点，狠狠砸进新生的节点。
护盾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整个屏障扭曲变形，蓝光疯狂闪烁。倒计时停在1分53秒，数字跳了一下，又继续走。
裂缝比之前更大，边缘出现锯齿状裂痕。有电火花从里面冒出来，噼啪作响。
他站在原地，双手还贴在护盾上。血从指缝渗出，滴在冰面上，立刻结成红黑的点。
“你做到了？”苏冷月问。
“还没樱”他抬头看着那道裂缝，“它还能撑。”
但他知道，只要他不撤，这道口子就不会完全闭合。他成了卡在系统里的异物，让护盾无法正常运转。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四个人，带着武器，正快速逼近。
他没动。右手继续施压，左手悄悄把冰霜沿着裂缝往下探。他想试试能不能冻住内部结构。
冰层刚伸进去一点，护盾突然剧烈震荡。一股更强的反冲力撞上来，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背部撞上冰岩，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
他咳了一声，撑着地要起来。
就在这时，护盾的蓝光忽然暗了一下。
裂缝，收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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