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开了一条缝，刘弱弱就闻到了金属烧焦的味道。通道深处传来机械臂转动的咔哒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正在启动。他没等里面的人出来，直接后退一步，右脚蹬地，整个人撞向花板。
通风口的铁架应声裂开，冷风灌了进来。
他翻身上去，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走！”
林千雪的直升机已经悬停在屋顶平台上方十米处，螺旋桨搅起的雪片像刀子一样横扫。舱门大开，她一只手抓着操纵杆，另一只手朝他伸过来。
刘弱弱跃起，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身后就炸开了火光。爆炸的气浪推得他身体一歪，林千雪猛地探出身子，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进了机舱。
“坐稳！”她吼了一声，猛推操纵杆。
直升机瞬间侧翻，一枚导弹贴着尾翼擦过，在远处冰面上炸出一道黑烟。第二枚紧跟着锁定信号，红外警报在驾驶台疯狂闪烁。
“干扰弹放完了。”林千雪咬牙，“只能靠高度甩。”
她完就把油门拉到底，机身像被什么猛推了一把，直冲云层。刘弱弱被压在座椅上，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外面的雪线飞速下坠，地面变成一片白茫茫的模糊。
可还没松口气，雷达屏上突然跳出三个红点。
“他们追来了。”林千雪盯着屏幕，“三架特工机，三角包抄，距离两公里，正在逼近。”
刘弱弱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走到舱门边。寒风立刻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甩。远处际，三架迷彩涂装的直升机正以扇形展开，机腹下的武器舱缓缓打开。
“不能再让他们靠近基地入口。”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跳下去？”林千雪冷笑一声，“现在高度三千米，温度零下四十，你下去就是个冰棍。”
“我不下去。”他看了她一眼，“但我可以让他们下去。”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左侧那架敌机。引力波动无声扩散，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罩过去。敌机的尾旋翼突然一顿，金属叶片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整架飞机开始偏航。
“好家伙！”林千雪眼睛一亮，“你还能这么玩？”
“不止。”刘弱弱又将左手按在机舱壁上，低温顺着接触面蔓延，整架直升机的外壳迅速结霜。这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让机身反射信号更弱，降低被锁定的概率。
“再来一波干扰。”他。
林千雪立刻切换模式，释放最后一批电磁脉冲。敌方中间那架直升机的雷达瞬间失灵，飞行员被迫拉升规避，阵型出现空档。
就是现在。
刘弱弱深吸一口气，右臂纹路一闪，引力场猛然增强。这一次，他不是牵引部件，而是直接作用于空气密度——他把敌机前方的空气压缩成一道无形墙。
那架直升机一头撞进高密度区域，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驾驶员拼命调整姿态，但机身已经失控，打着转撞向右侧冰崖。
轰！
火焰冲而起，照亮了整片雪原。剩下的两架立刻分散，不敢再贸然逼近。
可就在这时，驾驶台警报狂响。
“主引擎受损！”林千雪低头看仪表，“刚才那波冲击让燃料管裂了，撑不了十分钟。”
“那就别撑了。”刘弱弱走向后舱，“准备跳机。”
“你什么？”她猛地回头。
“滑翔翼系统还能用吧？”
林千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认真的？”
“不然等它在上炸了？”
她咬牙，调出紧急预案界面，手指快速点击几下。“系统激活，三十秒内必须跳出，否则自动弹射会把你甩出去。”
“够了。”刘弱弱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带，“我数三下。”
“等等！”她忽然抓住他的胳膊，“要是滑翔翼打不开呢？”
“那就拼速度。”他咧嘴一笑，“我摔下去的时候，至少能把坑砸深点。”
林千雪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笑了：“你真是疯了。”
“早就疯了。”他，“不然怎么活到现在。”
三、二、一。
舱底弹射装置启动，地板猛地打开，两人同时下坠。狂风扑面而来，耳边全是呼啸声。不到两秒，背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滑翔翼自动展开，布面瞬间绷紧，拉住了下坠势头。
刘弱弱抬头，看到他们的直升机在空中解体，碎片四散，像一场金属暴雨。
“走西北方向！”他在风中大喊，“风速有利，能多滑五公里！”
林千雪调整姿势，双臂张开控制翼面角度。两人借着强风拉开距离，逐渐脱离敌方视野范围。
可才飞了不到一分钟，林千雪的身体突然一歪。
“不对！”她声音变了，“右侧翼控线断了！角度锁不住！”
刘弱弱立刻察觉到她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眼看就要翻转失控。他左手猛拽连接绳，整个却过去，右手直接拍向她的滑翔翼骨架。
冰霜瞬间蔓延。
金属支架表面结出一层厚实冰壳，硬生生把变形的结构固定住。他不停输出低温，冰层不断加厚，像在空中搭起一座临时支架。
“撑住！”他对林千雪吼，“别动！”
她咬牙稳住身体，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风撕扯着破损的布面，发出刺啦声，但因为冰层支撑，整体形态总算没有崩溃。
刘弱弱额头冒汗，冷气顺着经脉往外涌，右臂开始发麻。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太久，冰会融化，也会脆裂。
但他不能停。
又一段连接轴发出断裂声，他立刻补上一层冰，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次、两次、三次……他像在风暴里修桥的人，一边塌，一边补。
终于，滑翔翼恢复基本平衡，下降速度减缓，重新进入平稳滑行状态。
“能撑到落点吗？”林千雪喘着气问。
“要看风。”刘弱弱收回手，冰层在他掌心留下一道裂痕般的冻伤，“只要不再遇上干扰。”
“前面有雷达站。”她指着远处一个红点，“苏冷月过，那是废弃的监测塔，我们可以从那里接入通讯网。”
“那就往那儿去。”
他抬头看，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照下来，映在冰面上反出刺眼的光。
突然，林千雪的滑翔翼发出一声异响。
不是风，也不是布面撕裂。
是电子元件短路的爆鸣。
紧接着，左翼的支撑杆开始轻微抖动，冰层出现细裂纹。
刘弱弱眼神一沉。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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