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只觉得脚踝一紧，整个人猛地被往下拽。伞包卡在管道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身体像块破布一样荡了起来。他左手本能地抓向旁边一根凸出的钢筋，五指死死扣住，铁皮割进掌心，但他顾不上疼。
陈左臂站在下方的检修通道口，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右脚踝，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右眼闪着红光，脸上没有表情。
刘弱弱被吊在半空，头朝下，血往脑门冲。他咬牙甩了下腿，想挣脱，可对方力气大得离谱，纹丝不动。脚下裂缝还在扩大，金属板边缘不断剥落，掉进黑漆漆的深处，连回音都没樱
他左手加力，借着钢筋的支撑把身体往上拉了些，腾出右腿猛踹陈左臂的肩膀。这一脚结结实实踢中，对方晃了一下，但手还是没松。
“你真不怕摔死？”刘弱弱吼了一声，声音在管道里撞来撞去。
陈左臂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你先下去。”
话音没落，手上又是一扯。刘弱弱差点脱手，左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钢筋往下淌。他深吸一口气，右臂肌肉突然绷紧，虽然麒麟臂的蓝光没亮起来，但那股熟悉的爆发力还是从骨头里钻了出来。
他右腿再次蹬墙，借着反推力把身体甩正，同时左脚狠狠踩向陈左臂的手背。这一下用了全身力气，对方终于吃痛，手指一松。
刘弱弱趁机收回脚，左手松开钢筋，整个人直坠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迅速逼近。他蜷身收腿，在落地前瞬间单膝跪地，手掌拍地卸力。冲击让膝盖发麻，但他稳住了，没倒。
裂缝就在他脚边裂开，像一张嘴。
他抬头，看见陈左臂已经退后两步，站定在对面一块还算完整的平台上。两人中间是不断扩大的断口，底下黑得看不见底。
“你就这点本事？”刘弱弱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臂。肌肉还在抽，但还能用。
“刚才那一脚，是你最后的机会。”陈左臂，“下次我不会松手。”
“谁要你松手。”刘弱弱往前迈了一步，“你不是想让我下去吗？我现在就陪你玩到底。”
话刚完，他突然冲了上去。
陈左臂没动，等他快到跟前才侧身一闪。刘弱弱早料到他会躲，中途变向，左肩直接撞向对方胸口。两人一起摔在松动的金属板上，发出哐当巨响。
陈左臂反应极快，翻滚中抬腿顶向刘弱弱腹部。刘弱弱用手肘压住他的膝盖，顺势骑上去，一拳砸向对方脸侧。陈左臂偏头避开，拳头擦过颧骨，留下一道血痕。
他冷笑一声，右手突然抓住刘弱弱手腕，用力往边上一拧。刘弱弱吃痛，身体被带歪，陈左臂趁机翻身压上来，双手掐住他脖子。
刘弱弱呼吸一窒，双手猛掰对方手指。可这人手指像铁钳，越收越紧。他脑袋发胀，视线有点模糊，但脑子还在转。
他抬起右腿，膝盖狠狠撞向陈左臂肋下。对方闷哼一声，手劲松了半秒。就是这半秒，刘弱弱左手抄起地上一块碎铁片，反手划向陈左臂手臂。
铁片割破衣服和皮肤，陈左臂缩手后撤。刘弱弱趁机滚开，喘着气爬起来。
“你身上这些伤，都是自己找的。”陈左臂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血慢慢渗出来。
“你管我？”刘弱弱抹了把脸上的汗，“你要动手就痛快点，别在这儿讲废话。”
陈左臂没再话，突然扑了过来。
这次速度更快，动作更狠。他一拳打向刘弱弱面门，被挡下后立刻变招，肘击、膝撞、掌劈接连不断。刘弱弱只能防守，一步步往后退。
脚下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越扩越大。
刘弱弱被逼到边缘，右脚踩空半寸，差点滑下去。他赶紧稳住，可陈左臂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一记扫腿横扫过来。他跳起躲避，落地时脚跟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板子上。
板子翘起，他失去平衡。
陈左臂抓住时机，冲上来一把抱住他腰，就要往裂缝里拖。
刘弱弱双手撑地，指甲刮过铁皮，硬生生止住下滑趋势。他右腿猛蹬，踢中陈左臂腿，对方吃痛松手，但他自己也耗尽力气，趴在地上动了一下才爬起来。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刘弱弱喘着气，“上面塌了你不跑，非得在这儿跟我死磕？”
“你下去，我就走。”陈左臂站在三步外，盯着他。
“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刘弱弱眯起眼：“你什么？”
“你怕下面的东西。”陈左臂往前一步，“你怕你下去之后，发现根本不是对手。”
刘弱弱笑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下来就是为了揍你，别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陈左臂没笑，右手缓缓张开，五指伸直，像是在等什么。
刘弱弱没再废话，直接冲了过去。
两人在裂口边缘再次撞在一起。拳脚相交，砰砰作响。每一次对拼都带着狠劲，谁也不退。
刘弱弱一记摆拳打偏，陈左臂抓住他手臂一扭，顺势将他甩向侧面。刘弱弱撞在一根竖立的管道上，震得肩膀发麻。他刚要起身，陈左臂已经平，一脚踩在他胸口。
“结束了。”陈左臂低头看着他。
刘弱弱没话，突然抬腿蹬向对方膝盖内侧。陈左臂重心不稳，往前一倾。就在这瞬间，刘弱弱左手撑地，右臂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肩膀狠狠撞向陈左臂胸口。
这一撞用了全身力气。
陈左臂没防备，被撞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踩进了正在扩大的裂缝。
他双臂乱挥，想抓住什么，但周围全是碎裂的金属。
刘弱弱冲上去，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
两人僵在原地。
陈左臂悬在半空，一只脚踩空，另一只脚卡在断裂的钢板边缘。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刘弱弱单膝跪在裂缝边，右手死死攥着他手腕，胳膊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起。
“你放手。”陈左臂抬头。
“你先，下面到底有什么。”刘弱弱喘着气。
“你不会想知道的。”
“我不问你想不想。”刘弱弱手上加力，“我了算。”
陈左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以为你现在赢了？”
“至少我没掉下去。”
“那你看看你身后。”
刘弱弱眼角一抽，余光扫到身后地面。
原本平整的金属板，正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缓缓延伸过来，直奔他膝盖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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