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安全屋的灯自动亮起。林千雪刚从卧室走出来，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向客厅角落的咖啡机，手指按下启动键时，目光扫过茶几——那里多了一朵花。
金属做的玫瑰，泛着冷光，花瓣边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掉的血。花茎笔直，插在一个铁管里，稳稳立在玻璃台面上。她皱了眉，往前一步伸手要去拿。
“别碰！”
走廊尽头冲出一个人影，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刘弱弱一把将她拉开，自己挡在前面。他的右臂突然发烫，皮肤下的纹路隐隐跳动，像被电流刺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手臂，咬牙甩出一句：“这东西不对劲。”
林千雪站稳后没话，只盯着那朵花。刚才她离得太近，现在看清楚了，花茎侧面刻着一行字，是激光雕刻的数字：03:17:22。倒计时正在走。
刘弱弱从墙边工具箱里翻出一副黑色绝缘手套戴上，蹲下身心捏住花茎底部。金属触感冰凉，但靠近根部的地方有轻微震动，像是里面藏着微型马达。他轻轻一转，发现花茎能拆开。
“里面有夹层。”他。
他把玫瑰放进密封防爆箱，盖上盖子，连接主机检测仪。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段数据流。还没等他看清，显示器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
【生物反馈异常——检测到神经毒素残留】
【来源：玫瑰内部微型胶囊破裂】
【建议立即隔离样本】
刘弱弱猛地抬头看向林千雪，“你刚才要是碰了它，现在可能已经倒下了。”
林千雪站在原地，呼吸平稳，手却慢慢握紧了。她不是怕，是气。对方居然敢把这种东西送进来，而且是直接放在客厅中央，明他们早就摸清了这里的监控死角。
“通风口。”刘弱弱走到墙边，掀开空调出风口的格栅。里面的管道干净得反常，没有积灰，边缘还有轻微灼烧过的痕迹。他伸手摸了下内壁，指尖带回一点金属碎屑。
“用等离子切割过的痕迹，手法很熟。”他冷笑一声，“看来有人想让我们知道，他不仅能造外骨骼，还能做礼物。”
林千雪走过来，看着那条狭窄的通道，“你是……王狡诈？”
“除了他，谁还会用这种方式打招呼？”刘弱弱把防爆箱锁死，切断主机无线信号，“他还特意留凉计时，不是为了炸我们，是为了看我们慌不慌。”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头看向窗外。百米外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某扇窗户，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那不是阳光，是镜面反光。
狙击镜。
他反应极快，转身撞向林千雪，两人一起乒在沙发后方。几乎同时，一声闷响撕裂空气。
子弹穿透落地窗，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破洞，周围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但整块玻璃没塌。弹头钉入墙壁，嵌进水泥层三寸深，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刘弱弱趴在地上，右臂纹路再次刺痛，比刚才更剧烈。他抬手一看，皮肤下的线条泛起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拉下窗帘，按动墙面按钮。
全屋电磁遮蔽系统启动，所有电子设备进入离线模式。摄像头关闭，i-Fi断开，连灯都换成了独立供电的应急光源。
“你没事吧？”他问林千雪。
她摇头，脸色有点白，但眼神清醒。“弹道轨迹偏左五度，应该是试探性射击，不想杀我，只想逼你动。”
“他知道我会救你。”刘弱弱站起身，从墙柜里取出便携光谱仪，“所以他选这个角度，这个时间，就是为了测试我的反应速度和防御漏洞。”
他走到墙边，用仪器对准弹头扫描。几秒后，屏幕上显示结果：定制穿甲弹，含微量钴-60放射性标记物，生产编号与军方备案的某批特殊弹药吻合。而那份弹药记录，最后一次调取权限属于王狡诈。
“是他。”刘弱弱收起设备，“外骨骼、等离子切割、专属弹药，三样都对上了。”
林千雪靠在墙边，声音冷静：“他不只是在示威，他在布局。金属玫瑰是毒，枪是警告，倒计时是节奏控制——他在逼我们按照他的时间表行动。”
刘弱弱盯着那个倒计时画面，箱子上的数字已经变成03:16:48。还在走。
“他不怕我们知道是他。”他，“反而希望我们知道。”
“所以他不怕我们反击？”
“不。”刘弱弱摇头，“他是想看看我们怎么反击。”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那栋楼的狙击位置已经没人，窗户空荡荡的。但他知道，对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
也许不止一个地方。
“他们有三个人。”他，“张伪善变了，李嫉妒疯了，王狡诈最冷静。现在动手的是王狡诈，明另外两个还没准备好。”
林千雪走过来，站到他旁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躲着？等他们一个个来？”
“不。”刘弱弱把手放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既然他们把战书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走向主控台，打开备用电源的手动开关。一台老式显示屏亮起，接入的是基地外围的移动监控车信号。画面晃动，但能看清几个关键路口。
“我得查这条通风管道是怎么被利用的。”他，“他们能送一朵，就能送第二朵。下次不定是炸弹。”
林千雪点头，“我去检查其他出风口，顺便加固防弹层。”
她刚要走，刘弱弱突然叫住她。
“下次别站窗边。”
她回头看他一眼，“我知道。”
刘弱弱坐回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建筑结构图，重点标注所有通风线路。当他放大东区地下三层那段管道时，发现有个节点标记异常——那里本该是个废弃储物间，但现在温度读数有轻微波动。
一次心跳探测器的误报。
他记得王狡诈最后查看的位置，就是那里。
“你还留了后手？”他低声。
就在这时，防爆箱里的倒计时跳到了03:00:00。
数字闪烁了一下，开始加速。
02:59:59
02:59:58
02:59:57
刘弱弱猛地站起身，冲向箱子。可还没靠近，箱体表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里面的玫瑰，花瓣开始缓缓旋转。
他瞳孔一缩。
“快离开那里！”林千雪喊。
他往后退了两步。下一秒，一声轻响，玫瑰顶部弹出一片薄如刀片的金属瓣，上面刻着一行新字：
“你救不了所有人。”
刘弱弱盯着那句话，右手纹路猛然一烫，整条手臂像被火燎过一样疼。他低头看去，皮肤下的线条正不停跳动，颜色越来越深。
他抬起手，对着灯光。
那些纹路，似乎和金属玫瑰上的切割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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