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基地外围的铁门缓缓合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缝隙。远处海面泛着灰光，几艘废弃货船静止不动。c区码头方向，集装箱堆积如山，铁架歪斜，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过。
地下深处，一扇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灯光从内部透出，照在墙上挂着的巨大屏幕。屏幕上分割成三块画面，每一块都闪烁着不稳定信号。房间中央摆着环形控制台，数十个监控窗口同时跳动数据流。
张伪善站在主位前，手指在面板上敲击几下。电源切断声响起，备用线路全部关闭。他输入一串密钥，瞳孔扫描通过后，量子加密模块启动，红灯转绿。
左侧屏幕闪了几下，出现一个全身包裹银灰色机械外骨骼的人影。王狡诈的声音传来，经过变频处理，低沉而冷：“线路确认安全？”
“独立信道，无外接端口。”张伪善回答，“你要是再怀疑，会议就到此为止。”
右侧画面剧烈晃动，血红色的光笼罩整个镜头。李嫉妒坐在隔离舱内，双手抓着扶手，呼吸粗重。“别废话，”他，“我要看到东西。”
张伪善没回应，而是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只右手贴在瓷砖墙面，高温融化材料，刻出清晰图腾——龙头、鹿角、狮尾、鳞片完整呈现。接着切换到另一段：金属支架被火花震飞，病床旁的检测仪瞬间黑屏。
“这是他最近的行为记录。”张伪善，“纹路自主蔓延，能量不受控但破坏力翻倍。如果继续放任，三个月内他会完成形态重构。”
王狡诈沉默几秒，“活捉难度太大。他现在的状态接近临界点，一旦体内电场失衡，爆炸范围至少覆盖两个街区。”
“所以我们才要抓活的。”张伪善走到实验柜前，取出一支紫色药剂。液体在玻璃管中缓慢流动，表面泛着微弱荧光。“新型抑制剂，代号‘封麟’。注射后可封锁生物电传导通路，维持生命体征稳定七十二时。”
他将药剂插入测试模型。不到三秒，模型上的能量读数直线下降，最终归零。
“这不是毒药，是枷锁。”他，“我们要的不是尸体，是样本。他的基因序列独一无二，死了就没用了。”
李嫉妒盯着屏幕，眼睛更红了。“我可以让他活着……只要他在我面前醒过来。我不需要工具，也不用你的药。”
“你上次也是这么的。”张伪善看向他，“结果呢？他走了，你躺在医院躺了八。”
李嫉妒猛地站起，拳头砸向舱壁，发出闷响。助理立刻上前，强行给他注射一针镇定剂。他的身体抖了几下，慢慢坐回去。
“我可以控制。”他，声音压得很低。
王狡诈开口：“我需要具体计划。情报网已经锁定他可能活动的区域，但不能贸然出动部队。上次行动暴露了三个据点，现在上面盯得很紧。”
“计划很简单。”张伪善走回控制台，“他知道有人在等他。他会去旧码头，因为那里没有监控，也没有支援。他以为那是陷阱，其实那是牢笼。”
他放大地图，c区被标成红色区域。“我们在四周布置六组伏击队，全部配备电磁干扰装置。等他进入中心地带，启动压制系统。王狡诈负责外围封锁，李嫉妒负责精神压制，我亲自执行捕获。”
“为什么是你？”李嫉妒问。
“因为只有我能靠近他而不触发反击机制。”张伪善，“他对我没有杀意，这是优势。”
王狡诈冷笑一声：“你太自信了。他能托起整艘潜水器，你觉得一支药剂就能让他趴下？”
“我不是靠蛮力。”张伪善打开新界面，显示一组实验数据，“他的能量来源于右臂纹路，而纹路激活依赖神经系统反馈。抑制剂会切断这种反馈，让他变成普通人。只要五秒，就够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半分钟后，王狡诈点头。“我可以配合。装甲车已进入地下隧道，随时可以就位。但我只负责封锁退路，不参与正面接触。”
“够了。”张伪善看向李嫉妒，“你呢？还能控制情绪吗？”
李嫉妒盯着屏幕，眼神发直。“我可以看着他痛苦，但不能让他死。这很难受……但我能做到。”
“那就定了。”张伪善关闭地图，转向三人影像，“目标刘弱弱，行动代号‘收鳞’。活体捕获，禁止击杀。谁违令，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主屏幕突然弹出警报。外部信号扫描痕迹出现在东南角，持续时间不到两秒。
“试探？”王狡诈问。
“不是内部泄露。”张伪善快速操作几下，定位来源为高空飞行器，“有人在查我们动静，可能是巡逻无人机。”
“处理掉。”李嫉妒。
“不用。”张伪善嘴角微扬，“让他们查。查得越深，越容易信以为真。我们放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今晚十点，旧码头见真章。”
王狡诈站起身，外骨骼关节发出轻微咔响。“我的装备准备好了。”他双臂一展，机械臂侧面弹出两把等离子切割器，地面钢板应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只要他进来，门就不会再打开。”
李嫉妒闭上眼，再睁开时，血瞳释放出一圈波动，镜头画面轻微扭曲。“只要他在我的视线里……我会让他每一秒都想死。”
张伪善最后道：“我们之前一直在追他。这次不一样。他以为自己是赴约，其实是走进我们设好的局。他会主动踏入包围圈，因为我们给了他一个必须来的理由。”
他停顿一下，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
“猎物从来不知道，陷阱才是回家的路。”
王狡诈的画面消失，通讯切断。李嫉妒被助理搀扶着离开隔离舱，途中仍低声重复“撕开”二字，眼角渗出血丝。
张伪善独自留在指挥室，手中握着那支紫色药剂。他看着墙上标注的c区位置，轻轻摩挲管身。
门外传来脚步声，助手报告：“外围组已就位，干扰系统测试正常。”
“通知所有单位。”他，“一级戒备。等他出现，立即启动封锁程序。”
助手离开后，他走到实验柜前，拉开暗格。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相同药剂。他拿起一支，注入手臂。皮肤下闪过一丝紫光，随即隐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
力量在血管里流动，不是爆发式的冲击，而是像潮水一样稳定上涨。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调出实时监控画面。旧码头c区空无一人，风吹动散落的铁皮，发出吱呀声。
时间显示：晚上七点五十一分。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两时九分钟。
他坐进主控椅，手指轻敲扶手。
忽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跳出来：
【信号捕捉成功，目标已离医疗区，正向码头方向移动】
张伪善笑了。
他按下回放键，重新播放那段浴室刻图的视频。画面中，刘弱弱右手贴墙，麒麟图腾逐渐成型。高温让瓷砖变形，水流顺着图案边缘滑落。
他盯着那一幕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你以为你在寻找真相？”
“其实你只是在证明，我们早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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