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刚入水,耳朵里还残留着直升机坠海的轰鸣。他没停顿,立刻调整呼吸节奏,顺着潜水终端传来的坐标信号往下潜。水流越来越冷,头灯的光束在深蓝中显得格外单薄,照出去不到五米就散了。
右臂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那层红光没消,反而泛出一丝幽蓝,像是被什么东西引着。他关掉头灯,靠这微光继续前进。四周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和氧气面罩里的呼吸回响。
游艇上,苏冷月盯着控制台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量子频段滤波器已经启动,杂波一层层被剥离。她眯起眼,盯着声呐图谱上的三个移动信号点。它们绕着一个中心缓慢转动,轨迹规整得不像自然现象。
“不是巡逻,是共振。”她低声。
她调出第116章集装箱事件的辐射数据模型,叠加进当前声呐波形。两组数据一碰,屏幕上跳出一条高亮提示:匹配度97.3%。入口就在三角中心下方五百米处。
她立即加密标记坐标,推送到刘弱弱的潜水终端。接着切断所有对外通讯频道,连军方应急线路也加了防火墙。
“你最好别让我白忙。”她看了眼屏幕上的潜水信号,自言自语。
海底深处,刘弱弱收到了新坐标。他改变方向,朝着正下方游去。越往下,水压越大,耳膜开始发胀。右臂的纹路热度不减,反而随着深度增加变得更亮,蓝光映在岩壁上,拉出一道细长影子。
他察觉到不对劲——这光的频率,和声呐信号的脉冲节奏完全一致。
他停下动作,闭上眼,试着让呼吸和纹路的闪烁同步。几秒后,一种奇怪的感觉浮现:他好像能“听”到海底的震动。那种震动不是声音,更像是通过皮肤传导的节奏感,一下一下,从远处传来。
他睁开眼,顺着这节奏往前游。
前方岩层出现一道裂缝,边缘整齐,明显是人工切割。他贴着壁面靠近,发现上面刻着一组几何符号。线条简洁却复杂,排列方式让他心头一跳。
这图形,和U盘里那段隐藏数据里的编码一模一样。
他伸手触碰其中一个角。
指尖刚碰到石面,整片海域猛地一震。
沙层哗啦塌陷,碎石四溅。他反应极快,右臂瞬间凝出红光气场,挡在身前。几块拳头大的岩石撞上来,被弹开。他借力后撤五米,稳住身形,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震动停了。
海底缓缓升起一座半球形防弹玻璃罩,表面光滑无接缝,像是从地壳里直接长出来的。罩子内部充满透明营养液,十二具身影悬浮其中,每人头上都戴着金属环,连接着后颈的接口。
刘弱弱游近几步。
那些人闭着眼,身体随液体轻微摆动。他注意到其中三人手臂外侧浮现出暗色纹路,断断续续,像是未完成的图案。但那纹路的走向,和他右臂的麒麟纹几乎一致。
他屏住呼吸。
这不是巧合。
他抬起自己的手,贴在玻璃外侧。纹路的蓝光与罩内某个饶手臂产生共鸣,微微闪动。那人虽然昏迷,手指却轻轻抽了一下。
通讯器里传来苏冷月的声音:“你看到了什么?”
“笼子。”他,“里面有十二个异能者,都被控制了。”
“确认位置了吗?”
“就在你标的地方下面。”
“别轻举妄动。”她,“我刚截获一段加密信号,来源不在附近,而是从另一艘潜艇发出的。他们知道有人来了。”
刘弱弱没回话。他盯着玻璃罩底部的一道缝隙,那里隐约有条通道延伸进去,通向更深的区域。他的纹路还在发热,指向那条路。
“你在犹豫?”苏冷月问。
“不是。”他,“我在想,这些人是不是和我一样,是从某个实验项目里逃出来的。”
“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她的声音冷静,“你的氧气还有二十三分钟,必须在这之前决定是撤还是进。”
刘弱弱看着那扇紧闭的通道门。门边又一组符号,比外面那组更完整,中间多了一个圆形凹槽,形状和他的掌心差不多。
“如果这是钥匙呢?”他低声。
“别碰!”苏冷月语气第一次变了,“那可能是触发机制!”
但他已经伸手了。
掌心按进凹槽的瞬间,纹路爆发出强光。整座玻璃罩开始下沉,通道口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走廊。
水流涌动,带出一股陈旧的金属味。
刘弱弱没有退。
他最后看了眼玻璃罩里的那些人,特别是那个和他纹路共鸣的男子。对方的脸在营养液中模糊不清,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他转身,朝通道游去。
刚进门口,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他回头,玻璃罩已经完全闭合,重新埋进 seabed。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通道两侧墙壁上有微弱的光源,间隔十米一盏,勉强照亮前路。地面平整,像是经常有人维护。他走得很慢,右手始终贴着墙面,纹路感应着某种隐藏的波动。
五分钟过去,前方出现第一道岔口。
左边通道向下倾斜,尽头有红光闪烁;右边平直延伸,墙上多了几个监控探头,镜头全都歪向地面,像是被强行破坏过。
他站在路口,纹路忽然剧烈跳动。
不是警告,是吸引。
他选了右边。
越往里,空气感越强。他意识到这里可能有供氧系统在运校果然,在拐过第三个弯后,他看到头顶有一根粗大的管道贯穿花板,上面印着褪色的编号:bS-7。
这编号他见过,在总控室的残页档案里。
再往前,通道尽头是一扇合金门,门框上有电子锁面板,屏幕黑着,但边缘有细微电流火花跳动。
他伸手去碰面板。
手指刚搭上去,门内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里面走动。
他收回手,靠墙站定,右臂纹路收成一线,只留最低亮度。门内的脚步停了。
几秒后,电子锁发出一声轻响,屏幕亮起。
一行字浮现:
【身份验证失败。访客权限锁定。】
紧接着,通风口传来风声变化。他抬头,发现格栅缝隙里渗出淡淡白雾。
不是气体泄漏。
是冷却剂。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里的系统正在重启,而他已经被标记为入侵者。
他没动。
门内的脚步又响起来,这次更快,朝门口靠近。
合金门发出解锁的机械音。
门缝开始变宽。
刘弱弱握紧拳头,右臂纹路再次亮起,红蓝交替,像心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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