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一拳砸在那人脸上，对方倒下的时候，血从鼻梁淌到下巴。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右臂的纹路已经爬到了锁骨下方，皮肤底下像是有火在走。
苏冷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千雪东门和南闸都封了，只要我们拖住主力，他们跑不掉。”
“那就让他们多来点。”刘弱弱甩了甩手，掌心还带着打斗后的麻福
远处脚步声密集，第二批人冲了过来。这次装备更重，有人扛着网枪，有人拿着电击叉。中间走出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没戴面罩，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刀疤男。
“医院太贵，我不想去。”刘弱弱咧嘴一笑。
刀疤男抬手，所有人同时扑上。
红光炸开，刘弱弱跃起迎战。拳头砸进人群，每一次碰撞都让纹路更亮一分。他打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动作，只靠本能往前压。直到最后一个裙下，他才停下，喘了口气。
苏冷月走过来，把外套递给他：“打完了？”
“差不多。”他接过衣服披上，右臂还在发烫。
“船在北码头等着，十分钟内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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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停在近海锚点，甲板湿漉漉的，刚下过一阵雨。刘弱弱一脚踩上去，鞋底打滑了一下。他扶住栏杆，抬头看见林千雪正蹲在驾驶舱前调试面板。
“引擎试过了吗？”他问。
林千雪没回头：“刚启动就被锁了。系统提示‘权限已被外部接管’。”
刘弱弱走到她旁边，低头看屏幕。GpS信号一闪一灭，通讯频道里传来断续的杂音，像有人用指甲刮话筒。
“这声音……”他皱眉，“之前听过。”
“灰鹰留下的标记。”苏冷月从舱门探出头，手里抱着终端，“他们知道我们要走水路。”
她完跳下台阶，蹲在主控箱旁拆外壳。螺丝刀撬开盖板后，她扯出一根银色线路，轻轻一拉，接口处冒出细火花。
“果然是物理植入。”她把线扔到一边，“有人在出厂时就在驱动模块里塞了中继芯片。”
刘弱弱靠着舱壁坐下，右臂搭在膝盖上。纹路还在微微发光，热度顺着骨头往上爬。
“还能修吗？”他问。
“能。”苏冷月打开便携电源，“但得切手动模式，而且不能联网。一旦接外网，对方就能远程熄火。”
林千雪站起身，拍了拍手：“那就别联网。现在靠我们自己开。”
三分钟后，引擎重新启动。马达低吼了一声，震动传遍整艘船。可不到二十秒，声音又戛然而止。
“又卡了？”刘弱弱抬头。
“不是程序问题。”苏冷月盯着数据流，“是信号干扰源就在附近。他们不想让我们动，但也不想暴露位置。”
林千雪转身走进舱室，拉下防弹舷窗，按下光学迷彩开关。船体表面泛起一层哑光涂层，像是被夜色吞进去了一截。
“先藏好。”她，“等他们松懈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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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另一头，苏冷月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鱼叉。金属杆身泛着冷光，尖端磨损严重。
“这玩意儿打不穿快艇装甲。”她摇头，“得改。”
她拿出激光切割器，对准尖部开始蚀刻。一圈螺旋槽慢慢成型，接着她嵌入一颗米粒大的晶体，轻轻压实。
“震荡核心装好了。”她举起鱼叉对着灯看了看，“现在只要一点能量注入，就能让目标内部共振碎裂。”
刘弱弱走过去，伸手接过。
“测试的时候轻点。”苏冷月提醒，“别把船底打出洞。”
他点头，站到甲板中央。深吸一口气，右手贴上鱼叉尾部。
纹路瞬间亮起，红光顺着金属蔓延。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热流被什么东西吸过去，像是管道接通了高压水。
他抬手投掷。
鱼叉飞出去的瞬间突然偏转，像被无形的手掰了方向。它狠狠砸进甲板前端，犁出一道三米长的沟，水泥层翻卷，钢筋裸露，火星四溅。
刘弱弱踉跄后退一步，右臂肌肉抽了一下。他低头看去，纹路边缘泛出暗紫色，像是淤血渗进皮肤。
“你的生物电太强。”苏冷月跑过来检查设备残骸，“同步频率超出了承受极限，导能槽崩了。”
刘弱弱握了握拳，掌心出汗。
“它越来越不受控了。”他。
“不是失控。”苏冷月捡起断裂的晶体，“是你和它的连接比以前深了。以前是输出，现在是共振。你一发力，它就跟着震，反过来又刺激你。”
林千雪从驾驶舱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冰水：“喝点？”
刘弱弱接过，拧开灌了一口。凉意顺喉咙下去，脑子清醒了些。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等。”林千雪靠在栏杆边，“他们既然能锁引擎，明盯得很紧。我们一动，就会暴露。”
苏冷月蹲在地上画电路图：“我可以做个屏蔽盒，把改装武器的能量波动压住。但需要时间。”
“给。”刘弱弱把空瓶递回去，“你忙你的。”
他走到船尾，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甲板上。闭眼，试着把注意力往下沉。热流在血管里乱窜，但他努力引导它往手掌集中，再缓缓释放。
纹路的光慢慢变弱，从亮红转成暗橙，最后只剩下皮下淡淡的痕迹。
“有点效果。”他。
“别硬撑。”林千雪看着他，“你还记得上回在台那次吗？你把自己逼得太狠，差点晕过去。”
“那次是为了逃命。”刘弱弱睁开眼，“这次是为了准备打架。”
苏冷月抬头：“你打算怎么打？对面有船有枪，咱们就一条艇，连护甲都没樱”
“他们有装备，我们也樱”刘弱弱看向她手里的工具箱，“你刚才能做屏蔽盒？”
“能。”
“做完给我一套。我不想再出现刚才那种偏轨。”
“可以。”她顿了顿，“但你得学会控制输出强度。不是所有战斗都要用全力。”
刘弱弱没话，只是点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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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忽然亮起一道强光。
探照灯从远处礁石带扫来，光柱划破夜色，直直照向游艇方向。
三人同时抬头。
“躲！”林千雪低喝。
苏冷月立刻收起设备钻进舱室。林千雪按下按钮，所有外部光源熄灭，光学迷彩完全激活。整条船像是融化在海水里。
光柱扫过甲板，在沟痕边缘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
“他们在找我们。”刘弱弱低声。
“不只是找。”苏冷月从窗口露出半张脸，“那束光有节奏。三短两长，停顿五秒，再重复——是定位信号。”
“意思是确认目标？”林千雪问。
“不。”苏冷月摇头，“是在标记坐标。等下一波攻击，导弹或者无人机，会直接打这个点。”
刘弱弱站起身，走到船头。
“那就不能让他们再照第二次。”
“你又要动手？”林千雪皱眉。
“不动不校”他看向远处，“他们以为我们瘫了，其实我们还能动。”
苏冷月快速组装新设备：“我再加个脉冲阻断器，至少能让他们的雷达失灵十秒。”
“够了。”刘弱弱活动手腕，“十秒足够我把鱼叉送出去。”
林千雪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保证不会把自己也扔出去？”
“尽量。”他笑了笑。
苏冷月把新做的屏蔽盒扣在鱼叉尾部，接上微型电池。蓝灯闪了一下，表示同步成功。
“这次应该不会炸。”她，“但你也别太猛，不然我还是得修。”
刘弱弱接过武器，站定。
远处的探照灯再次亮起，光柱缓缓转向这边。
他抬起手，右臂纹路开始发烫。
红光顺着皮肤爬上肩头，流入鱼叉。这一次，能量流动变得平稳，像是水流进了正确的管道。
他稳住呼吸。
光柱逼近。
他举起鱼叉，对准光源方向。
手臂肌肉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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