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盯着那行突然跳出来的猩红警告框，手指还停在半空。
他刚松开的数据线落在地上，接口烧焦了一截。右手掌心的裂纹还在渗血，热感没完全退下去。他没来得及反应，整个别墅的灯猛地一颤，接着全部熄灭。
只有应急灯亮了一下，投出昏黄的光圈。
他抬头，看到林千雪站在书房中央，手里抱着一台断电的终端，脸被暗光映得发白。她没动，也没喊，只是眼睛睁大了些。
刘弱弱一把从地上弹起来，冲过去将她乒。
两人滚到防弹桌底下，后背撞上金属支架。几乎就在同一秒，窗外夜空炸开一道无声的白光，像太阳在夜里睁开眼。
轰——
不是声音，是震动。
整栋楼都在抖。吊灯的铁链扭曲着腾空而起，书架上的铜钉、门把手、螺丝钉全从墙体里拔了出来，像子弹一样往四面八方飞射。
刘弱弱右臂贴地，掌心对准地面。
红光从伤口边缘炸开，顺着地板蔓延出去，形成一个半球形的膜。飞来的金属碎片撞上光层，发出叮叮当当的响，纷纷震落。一张订书机的底板擦过桌面，钉子崩飞，打在屏障上冒出血星一样的火花。
他的手臂开始抽搐。
肌肉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下砸，骨头缝里都泛着酸。他咬牙撑住，没收回手。屏障没破，但光膜已经开始晃动。
林千雪趴在他身侧，呼吸压得很低。她看着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属零件，一动不动。
“别抬头。”刘弱弱，“也别动。”
她点点头。
又一块金属板从墙上脱落，斜着飞过来，撞在屏障边缘。光膜一震，刘弱弱闷哼一声，掌心的裂口裂得更深，血顺着指缝流到地板上。
屏障还在。
外面的白光持续了五秒，然后消失。
屋里的震动慢慢停了。飞在空中的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
刘弱弱没有立刻收手。他等了三十秒，确认再没有新的金属飞起，才缓缓放下手臂。
红光退去，纹路变暗。
他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右手抖得厉害，连拳头都握不紧。
“你怎么样？”他转头看林千雪。
她坐起来，头发乱了，脸上有灰，但没受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抱的终端，外壳已经变形，屏幕碎了。
“没事。”她，“是你救了我。”
刘弱弱没接话。他盯着满地的金属残片，脑子里在算。
这不是普通的电磁干扰。普通干扰不会让金属悬浮，更不会定向引爆。这是武器，而且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拖过一张翻倒的椅子，用右手指尖碰了碰椅脚的金属部分。
纹路微微一颤。
一股微弱的波动传回来，像是电流的余温，但频率很怪。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设备漏电。这波震荡有规律，像是被设计过的信号。
他明白了。
对方不是随便打一枪就走。这是精准清除，先把电子设备全废了，再切断监控和通讯，为下一步行动铺路。
“他们要进来了。”他。
林千雪抬头看他，“谁？”
“不知道。”刘弱弱站起身，靠在桌边，“但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U盘。我们刚才破解到94%，差一点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林千雪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现在怎么办？所有系统都瘫痪了，电梯不能用，门禁失效，监控黑屏。”
“不一定是坏事。”刘弱弱活动了下右臂，“他们以为我们瞎了，其实我们还能动。”
林千雪看了他一眼，“你还能用那个能力吗？”
“能，但撑不了太久。”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才那一波耗得有点狠，再强行催一次，手可能真要废。”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刘弱弱走到窗边，蹲下身，捡起一块掉落的金属片。这是一截空调外机的支架，表面有烧痕。他拿起来对着窗外看了一眼。
远处边，有低频的轰鸣声正在远去。
直升机。
就是第104章那架，来了又走，打了就撤。
“他们在回收信号。”他，“刚才那波脉冲不是终点，是开始。接下来会有人进来，直接抢东西。”
林千雪皱眉，“可这里三层防御，外围还有自动警戒系统。”
“现在已经没了。”刘弱弱把金属片丢在地上，“警戒系统依赖电力，现在全瘫了。他们选这个时间点动手，明对我们的进度掌握得很准。”
“你是……有内鬼？”
“不一定。”刘弱弱摇头，“也可能是黑客一直盯着系统后台。我们每一次破解尝试，都会留下痕迹。他们顺着信号反推，就能知道我们做到哪一步。”
林千雪沉默了几秒，“那我们现在只能等？”
“不。”刘弱弱走向书房角落的工具柜，拉开抽屉，翻出一卷绝缘胶带和一把多功能刀。他把胶带缠在右手掌心，盖住伤口，又用刀割断一段电线，塞进裤兜。
“我们得先找到安全出口。”
“可楼梯间有红外感应，现在系统断了，没人知道那里有没有埋伏。”
“那就走别的路。”刘弱弱抬头看花板，“通风管够宽，能容一个人爬。从三楼通到地下车库，绕开主通道。”
林千雪抬头看了看，“你能爬？你手都这样了。”
“能。”刘弱弱活动了下手腕，“只要不用能力，体力没问题。”
林千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刚才你扑过来的时候，没想自己，只想着把我护住。”
刘弱弱一顿。
“废话。”他，“你不值钱，我还得靠你修电脑。”
林千雪嘴角动了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松了些。
刘弱弱走回桌子边，捡起那台烧坏的主机。外壳烫手，接口全焦了。他打开侧面盖板，取出硬盘模块，放进怀里。
“数据还在。”他，“只要硬盘没炸，就有办法读出来。”
林千雪点头，“我知道地下有备用读取设备，但需要电源。”
“发电机房在b2，我们得下去。”
“可电梯停了。”
“那就走楼梯。”刘弱弱看向门口，“或者，不等他们来找我们，我们先动。”
林千雪没反对。
她弯腰捡起一根断裂的金属杆，握在手里当武器。
“走吧。”她。
刘弱弱拉开书房门。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应急灯闪着红光。空气里有股烧塑料的味道，墙皮有些地方剥落，露出里面的线路。
他迈步走出去，林千雪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刘弱弱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右手。
掌心缠着胶带，但纹路又开始发热。
不是因为催动，是它自己在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楼下。
黑暗中，有一道极淡的蓝光，从b1的走廊缝隙里透上来。
一闪，就没了。
“不对。”他低声。
林千雪靠近他，“怎么了？”
刘弱弱没回答。
他盯着那道消失的光，右臂的纹路越来越热。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有人已经进来了。
而且带着某种他们没见过的设备。
他抬起手，挡住身后的人。
“别出声。”他。
然后他慢慢蹲下，把手贴在楼梯的金属扶手上。
纹路一震。
反馈回来了。
不是电磁波，是震动频率。
有人在下面移动，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压在特定的节点上，像是在避开某些区域。
陷阱？还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
“他们不是来抢U盘的。”他低声。
“什么意思？”
“他们是来清场的。”刘弱弱站起身，“真正想要数据的人，还没出现。”
林千雪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管道里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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