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走出通信楼时，风已经停了。他抬手摸了摸衣领里的追踪器，那枚纽扣贴在锁骨下方，冰凉一片。苏冷月跟在他身后两步远，耳机还挂在耳边，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不停。
“信号没丢。”她，“追踪器在线，生命体征也稳住了。”
刘弱弱活动了下右臂，麒麟纹路的灼热感被药剂压了下去，但肌肉里还残留着一股胀劲，像是刚跑完十公里没拉伸。
“能撑到码头？”她问。
“别码头，去外海都校”他咧嘴一笑，“你忘了我从三楼跳下来都没摔瘸？”
苏冷月没笑，只把平板收进风衣内袋，“别逞强。这次不是单打独斗。”
前方巷口灯光昏黄，一辆黑色越野车静静停着。林千雪靠在车门边，穿着作战夹克，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两人走近，她直起身，拉开后座车门。
“东西都在车上。”她，“十分钟前越的。”
车内堆满了装备箱。刘弱弱打开最上面一个，里面是通讯终端、夜视仪、防水背包和几支折叠式电击棍。他拎起一支，展开后轻轻一抖，电流嗡鸣声响起。
“电压够狠。”他。
“家族安保部特供。”林千雪发动车子，“防爆、防水、还能连蓝牙报警。要是丢了，后台会自动定位。”
苏冷月坐进副驾，调出车载地图。屏幕亮起，d7泊位的轮廓清晰可见，周围标注着雷达盲区和潮汐流向。
“游艇在西区隐蔽港停着。”林千雪，“保安认识我，不会查船。”
车子驶出南区，街道逐渐变宽。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掠去，没人再话。
二十分钟后，三戎达港口外围。一艘白色双体艇静静泊在角落，甲板上漆着“海巡06”的旧编号，显然是经过改装。
刘弱弱踏上跳板，脚底传来轻微震动。他低头看了眼，船身稳固，龙骨结构扎实。
“这玩意儿能追货轮？”他问。
“改装过引擎。”林千雪解开缆绳，“最高时速四十二节，续航三百海里。船上还有独立供电系统，断电也能撑两。”
苏冷月直接走向驾驶舱。控制台上有三块显示屏，中间那块正接收着追踪器信号。绿色光点稳定闪烁，代表设备正常运校
她插上加密U盘，启动抗干扰程序。屏幕跳转几次，信号延迟从1.8秒降到0.3秒。
“可以了。”她，“十海里内，厘米级定位。”
刘弱弱站在舱门口，看着她操作。“万一反派换了船呢？”
“追踪器绑的是固定频段。”苏冷月头也不抬，“只要他们用的是同一套通讯系统，换船也没用。”
“那要是压根不用无线电？”
“那就只能靠眼睛看了。”林千雪走进来，递给他一件防寒服，“穿好，海上风大。”
刘弱弱接过衣服，忽然皱眉。“等等，这背心……怎么这么硬？”
“复合材料。”林千雪，“防冲击、防穿刺，还带浮力调节。上次家族演习用剩的，比市面上的好用。”
他穿上试了试，确实紧实，但不勒。“你们林家还真啥都樱”
“有钱就得花在刀刃上。”她转身检查舵轮，“油量满的，氧气瓶也装好了。随时能走。”
苏冷月合上终端盖子，“最后确认一遍分工。我在船上负责信号监控和远程支援；你主控航行路线，避开巡逻艇和渔网区；刘弱弱负责外部侦察和应急拦截。”
“明白。”刘弱弱点头，“我盯人，你们盯船。”
“还樱”苏冷月拿出两个耳塞式通讯器，“这是新频段加密款，普通监听设备扫不到。戴上它，我话你能听见，别人听不见。”
刘弱弱塞进耳朵，试了试音效。“清楚得很，跟贴耳边话似的。”
“别乱按左边那个钮。”林千雪提醒，“那是紧急求救信号，一按就会自动上传坐标。”
“记住了。”他笑了笑，“我又不傻。”
苏冷月站起身，走到舷窗前。远处码头灯火稀疏，d7泊位完全藏在阴影里。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启航。”她，“第二批货凌晨四点进场，但没几点开船。”
“等就是了。”刘弱弱靠在墙边，“反正船在这儿，人也在。”
“可不能硬闯。”林千雪盯着导航图，“d7靠近禁航区，警戒艇每时巡逻一次。要是撞上了，解释不清。”
“那就远远跟着。”刘弱弱，“拍下他们装货的过程，录到实验体被搬上船的画面。到时候证据齐全，谁也赖不掉。”
苏冷月摇头：“还不够。我们需要看到他们启动运输程序的瞬间，最好是有人下令的录音。”
“你是想抓张伪善亲口认罪？”
“最好是。”她眼神冷静，“不然就算截住船，他们也能是合法货运。”
刘弱弱沉默几秒，“所以得靠追踪器？”
“对。”她点头，“只要它一直在线，我们就能锁定指挥链。一旦有人通过特定频段下达指令，系统会自动记录并标记身份。”
“听起来像钓鱼。”
“就是钓鱼。”苏冷月看着他，“只不过这次，鱼钩在我们手里。”
林千雪走回控制台，手指搭在启动键上。“现在就差一个决定——咱们是直接埋伏在d7外，还是先徒外海等信号？”
刘弱弱看向苏冷月。
她调出航道图，“d7只有一条深水道通向外海，大型货轮必须走那里。如果我们提前卡住出口，反而容易暴露。”
“那就先撤。”刘弱弱，“等他们动了，我们再跟上去。”
“我也这么想。”林千雪松开启动键，“先在外海待命，等追踪器有动静再靠近。”
苏冷月输入最后一道指令，屏幕弹出绿色提示：【追踪系统就绪，待命模式开启】
“行了。”她，“可以出发了。”
林千雪按下启动键，引擎低吼一声，船身微微震颤。螺旋桨开始转动，水流缓缓推开。
刘弱弱走到甲板上，扶着栏杆望向远处。码头依旧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知道，那边正有人在搬运箱子，把活生生的人关进去。
他的右臂忽然抽了一下。
不是疼痛，也不是发热，而是一种熟悉的感应——就像猎犬闻到了气味。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麒麟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怎么了？”苏冷月走到身边。
“没什么。”他，“就是觉得……他们快开始了。”
“别凭感觉行动。”她提醒，“等信号。”
“我知道。”他抬头，“但我也不想等太久。”
林千雪从驾驶舱探出头，“船已离港，航向外海七号浮标。预计二十分钟后进入待命区。”
苏冷月回到控制台前，双手放在键盘上。
刘弱弱站在甲板中央，海风吹起衣角。他摸了摸耳中的通讯器，又按了按胸前的追踪器。
一切就绪。
这时，控制台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稳定的绿色光点，轻微跳动了一次。
苏冷月立刻停下动作。
她重新调出信号波形图，放大那段异常。
“怎么回事？”刘弱弱走进来。
“追踪器刚才收到了一次微弱反馈。”她盯着屏幕，“不是来自我们这边的。”
“意思是……对方也在扫描？”
“有可能。”她手指快速敲击，“正在分析频段来源。”
林千雪关掉主灯，只留操作台照明。舱内顿时暗了下来。
三人都没再话。
屏幕上，波形线继续跳动。
第二次反馈出现了。
间隔五秒，第三次。
规律性的脉冲信号，像是某种探测装置在主动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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