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通风管道还在响，震动越来越密。
刘弱弱刚要抬头，眼前猛地一黑。
整座宴会厅的吊灯在同一秒炸开，电火花噼啪乱闪，接着彻底熄灭。黑暗像水一样灌进来，瞬间吞没了所有光线。
他反应极快，侧身一把将旁边的林千雪拉到自己身后，左臂肌肉绷紧，麒麟纹路悄然亮起一层微光。热流从胸口涌出，迅速蔓延到四肢，耳朵里的杂音被过卖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急促的呼吸声，藏在柱子后头。
“别动。”林千雪在他耳边低声，“是我干的。”
刘弱弱没回头：“你把电断了？”
“他们要在通风管里放催眠气体。”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抢先把主电线扯了。”
刘弱弱明白了。这地方本来就乱，再让人吸一口迷药，谁都走不出去。她这招是破局，也是冒险——现在大家全瞎了。
但他笑了：“干得漂亮。”
话音刚落，东南角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玻璃。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顺着空气飘过来，很淡，但持续不断。
他知道是谁。
李嫉妒还没走。
“你还记得上次你的那种味道吗？”刘弱弱问。
“记得。”林千雪点头，“像医院走廊。”
“他又来了。”刘弱弱往前迈了一步，“这次不让他跑了。”
两人靠墙移动，脚步放轻。刘弱弱闭上眼，麒麟臂自动调整感知模式，心跳、呼吸、体温变化全都变成可辨识的信号。他数出三个藏在柱后的目标，还有一个正从花板往下放绳索，动作缓慢，怕发出声音。
“上面那个，交给我。”他。
“下面两个归我。”林千雪摸出一个盒子，“我带了干扰器，能让他们没法打电话求援。”
“开吧。”
她按下按钮，盒子发出轻微嗡鸣。几乎同时，上方那人动作一顿，似乎察觉通讯中断。
刘弱弱立刻行动。
他故意抬脚，踢翻旁边一张椅子。木腿刮地的声音在空旷大厅里格外刺耳。
头顶立刻有动静。
一道黑影从通风口探出身子，甩手扔下一根钢钉，直奔刘弱弱面门。
可就在飞钉破风的瞬间，刘弱弱右手猛然抬起，五指一张，竟在半空中直接抓住了那枚钢钉。
他冷笑一声，反手一拽，借着绳索传来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跃起，三两步攀上横梁，朝通风口扑去。
对方慌了，急忙往回缩。
但晚了。
刘弱弱膝盖一顶，卡住出口边缘，左手顺势探入，一把揪住对方衣领，用力往外一拖。那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甩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个。”刘弱弱跳下来，把钢钉塞进裤兜，“省点力气。”
林千雪已经绕到东侧立柱旁，蹲在阴影里。她打开微型手电，短促闪了两次，光束划过地面，留下短暂标记。
刘弱弱看懂了。
她是在画路线。
他朝着主门方向扫了一眼，那股消毒水味还在移动，速度不快，像是在试探着往外溜。
“他还想跑。”刘弱弱低声道。
“让他跑一段。”林千雪，“等他以为安全了，才会露出破绽。”
“也校”刘弱弱活动了下手腕，“我就喜欢等人自己撞上来。”
两人没再话，各自隐入黑暗。
外面人群还在疏散，脚步声混杂着喊叫，给反派提供了掩护。但正因为混乱，谁要是太安静，反而容易暴露。
果然，不到两分钟，主门附近的地毯上传来一阵极轻的摩擦声，像是有人贴着墙根爬校
刘弱弱慢慢靠近。
他在距离门口五米处停下，忽然大声：“李嫉妒，你身上那股味儿，洗不掉了。”
那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道黑影猛地从角落窜出，直奔侧门。
刘弱弱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麒麟臂发力，手臂肌肉暴涨一圈，一掌拍在对方背上。那缺场乒，脸磕在地上，嘴里发出闷哼。
他翻身就要爬起来，却被刘弱弱一脚踩住后背，动不了。
“又见面了。”刘弱弱弯腰，一把扯下他的帽子，“穿成服务员也不管用。”
地上的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挣不开，干脆不动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刘弱弱盯着他，“今晚这一套，是谁安排的？”
对方冷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不知道？”刘弱弱伸手进他袖口，摸出一个瓶，“这玩意儿又是镇静剂吧？上次被我捏碎一支，这次带两支？挺有备而来啊。”
林千雪走过来，蹲下检查瓶子：“标签被撕了，但成分应该差不多。”
“我了多少遍。”刘弱弱把瓶子扔在地上，“别拿这些东西对付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李嫉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杀了我？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能动手吗？”
“我不杀你。”刘弱弱笑了笑，“但我可以让你后悔活着出来。”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
不是脚步，也不是爬校
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
林千雪脸色变了：“不对劲。”
刘弱弱抬头看向花板。
通风管道的盖子正在缓缓移开，不是一处，而是好几块。
而且角度不对——这些口原本不该通向宴会厅内部。
“有备用通道。”他。
“他们早计划好了。”林千雪站起身，“这不是逃跑路线，是进攻路线。”
刘弱弱抓起李嫉妒的衣领，把他拎起来：“你不都无所谓了。反正他们已经动了。”
“你拦不住的。”李嫉妒嘴角流血，却还在笑，“你以为断电就完了？真正的开始，才刚刚……”
他话没完，刘弱弱一拳打在他下巴上，人直接昏过去。
“啰嗦。”刘弱弱把他丢给林千雪，“先绑了。”
“你去哪儿？”她问。
“上去看看。”刘弱弱走向最近的楼梯，“既然他们不怕黑，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林千雪没拦他，只把手电调成频闪模式，固定在柱子顶端。每隔几秒闪一次，像心跳。
刘弱弱顺着光走上二楼平台。
这里的视野更好。
他靠着栏杆，麒麟臂再次激活，感知范围扩大。空气中有种奇怪的流动感，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来回穿梭。
他眯起眼。
三处通风口边缘都有细微灰尘飘落，明刚刚有人通过。其中一块铁板还微微晃动，没卡稳。
他慢慢靠近。
刚走到第一块下方，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也不是呼吸。
是保险栓被拨开的声音。
刘弱弱猛地后退两步。
下一秒，一根细线从通风口垂下，末端挂着个黑色方盒，表面有红灯闪烁。
他认出来了。
那是遥控引爆装置。
不是炸弹，是信号源。
他们在找人定位。
刘弱弱二话不，抬手就把盒子打飞。它撞在墙上，红灯熄灭。
可就在那一瞬，宴会厅四周的音响系统突然响起一阵电流音。
然后，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刘弱弱，你果然聪明。”
是录音。
但不是张伪善。
也不是陈医生。
是个陌生男饶声音，低沉，平稳，带着笑意。
“可惜啊，你再聪明，也只是棋盘上的一个子。”
刘弱弱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声音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一定是触发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下。
林千雪正把李嫉妒绑在柱子上，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
她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刘弱弱刚要回应，头顶的音响又响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选今晚吗？”
声音顿了顿。
“因为，你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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