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站在舞台前方,手机搁在演讲台上,屏幕还是黑的。他没去碰它,只是盯着张伪善的眼睛。那人嘴皮子动了动,正要开口,台下忽然一阵骚动。
一道白影从后门进来,脚步不快,但方向很稳。刘弱弱眼角一跳,这人走得太直了,像是冲着他来的。
他没动,肩膀却微微绷了一下。麒麟臂的肌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自己先紧了起来。
那人穿着白大褂,戴口罩,手里拎着医疗箱。看起来像个医生,可走路时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动作僵硬。刘弱弱眯了下眼,这种姿势不像救人,倒像藏着东西。
对方越走越近,穿过几张桌子之间的空隙,绕开倒地的香槟塔残骸,径直朝舞台边角靠近。宾客们还在议论刚才撕证书的事,没人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医护人员”。
刘弱弱慢慢侧身,半挡在演讲台前,目光始终没离开那道白影。他记得刚才张伪善挥手让人关摄像机时,也没见哪个医生冒出来维持秩序。现在混乱还没停,偏偏这时候出现?
太巧了。
那人停在他身后半米处,低声:“先生,您需要医疗检查吗?”
声音闷在口罩里,听不出年纪,但语调太平了,没有起伏,也不带情绪。刘弱弱冷笑一下,还没回头,肩颈处的肌肉已经自动绷成一块铁板。
下一秒,那只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抽出一根针管,针尖闪着寒光,直刺他后颈。
刘弱弱早有防备,身体本能一偏,麒麟臂深层肌群瞬间收缩。针头撞上皮肤的刹那,像是扎进了钢板,咔的一声,当场断裂!
断掉的针尖弹飞出去,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药液溅到地毯上,留下一片湿痕。
刘弱弱反应极快,转身就是一抓,五指如钩,直接扣住对方手腕。那人想抽手,却被死死钳住,连退都来不及。
“谁派你来的?”刘弱弱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对方不答,另一只手还想往口袋里摸。刘弱弱眼神一冷,反手一拧,咔一声,那人胳膊脱臼,整个人被按得弯下腰。
围观的人这才发现不对劲,有人惊叫,有人往后退。刘弱弱却不慌,顺势把人往前一推,借力将他压在旁边的柱子上,膝盖顶住后腰,让他动弹不得。
他伸手探进对方衣兜,摸出一支未拆封的针管,标签模糊,上面只有一个代号:N7。
“这是什么?”他晃了晃针管,“让人听话的?还是让人闭嘴的?”
那人咬牙不话,额头冒汗,呼吸急促。
刘弱弱盯着他眼睛,“你不是吧?行,咱们换个地方聊。”
他完,一把扯下对方口罩。五十岁上下,瘦脸,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有点歪。这不是医院常驻医生的脸,更像是常年待在实验室那种人。
“陈医生?”刘弱弱念出白大褂胸口别着的名字牌,“哪家医院的?”
那人闭嘴,嘴角抽了一下。
刘弱弱笑了,“不也行,反正你现在归我管了。”
他单手把人架起来,另一只手攥紧那支针管,环顾四周。宾客们还在愣神,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他抬高声音喊:“这位医生精神不稳定,刚拿针扎我!谁来帮忙控制一下!”
人群哗然。
一名离得近的保安犹豫着上前,“先生,这……”
“不信你看地上。”刘弱弱用脚尖踢了踢那截断针,“他还想再打第二针。你们要是不管,等他跑去扎别人,算谁的责任?”
保安看了看地上的金属残片,又看看被制住的陈医生,终于点头,“我们接手。”
“接可以。”刘弱弱没松手,“但我得跟着,这人对我下手,我得搞清楚为什么。”
保安迟疑片刻,见他刚才一个人放倒四个保镖的画面还印在脑子里,没敢拒绝。
三人开始往侧翼走。陈医生被夹在中间,走路一瘸一拐,脸色发青。刘弱弱走在右边,手指一直扣在他手腕内侧,只要他稍有异动,就能立刻锁脉。
通道两侧挂着应急灯,光线偏黄。走廊尽头写着“医务室”三个字,门虚掩着。
“就这儿。”刘弱弱。
保安推开门,里面不大,一张床,一个药柜,墙上贴着急救流程图。角落里还有个废弃的输液架,挂着空袋子。
刘弱弱把陈医生按坐在椅子上,顺手从药柜里翻出一副手铐式束缚带,咔嚓一声锁住他双手。那人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索性不动了。
“你是张伪善找来的?”刘弱弱靠在墙边问。
没回应。
“还是王狡诈?”他又问。
那人眼皮动了动,但依旧沉默。
刘弱弱也不急,把两支针管并排放在桌上,拿起其中一支对着灯光照了照。“N7……听着像实验编号。你们拿活人试药?昨晚那杯酒是不是也是你们下的?”
陈医生喉咙滚动了一下。
刘弱弱看在眼里,“你知道林千雪吧?她中的是不是同一种?”
话音刚落,陈医生突然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刘弱弱立刻抓住这点破绽,“她是你实验品之一?我得对不对?”
陈医生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刘弱弱冷笑,“你不话,我就当默认了。”
他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保安:“你守在这儿,别让任何人进来,包括穿制服的。这个人涉嫌蓄意伤人,我要做笔录。”
保安点头,“明白。”
刘弱弱回身关上门,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他搬了把椅子坐下,离陈医生不到半米。
“我可以现在报警。”他,“但我想先知道一件事——你们到底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失忆?疯癫?还是干脆躺进棺材?”
陈医生低头看着地面,手指微微颤抖。
刘弱弱盯着他,“你不,我就把你交给媒体。直播镜头一对,你的所有秘密都会公之于众。到时候,不只是你,整个项目组都得曝光。”
陈医生猛地抬头,“你不能这么做!”
“哦?”刘弱弱挑眉,“那你告诉我,能做什么?”
“我只是执行命令……”陈医生声音沙哑,“药不是我配的,任务也不是我下的。”
“谁下的?”
“我不能。”
“不能?”刘弱弱站起身,逼近一步,“你知道刚才那一针要是扎进去了,我会怎么样吗?”
“你会失去意识,三十秒内全身麻痹。”陈医生低声,“然后被带走,没人会知道你去了哪。”
刘弱弱眯眼,“带走?去哪儿?”
“地下三层,旧实验室。”
“谁在那儿等我?”
陈医生闭上嘴。
刘弱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所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证书造假是幌子,打保镖是表演,真正的大招是把我悄无声息弄走,对吧?”
陈医生没否认。
刘弱弱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翻找。里面全是常规药品,绷带、碘伏、退烧药。他一个个检查包装,直到在最底层发现一个铁海
打开一看,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支针管,标签和刚才的一样:N7。
他拿起来晃了晃,“这就是你们的王牌?”
陈医生脸色变了,“放下!那是受控物品!”
“受控?”刘弱弱笑出声,“你们偷偷摸摸给人打针,还叫受控?”
他把铁盒收进口袋,回头盯着陈医生,“最后问一次——谁下令的?”
“我不能。”
“好。”刘弱弱走向门口,“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全场都知道有个医生带着非法药物潜入慈善晚宴,意图谋害嘉宾。顺便把这段监控发出去,看看是谁放你进来的。”
他握住门把手,作势要开。
“等等!”陈医生突然喊,“是张伪善签的指令,但审批系统走的是王狡诈的权限账户!他们联手做的计划!我只是负责注射环节!”
刘弱弱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王狡诈提供技术支持和设备接入,张伪善负责现场布局和舆论引导。”陈医生喘了口气,“今晚所有安保调度、信号屏蔽、人员替换,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林千雪呢?”刘弱弱问。
“她是第一个目标样本,你是第二个。如果你们都成功转化,就会被送进封闭项目组,对外宣布‘自愿隐退’。”
刘弱弱冷笑,“演得真够深的。”
他走回桌边,拿起手机,虽然没信号,但他还是按下了录音键,把刚才的话全记了下来。
“你以为这些就够了?”陈医生突然,“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你也出不去。”
“为什么?”
“因为……”陈医生嘴角扬起一点诡异的弧度,“这栋楼的摄像头,马上就要全部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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