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箱打开的瞬间，刘弱弱的右手已经抬到了肩侧。他没有看那男饶脸，也没去注意箱子里的东西，他的注意力全在右侧记者群中一个微微前倾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灰色夹克，胸前挂着记者证，但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从进门起就没动过笔，也没举过设备。就在银箱开启的混乱刹那，他猛地从后排站起，右臂一甩，寒光直扑刘弱弱后心。
匕首破风而来，速度极快。
刘弱弱没回头，右臂鳞片却在那一瞬蔓延至整个背部，皮肤泛出青灰光泽。刀尖距离后背只剩一寸时，像是撞上了无形铁墙，整把刀猛然上扬，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直直钉入花板，尾端剧烈震颤，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前排一个摄像师镜头还对着主席台，画面却抖了一下。导播刚想切角度，就看见那柄匕首在混凝土中晃了两下，突然从中断裂。
三截断刃依次掉落，砸在地上清脆作响。
刘弱弱这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袭击者身上。那人手还停在半空，脸上肌肉抽动，眼神里全是不信。
“你该庆幸麒麟脾气变好了。”
他话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会场的呼吸声。李嫉妒跪在地上，膝盖发软，但他咬着牙撑住身体，抬头瞪着刘弱弱。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们不会放过你。”
刘弱弱冷笑，右手轻轻一弹，掌心朝上。刚才掉落的三截断刃突然同时震动，其中一截翻了个身，刃面朝。
“你谁？”刘弱弱问。
李嫉妒没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指甲边缘有些发黑，像是中毒的迹象。
刘弱弱看懂了。这人不是来送死的，是被逼来的。王狡诈那边下了命令，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所以他才会亲自出手，哪怕知道胜算几乎为零。
可他知道又能怎样？
刘弱弱往前走了一步。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围上去要抓李嫉妒。刘弱弱抬手拦住。
“让他。”他，“我倒想听听，这次是谁派他来的。”
李嫉妒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个笑：“张伪善还在台上坐着，你不找他问？”
刘弱弱扫了眼主席台。张伪善缩在角落，双手抱臂，脸色发青。他根本不敢抬头。
“他不配。”刘弱弱，“一条狗咬人，你去找它背后的主人算账，而不是跟狗对骂。”
李嫉妒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忽然动了，左手猛地从裤兜抽出一把折叠刀，直接划向自己脖子。动作太快，旁边人都没反应过来。
刘弱弱手指一勾。
那把刀在空中打了个旋，落进他手里。李嫉妒的手停在喉边，指尖擦出一道血线，却不深。
“你想死？”刘弱弱看着他，“还是想救谁？”
李嫉妒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红血丝：“我女儿在他们手上。”
刘弱弱沉默两秒，把手里的刀捏紧了。金属在他掌心扭曲变形，像一团软泥。
“下次别用这种刀。”他，“太慢。”
他把废铁扔在地上，转身往回走。
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瞥见李嫉妒右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鼓起一块，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刘弱弱停下。
“还有？”他问。
李嫉妒没话，整个人绷得像根弦。
刘弱弱右手一抬，掌心对准对方。鳞片迅速覆盖整条手臂，指节间发出轻微摩擦声。
“拿出来。”他。
李嫉妒咬牙，慢慢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匕。黑色刀柄，刀身比之前那把更窄，带着锯齿状边缘。
他举起刀，手臂颤抖。
“我知道你不怕刀。”他，“但我得试。”
刘弱弱站着没动。
下一秒，李嫉妒暴起冲来，刀锋直刺胸口。
距离三米时，刘弱弱打响指。
一股气流凭空炸开，李嫉妒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半圈，狠狠扎进地面，刀柄晃个不停。
刘弱弱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
“你还记得七年前精神病院那个晚上吗？”他问，“你给一个病人换了药，导致他当晚抽搐致死。那份病历是你亲手改的。”
李嫉妒瞳孔一缩。
“我不记得。”他。
“你记得。”刘弱弱伸手按在他额头，“那你穿的是蓝色工装，鞋上有泥点，左耳戴了个银环。后来环不见了，因为你在焚化炉前烧毁证据时，它掉进火里了。”
李嫉妒开始发抖。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当时就在隔壁病房。”刘弱弱站起来，“你们以为我是实验品，其实我是观察者。”
他拍了拍手，鳞片缓缓退去，只留下掌心一圈暗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跟我合作，救你女儿；或者继续当棋子，等他们把你女儿也变成下一个749号。”
李嫉妒趴在地上，拳头攥紧又松开。
“你怎么证明你能救她？”
刘弱弱弯腰捡起那把扎在地上的匕首，轻轻一掰，刀身断成两截。
“我能让你的刀断两次。”他，“也能让他们的计划断两次。”
他把断刀丢在李嫉妒面前。
“选吧。”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两名便衣警察快步进来，出示证件后示意保安带走李嫉妒。其中一人看了刘弱弱一眼，微微点头。
刘弱弱没动，只是看着李嫉妒被架起来。那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话。
刘弱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走回主席台侧面，重新站定。右手垂在身侧，鳞片尚未完全褪去，掌心仍有热度。
前排记者没人敢提问。摄像机全都对着他，镜头反光映出他冷峻的脸。
张伪善终于抬起头，张了张嘴，像是想什么。
刘弱弱看向他。
张伪善立刻低下头。
就在这时，会场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了一声“有情况”，紧接着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脸色发紫，呼吸急促，脖子上有明显的注射痕迹。
“救救她！”女人哭着喊，“他们是骗子！他们我女儿能治好，结果给她打了奇怪的针！”
全场哗然。
刘弱弱盯着那孩子的脸，瞳孔微缩。
他认识那张脸。
三前，他在城东废弃诊所外见过这个女孩。当时她躲在垃圾桶后面，手里攥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条。
纸条上的号码，正是林氏集团地下实验室的紧急联络频段。
刘弱弱迈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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