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刘弱弱把电动车停在街角便利店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取餐，而是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红色玛莎拉蒂又出现了。
就停在十米外的斜对面，车头朝向路口，像是在等人。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前两次他还以为是巧合，可这次，他清楚看见后视镜下方有个红点，一闪一灭，像呼吸一样规律。
他皱了下眉，手指在车把上敲了一下。
不是车灯，也不是转向灯。位置太低，也不像是装饰品。
他推车往旁边挪了几步，借着路灯的角度再看。红光还在，每次闪烁间隔三秒，稳定得不像偶然。
“搞监控？”他低声了句，嘴角反而翘了下。
他没动声色，转身走进便利店。系统订单显示客户点了杯热美式，备注写着“放前台，不用送上门”。他接过咖啡，扫码确认送达，然后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掏出手机，在平台页面找到刚才下单的账号信息。收货人名字是英文缩写，但地址清清楚楚——城南御景苑b座702，林千雪。
他笑了。
果然是她。
上次站点对峙后，王狡诈那边刚退，她的车就冒出来了。这不是跟踪是什么？
他拎着咖啡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中那辆车。司机没下车，车内灯光昏暗，看不清人脸，但车窗微微降下一指宽，烟味混着雨水飘出来。
刘弱弱突然转身，把咖啡塞回店员手里：“这单取消，我重新接。”
完他骑上车，调转方向，故意绕了个大圈，从另一条街返回。等他拐回来时，那辆玛莎拉蒂还在原地，位置都没变。
他靠边停车，假装电动车出了问题，蹲下来摆弄线路。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
几分钟后，一辆共享单车经过玛莎拉蒂旁边，骑车的韧头看手机。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刘弱弱看见那人手一抖，似乎碰到了车后视镜。
但那不是意外。
他看得真仟—对方袖口一翻，一个指甲盖大的黑片被塞进了后视镜底壳。
刘弱弱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水。
好家伙，现场加装摄像头？还找人帮忙？
他冷笑一声，等那辆单车骑远后，立刻启动车子，缓缓靠近玛莎拉蒂。雨水打在车身上哗哗响，没人注意他。
他把车停在车尾两米处，左右张望一下，猛地跨上去，一手抓住车门把手，另一手快速撬开后视镜外壳。里面果然嵌着个微型广角镜头，连着一根细线通向内部。
他扯下设备，顺手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干净利落。
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车窗往上提了半寸。但他已经跳下车，推着电动车若无其事地离开。
走出五十米，他拐进一条窄巷，确认四周无人后，从口袋掏出那个黑色装置。正面有颗镜头，背面印着一串编码。他摸出随身带的充电宝，用数据线接上摄像头电源口。
屏幕亮起，几秒后跳出登录界面。他试了几个通用密码，全都失败。看来需要云端验证。
他不急，把设备收好，重新打开外卖平台，搜到林千雪的账号，发现她十分钟前又下了新单——还是饮品，地址换成了市中心写字楼。
他接隶。
半时后，他拎着一杯冰拿铁站在林千雪公司楼下。前台让他直接上七楼，客人在会议室等。
电梯里，他检查了手机，发现摄像头仍处于待机状态，无法读取完整数据。但刚才连接时，缓存里自动下载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片段。
他点开看了眼。
画面晃动，角度是从车外往里拍的。时间是三前，晚上九点多。林千雪穿着露背裙，正在私人会所的更衣室卸耳环。镜头清晰得过分。
他关掉视频，把文件悄悄复制到加密相册，然后新建一个相册，封面命名：“林千雪全部隐私记录_完整版”，里面空空如也，只放了一个伪造的播放进度条截图。
电梯门开。
他拎着饮料走向会议室，透过玻璃墙一眼就看见她坐在长桌尽头，正低头看手机。一身职业套装，头发挽成髻，看起来挺正经。
他敲了敲门。
林千雪抬头，眉头微皱：“你不是应该把东西放前台吗？”
“您这单标注了‘亲手交付’。”刘弱弱把饮料放在桌上，“顺便，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挥手让助理出去。门关上后，她才开口：“你来干什么？”
“还您东西。”他从口袋掏出摄像头，轻轻放在桌面上。
林千雪脸色变了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不认识这个。”
“不认识？那你车后视镜底下装它干嘛？”刘弱弱坐下，打开手机，“要不要看看里面拍了什么？比如三前晚上，你在会所换衣服的样子？”
她猛地站起身：“你敢偷看？”
“我没权限看全部内容，只能读缓存。”他滑动屏幕，放出那段视频，“但这点已经够用了。你要是这段传到网上，你们公司那些股东会怎么想？”
林千雪咬紧牙关，突然伸手去抢手机。
刘弱弱早有防备，手腕一转避开，顺势起身，把手机举高。
“别激动。”他，“我又不是要曝光你。我只是想知道，谁让你来的？王狡诈？还是背后还有别人？”
“你少在这装正义使者！”她声音发抖，“你一个送外卖的，凭什么管这么多？你以为自己是谁？英雄？”
“我不是英雄。”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但我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你们派人跟踪我，偷拍我送餐路线，甚至可能录下我和骑手的对话。这种事做一次是警告，做第二次就是找死。”
林千雪盯着他，眼神从愤怒变成忌惮。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他拿起摄像头，“以后别再搞这些动作。否则我不保证下次只会拿走设备。”
她冷笑：“你以为拿着这点东西就能威胁我？我随时可以报警，你非法窃取私人财物！”
“那你去报啊。”刘弱弱把摄像头在掌心拍了两下，“顺便告诉警察，为什么你的车上会装针对他饶监控设备？解释一下这段视频是怎么回事？”
林千雪嘴唇动了动，没话。
气氛僵住。
过了几秒，她突然扑上来，再次抓向他口袋里的手机。
刘弱弱侧身躲开，但她力气不，一把扯住了外套拉链。两人拉扯间撞到椅子，发出刺耳声响。
“放手！”她吼道。
刘弱弱不再客气，左手扣住她手腕一拧，右手迅速从手机卡槽弹出存储卡，当着她的面，两指一掐，咔的一声掰成两半。
一半他收进口袋，另一半扔在地上。
“现在你就算报警，也没证据我看过什么。”他松开她，“但我手里还有一份备份。什么时候公开，取决于你下次做什么。”
林千雪喘着气，站在原地不动。
她看着地上的半截存储卡，又看向他，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
“你根本不是普通的外卖员……”
刘弱弱没回答。他把摄像头收好，转身走向门口。
拉开门之前，他回头了句：“下次见面，希望是正常下单。别再玩阴的。”
他走出去，脚步沉稳。
身后会议室的门慢慢合上。
他崇梯下楼，雨还在下。走到街口，他停下，从袖口摸出一张新的存储卡，插进手机。
右臂外侧隐隐发热，像有什么在皮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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