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靠在床头,手还搭在背包上。那块沾了消毒水味的布料残片就藏在里面,他没再拿出来看,但那股气味一直缠在鼻尖,挥不掉。
屋里很静,连楼道里的脚步声都停了。刚才翻窗进来的黑影已经消失,衣服挂在栏杆上滴水的画面也成了过去。他锁了门,拉紧窗帘,刀放在枕头底下,可睡意迟迟不来。
他闭着眼,脑子却转得飞快。三个人,战术服,鹰隼纹身,还有那种不该出现在打手身上的医院味道。王狡诈的人从不出现在夜里,更不会空手来抓人。这次不一样,他们像是冲着什么具体的东西来的。
他翻了个身,右手压在身下。掌心有点热,像刚握过烫的东西。这感觉他熟悉,每次鳞片浮现前都是这样。但他没动,也没睁眼,只是慢慢调整呼吸。
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一股冷风贴着脚底爬上来。
窗帘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线。床边站着一个人,背光,看不清脸,手里有东西反着寒光——是刀。
那人动作很轻,左脚先落地,右脚跟上,膝盖微弯,整个人像猫一样往前探。刀尖朝下,对准他的喉咙位置。
刘弱弱没动,心跳却猛撞胸口。
下一秒,他的右手自己抬了起来。
不是他想抬,是手臂突然不受控制,像被什么东西拽上去的。五指张开,直直抓向对方手腕。
“啪!”
一声脆响。
刀掉了。
黑衣人闷哼一声,整条右臂扭曲成怪异角度,踉跄后退两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满脸不可置信。
刘弱弱这才完全清醒。
他坐起身,右手掌心全是灰黑色的鳞片,像一层硬壳贴在皮肤上,正缓缓往手背蔓延。刚才那一抓,根本不是他下的命令。
是他身体自己做的。
黑衣人捂着手臂,转身就要跳窗。刘弱弱没追,只盯着地上那把刀。刀柄上有编号刻痕,很,但在月光下能看清:xh-08。
和布料标签上的xh-09,差一个数字。
他忽然想起三前那个梦。
铁链崩断的声音特别清楚,一节节炸裂,像是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然后是一声咆哮,震得地面都在抖。他惊醒时满头冷汗,床头玻璃板下的麒麟照片歪了一角,边框裂了缝。
当时他以为是风吹的。
现在想想,那晚之后,他的反应变快了,鳞片出现的时间缩短了,甚至连疼痛感都变得迟钝。就像身体提前知道了危险会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鳞片正在退散,皮肤发干,血管还在跳。但掌心残留的热度没消,反而越来越明显,像是里面藏着一团火。
这不是第一次用力量。
也不是第一次打托人。
可这是第一次,他在没下令的情况下,完成了反击。
它……在保护我?
窗外风又吹了一下,窗帘掀开半寸。对面楼顶没有闪光,也没有镜头反光。监视的人可能已经走了,也可能换霖方。
他没急着下床。
而是伸手摸向床垫下面,抽出那把折叠刀。刀刃打开,寒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用刀尖轻轻划过左手虎口。
血珠冒出来的一瞬间,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
掌心再次发热,鳞片边缘开始浮现,像是闻到了什么信号。
他立刻收刀,拿布条包住伤口,动作很快。
不能试太多次。万一哪次收不回去,麻烦就大了。
他把刀放回原位,靠在墙上,眼睛盯着花板。
王狡诈背后的人,穿着战术服,带着医院气息,用xh编号标记装备。他们知道他的住处,能悄无声息地摸上门来。明之前的绕路、换楼、躲摄像头,全都没用。
他们一直在看着。
而他体内的东西,也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
不再是随他怒气爆发,也不是等他主动激发。它是独立的,有警觉,会判断威胁,甚至能在主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出手。
这不像异能。
倒像是……另一个生命。
他想起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片子,讲的是古代守城神兽,沉睡千年,一旦城池遇险就会苏醒。有人那是传,也有人那是血脉觉醒。
他家没祖传故事,也没族谱秘辛。唯一和“麒麟”扯上关系的,就是那张不知哪年贴在床头的照片——红纸剪的,边上烧焦了些,像是从火灾里抢出来的。
他曾问房东那图哪儿来的。
房东,上个租客留的,是辟邪。
他当时一笑置之。
现在却觉得,那张图,或许不是随便贴的。
外面传来一阵车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可能是巡逻的,也可能是夜班回来的工人。他没去听,也没动。
屋子里依旧安静。
他躺回去,右手放在胸前,掌心朝上。那里还有点温热,像刚做完一次呼吸。
他闭上眼,没睡,也不敢睡。
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来第二波人。
真正要命的,不是袭击。
是下次他睡着时,如果体内这个东西醒了,会不会不再分敌我。
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滴在床单上。
一滴。
两滴。
掌心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光,转瞬即逝。
像是鳞片又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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