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网笼罩之下，落云城化作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囚笼。
幽影站在原地，他仙君后期的修为被完全压制，体内的魔气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动弹不得。他一生都在暗处窥探人心，此刻，自己却成了被审视的猎物，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林秋生的身影从苏清影身后走出，一步步来到他面前。
“幽魂殿主，是谁？”林秋生没有问任何废话，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幽影那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这是幽魂殿的最高机密，是连许多魔将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没想到，林秋生的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指要害。
“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幽影的声音嘶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凭你。”林秋生的目光平静如水，“你信奉毁灭与虚无，认为世界终将归于混沌。但你错了，你之所以会这么想，不是因为你生邪恶，而是因为……你害怕。”
“害怕？”幽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对，害怕。”林秋生点零头，继续道，“你害怕‘希望’。因为希望代表着秩序，代表着创造，代表着与你所信奉的一切都相反的东西。你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摧毁南域，不是因为殿下的命令，而是因为南域出现的‘众心之道’，是你这种‘希望’最集中的体现。它让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林秋生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力量，一字一句，敲打在幽影最脆弱的心防上。
“你不是在执行任务，你是在自我救赎。你试图通过毁灭希望，来证明你信奉的虚无才是唯一的真理。但你内心深处，却渴望着被救赎。”
“所以，告诉我殿主是谁。或许，我能给你一条你从未想过的路。”
幽影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林秋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了数千年的心门。他确实害怕。当他第一次感应到南域那股纯粹的信念之光时，他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力量，美丽、温暖，却又让他觉得……自己无比肮脏和渺。
“你……你到底是谁……”幽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是能终结这一切的人。”林秋生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幽影的头顶。
一股温和而纯净的众生意志，缓缓涌入幽影的体内。这股力量没有攻击他，而是在安抚他那颗在黑暗中浸泡了无数年的灵魂。
幽影浑浊的双眼，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泪水。
“殿主……殿主没有名字……”他的声音，如同梦呓，“我们只称他为……‘最初的背叛者’。”
“最初的背叛者？”林秋生眉头微皱。
“是……”幽影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在‘道崩碎’之前，他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守护者，是第一个领悟‘众心之道’的……圣人。”
“什么？！”林秋生和苏清影，同时感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惊。
“他曾像你一样，凝聚了整个世界的力量，守护着大陆的完整。但是，在对抗那场浩劫的最终时刻，他……失败了。”
幽影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世界在他面前分崩离析，亿万生灵在他怀中化为尘埃。他所守护的一切，都消失了。那份绝望，那份被整个世界背叛的感觉，让他彻底疯了。”
“他认为，‘守护’是一个谎言，‘希望’是一个骗局。既然一切终将毁灭，那不如……就由他来亲手完成这场毁灭。”
“于是，他从一个最伟大的守护者，堕落成了最极致的毁灭者。他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化身为‘幽魂殿主’，开始了他那让世界重归混沌的‘伟大事业’。”
“我们这些追随者，都是在那场浩劫中，失去了家园和希望的孤魂野鬼。他给了我们新的目标——毁灭一切，让所有人都品尝他曾经品尝过的绝望。”
真相，如同一道惊雷，在林秋生的脑海中炸响。
幽魂殿主，竟然是……前代的自己！
一个在守护中失败，从而走向了极赌同类！
“他……在哪里？”林秋生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知道。”幽影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他通常都在混沌之海的最深处，沉睡，等待。只有当他觉得时机成熟时，才会苏醒。”
“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着你。”幽影抬起头，看着林秋生，眼中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敌意，又迎…一丝怜悯。
“他在等你，等你走到和他当年一样的高度，等你凝聚起足够强大的‘众心之力’……然后，他会亲手将你的一切，再次摧毁，让你也品尝那份绝望。”
“因为，他要向这个世界证明，他当年的选择，才是唯一的正确答案。”
“他，要让你，成为下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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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看点：林秋生的抉择，如何面对前代“圣人”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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