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回到前夜,西拉木伦河边。
箭雨袭来时,郑成功反应极快:“举盾!保护伤员!”
士兵们迅速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这是孙传庭坚持要带的,当时很多人嫌重,现在救了命。
箭矢钉在盾牌上,噗噗作响。但仍有十几人中箭倒地。
“少帅,是清军!”施琅指着对岸,“至少两千骑!”
果然是多尔衮留下的伏兵。他们算准了明军要渡河,在此设伏。
“不能退!”郑成功咬牙,“退就是死路一条!巴特尔,带你的人从上游绕过去,抄他们后路!施琅,组织敢死队,强行渡河!”
“末将领命!”
巴特尔率三百科尔沁骑兵沿河向上游疾驰。施琅则召集了五百名伤势较轻的士兵,脱下重甲,只带刀盾,准备泅渡。
“我也去。”郑成功解下佩剑。
“少帅不可!”施琅急道,“您是主帅……”
“正因为是主帅,才要带头!”郑成功已经脱去外甲,“记住,咱们没有退路。要么死在这里,要么杀过去!”
他第一个跳进河郑六月的河水冰冷刺骨,但他浑然不觉。身后,五百敢死队纷纷下水。
对岸的清军开始放箭。箭矢射入水中,溅起朵朵水花。不断有人中箭沉没,但更多的人在前进。
游到河中央时,水已齐胸。郑成功脚下打滑,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士兵扶住。
“少帅,心!”
“继续前进!”
终于,第一批人爬上了对岸。清军骑兵冲过来,马刀劈下!
“结阵!”郑成功嘶吼。
幸存的三百多人背靠河水,结成圆阵。盾牌在外,长枪从缝隙中刺出。这是绝境中的防御,也是最惨烈的厮杀。
清军骑兵一次次冲锋,圆阵一次次收缩。不断有裙下,阵型越来越。
就在即将崩溃时,上游传来喊杀声——巴特尔的骑兵到了!他们从侧后方杀入清军阵中,蒙古弯刀砍向八旗铁骑。
“援军来了!杀回去!”郑成功举剑高呼。
残余的敢死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向前冲杀。前后夹击下,清军开始混乱。
这时,河对岸的主力也开始了渡河。科尔沁骑兵用弓箭掩护,明军乘着简易木筏一批批过河。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个清军骑兵被砍倒时,边已经泛白。
郑成功浑身是血,拄着剑才能站稳。他清点人数:敢死队五百人,只剩一百二十余;巴特尔的骑兵折损近百;主力在渡河时又被射杀三百多。
这一夜,又添了八百亡魂。
但终究是冲过来了。过了西拉木伦河,就是大明的地界。前方二十里,就是山海关的哨所。
“少帅……”施琅踉跄走来,他胸口又中了一箭,“咱们……过来了。”
郑成功看着他汩汩流血的伤口,想要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别哭……”施琅勉强笑了笑,“当将军的……不能哭……”
他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
郑成功跪在地上,抱着施琅的遗体,终于哭出声来。这个十九岁的年轻将领,从福建就跟着他,海战、陆战,从未退缩。现在,永远留在了草原边上。
巴特尔走过来,默默站在一旁。草原的汉子不善于安慰,但他理解这种痛。
“少帅,该走了。清军可能还有援兵。”
郑成功擦干眼泪,起身。他亲手将施琅的遗体放上马背,和其他阵亡者一起。
“走,回家。”
队伍继续向南。每个人都沉默着,但脚步坚定。
他们用一千七百条命,换来了辽东战局的扭转;用八百条命,换来了回家的路。
鲜血浇灌的土地上,种子已经埋下。来年春,会开出什么花?
没有人知道。但活着的人,要继续走下去。
朝阳升起,照亮了这支伤痕累累但意志不屈的队伍。他们身后,是燃烧的草原;他们前方,是等待的家乡。
而更远的辽东,一场决定国阅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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