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刚才强行开启洞府入口抵抗空间坍缩，消耗了他近三成灵力，需要时间恢复。
洞府化作的微尘在土壤中静静潜伏，等待着离开的时机。
而在秘境另一端，神主将静子安顿好后，回到自己的精舍。
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静谧的庭院景色，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能躲过我的探测……”他低声自语。
“是华夏那边新研制的法宝？还是……某种失传的秘术？”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不管你是谁，既然盯上了静子，就一定会再来。”
“我等着。”
……
洞府内，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杨华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草地上，双目紧闭，神识却如细密的蛛网般向外延伸，感知着外部土壤中每一丝灵力流动，每一粒尘埃的震颤。
洞府所化的微尘深埋地下三米，四周是富士秘境特有的、蕴含着浓郁地脉灵气的土壤——这本该是极好的藏身之处，但此刻却让他如坐针毡。
神主就在上方。
那个男饶神识扫过不止一次，如同无形的潮水漫过沙滩，细致，耐心，反复。
每一次扫过，杨华都屏住呼吸，将洞府的隐匿功能催动到极致，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龟息”的状态——灵力停止运转，心跳减缓到每分钟三次，连思维都刻意放空，只保留最基础的警戒本能。
他在赌。
赌神主虽然强大，但无法看穿洞府这种融合了炼器与空间法则的至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半，外部的神识扫描终于停止了。
杨华没有立刻行动。
他依然保持着龟息状态，只是将一丝最微弱的神识探出土壤表层——如同潜望镜般心翼翼地观察地面情况。
水榭废墟已经被清理，新的木料堆在一旁，几名穿着白色狩衣的神社人员正在修复建筑。
远处有守卫巡逻，但频率比之前放松了些。
神主的气息消失了。
但杨华不敢掉以轻心——那种级别的存在，若真有心隐藏，完全能做到毫无痕迹。
他操控着那粒微尘，开始在土壤中极其缓慢地横向移动。
不是向上，而是平行于地面，朝着庭院边缘移动。
每一次移动都控制在毫米级别，避免引起灵力扰动。
移动的过程枯燥而煎熬。
土壤中的细根须、石块、虫穴都可能成为阻碍。
杨华必须精确控制微尘绕过这些障碍，同时还要分心感应外部是否有异常。
终于，在移动了约十米后，他“看”到了庭院的篱笆墙根部。
就是这里。
杨华操控微尘静止在篱笆旁的土壤中，耐心等待。
他要找一个合适的“载体”——一个能带他离开秘境、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修复水榭的神社人员来来往往，但都停留在庭院内。
直到日影西斜，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神官才完成监督工作，朝院门走去。
“山本，我去向神主大人汇报进度，你们把这里收尾后就可以换班了。”
那神官对下属吩咐道。
“是，藤原大人。”
几名年轻神官恭敬行礼。
就是他了。
杨华心念一动，微尘从土壤中悄然浮起，在藤原神官迈步走出院门的瞬间，精准地附着在他狩衣袖口的内侧褶皱里——那里有刺绣纹路，微尘藏在线头缝隙中，除非脱衣细查，否则绝难发现。
藤原毫无察觉。
他走出静心苑，沿着青石板路朝秘境深处走去。
杨华通过微尘感知着外界——他们穿过樱林，越过溪流，最后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座古朴的神社建筑，应该是秘境中的主殿。
藤原没有进主殿，而是绕到侧后方的一处偏殿。
他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型传送阵室——与晦迹组东京分部那个几乎一样，只是阵纹更复杂些。
“藤原大人，要出去？”守阵的神社人员显然认识他。
“嗯，去现世的神社取些修补材料，静心苑的水榭被雷劈坏了。”
藤原面色如常地编造理由——这显然是神主授意的辞，为了掩盖真相。
“明白。”
守阵人员启动阵法。
光芒亮起。
空间扭曲感传来。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杨华感知到外界的灵气浓度骤然下降——已经从秘境回到了现世。
微尘依然附着在藤原袖口，随着他走出传送阵室。
这里是富士山脚下某处真正的神社。
夜色已深，神社内灯火稀疏，只有几个值夜的神官在巡逻。
藤原没有停留，径直走出神社鸟居，来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引擎启动，车灯划破黑暗，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驶去。
杨华在洞府中缓缓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成功了——离开了秘境。
但接下来才是关键。
他需要情报，关于顾绵绵的情报。
而眼前这个藤原神官，显然是在秘境中工作、能接触到静心苑事务的人，是最好的突破口。
但不能在这里动手。
富士山区域依然是照神社的势力范围，动静稍大就可能引来注意。
轿车在山路上平稳行驶。
约四十分钟后，进入了静冈县市区。
街道上车辆渐多，霓虹闪烁。
藤原似乎没有特定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市区绕校
杨华注意到，他每隔几分钟就会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还会突然变道、绕圈，显然是在反侦察。
“很谨慎……”杨华暗道。
终于，在确认没有被跟踪后，藤原将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工业区道路。
两侧是废弃的厂房，路灯稀疏，几盏还坏了，忽明忽暗。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车辆。
就是这里了。
但杨华没有立刻动手。
他脑海中闪过神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种压倒性的威势。
如果藤原身上有某种警报禁制，或者神主在他身上留了后手，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得换个方式。
杨华心念电转，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洞府内，他开始改变自己的样貌。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面部肌肉蠕动重塑，头发从黑色转为淡金色，瞳孔变成蓝色，身高拔高了几公分，肩膀变宽。
短短十几秒，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标准的西方白人男性。
史密斯上校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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