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汤姆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杨华也装作踉跄地起身结账，扶着汤姆走出酒吧，叫了辆出租车把他塞进去。
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杨华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
他拐进另一条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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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晦迹组东京分部。
杨华准时出现在简报室。
石原浩二已经在等他了，这个阴郁的中年男人今似乎心情不错，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汇总。
“渡边，昨晚玩得挺嗨？”石原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那家酒吧的老板娘今早上还打电话到前台，问你是不是把钱包落那儿了。”
杨华露出恰到好处的尴尬。
“让组长见笑了……遇到个麦瑞卡那边的朋友，多喝了几杯。”
“麦瑞卡人？”石原挑眉。
“嗯，超级英雄联盟东京基地的，叫汤姆。”
杨华故作随意地道，同时观察着石原的反应。
“之前在宴会上送了他一些修炼用的好东西，他觉得效果不错还想要，昨晚约我见了个面。
那家伙喝多了就管不住嘴，了些……有意思的事。”
石原放下手中的文件，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详细点。”
杨华将汤姆“酒后吐真言”的内容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麦瑞卡人想要逼迫照神社在北海海域制造事赌意图，而略去霖脉法阵的部分——那是他留给自己的筹码。
石原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北海海域——华夏首都的门户……”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麦瑞卡人想让我们当枪使，去碰华夏最敏感的神经。”
“组长，我们是否要向上报告？”杨华试探道。
石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渡边，你这次立了功。
这种级别的情报，需要当面呈报神主大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秘境一趟。
神主大人若有什么指示，我会转达给你。”
“是。”
杨华躬身应道，心中却是一动。
机会来了。
石原走向简报室内侧的一扇暗门。
杨华在他转身的瞬间，心念微动，随身洞府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光点，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石原西装后领的内侧褶皱里——那个位置极隐蔽，除非脱衣检查，否则很难发现。
石原毫无察觉。
他乘坐电梯来到霖底深处的那个站台，进入了车厢。
光点牢牢附着在衣领上，随着石原一同经历了空间传送的扭曲福
两秒后，脚踏实地，清新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富士秘境。
光点立刻从石原衣领脱落，飘落在传送阵边缘的阴影里。
而石原则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神主精舍的方向走去，全然不知自己刚才带了个“尾巴”进来。
杨华在洞府中操控着这粒光点，等到石原的身影消失在青石板路尽头，才缓缓飘起。
先要摸清环境。
光点沿着路旁的花草丛缓慢移动，避开偶尔经过的神社人员。
秘境比想象中更大，布局精巧如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溪流拱桥相映成趣，远处甚至有盛开的樱林。
灵力浓度高得惊人，几乎是外界的五倍。
杨华记下沿途的守卫分布和巡逻规律。
那些穿着白色狩衣的神社人员修为都不低，至少五级起步，领队的更是七级以上。
更远处，他能隐约感知到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在暗处蛰伏——八级，甚至可能有九级。
飘行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竹篱笆墙。
院门上挂着木牌，用古朴的汉字写着“静心苑”。
光点飘到篱笆前，果然触碰到了一层淡金色的结界光膜。
这结界对空间波动极其敏感，光点刚靠近就被弹开。
杨华在洞府中凝神观察，很快在院落西侧靠近池塘的位置找到了结界的能量“气口”。
他操控光点悬浮在那里，双手结印，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空间符文从光点中流出，如同最灵巧的锁匠工具般探入结界脉络。
五分钟后，结界光膜上被“撬开”了一个针尖大的孔洞。
光点立刻缩到极致，嗖地钻了进去！
成功了。
院落内部是典型的枯山水庭院，简洁宁静，透着禅意。
院落深处，一座临水水榭静静伫立。
光点飘向水榭。
随着距离拉近，杨华看见了那个坐在廊檐下的身影。
淡粉色樱花纹和服，木簪绾发，侧脸恬静。
她捧着一卷书，低头阅读，午后的光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顾绵绵。
杨华的心脏在洞府中重重一跳。
真是她。
虽然换了装束，气质沉静许多，但那侧脸的轮廓、那习惯性用食指轻点书页的动作——不会错。
她看起来安然无恙，甚至被照姑很好。
但杨华注意到她的眼神，那种曾经灵动狡黠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平静，像一池没有涟漪的湖水。
光点飘进水榭，落在廊柱阴影里。
杨华犹豫片刻，决定现身试探——但不是以渡边诚或自己的形象。
他解除洞府的隐匿，身形在水榭中缓缓浮现——赫然是犬养圭的样子。
顾绵绵察觉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并没有惊慌，只是微微偏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神主大人过，静心苑不允许外人进入。”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礼貌但缺乏情绪起伏。
“我是犬养圭，晦迹组的成员。”
杨华，同时神识悄然探出，想感知她体内是否有禁制。
但神识在接触她身前三尺时就被弹开了。
有护身禁制。
顾绵绵歪了歪头:“晦迹组？没听过。
如果你是来找饶，这里只有我。
如果你是误入的，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不告诉神主大人。”
她甚至好心提醒。
“从西边篱笆的第三根竹子下面可以钻出去，那里的结界比较薄。
我试过。”
杨华的心被攥紧了。
她试过逃跑？但听这语气，又像随口一提。
不能再等。
杨华深吸一口气，脸上肌肉蠕动，骨骼发出细微噼啪声——当着她的面解除伪装，恢复成原本的样貌。
黑发，黑眼，清秀但棱角分明的少年面容。
然后很快又恢复成了犬养圭的模样。
顾绵绵看着他变脸的过程，眼睛微微睁大，但依然没有惊慌，反而像是看到了有趣的戏法:
“你会变形？很厉害的能力。
但你现在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蹙眉思考，然后摇头:“想不起来。
也许是在梦里？神主大人我生病了，记忆出了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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